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产院护士做奶娘,三个大佬抢着宠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凤怒雷霆
    怜月一声不吭的看够了,等到两人不知滚到哪里去了,才露出脑袋连连摇头。

    她蹲下身子,看向地上一枚粉色的绣花香囊。

    那香囊大约是方才两人拉扯时从沈文谦外衫上扯落的,金线绣的鸳鸯,坠着两颗米粒大的珍珠,那珍珠的成色真是不错。

    怜月将它捡起来,用帕子包了,塞进袖中。

    怜月原路退回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这东西也算是赃物了,等会说不定会有人来寻,得快些走。

    回到寝殿时,嬷嬷正在给大公主擦嘴角的药渍,一脸悲痛。

    怜月走到榻前,伸手又摸了摸大公主的额头。

    温度彻底降下来了,不再烫手。

    她把第二瓶止血合剂偷偷打开,让嬷嬷兑水喂下去。

    “殿下若是醒了,告诉她不必怕,烧已经退了,血也慢慢止住了,后面不要乱动,慢慢养着就会恢复如初的。”

    嬷嬷连连点头,看怜月的眼神里头全是感激与敬畏。

    怜月坐回绣墩上,手指摩挲着袖中包着的那枚赃物的香囊。

    她在等大公主彻底清醒过来,心里能抗住了再说。

    ……

    大公主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大半。

    她的眼皮子先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是不是在梦中,随后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守在榻边的怜月脸上。

    “你是何人……”

    嗓子干的冒烟,怜月端了温水凑到她嘴边。

    “殿下,臣女是永王府的柳怜月,方老太君托臣女来替殿下施针。”

    大公主喝了两口水,喉结滚动着咽下去,眼珠子在眶中转了一圈,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你,方家那个……救了祖母的神医?”

    “臣女担不起神医二字,就是会几手针灸的笨功夫。”

    大公主没力气笑,嘴角扯了扯算是回应。

    “你既然能坐在这里,自是我的贴身嬷嬷知晓的,那说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殿下福泽深厚,臣女不过加了几针。”

    大公主闭了闭眼,手掌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感受到腹部不再往外涌那种温热的液体,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家驸马呢?”

    怜月的手指在袖口里碰了碰那枚香囊,面上不动声色。

    “驸马爷一直跪在殿外,哭了许久了。”

    大公主的眼睛盯着帐顶看了半晌,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说不清道明的冷意。

    “跪了多久?”

    “臣女进府时他便跪着了,到现在少说有四五个时辰。”

    “膝盖底下垫着什么?”

    怜月微一顿,这倒如实答了:“一方锦褥。”

    大公主没再说话,眼皮阖上了。

    怜月以为她又睡过去了,正要起身,大公主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

    “柳大夫,你方才出去过一趟。”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怜月的后背绷了一下。

    大公主接着说:“我虽烧的迷糊,但你出去多久,回来时脚步多急,我都听的见。”

    怜月沉默了两息。

    “殿下想知道什么,臣女如实讲。”

    大公主睁开眼看她,那双因高烧而显得格外亮的眼珠里没有哀怨,只有一种被磨出来的锐利。

    “你在外头究竟看见了什么?”

    怜月这次没有多余的废话,从袖中取出那枚帕子包着的粉色香囊,搁在大公主手边的茶几上。

    大公主的目光落在香囊上,整个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殿内只有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这是秋桐的绣工。”大公主的声音平的像一潭死水,“我赏给她的缎面,她自己绣的鸳鸯,这两枚珍珠是驸马的,前日从我这讨去说要送给婆母的。”

    怜月没接话。

    “你在何处捡的?”

    “后头竹林里,当时驸马与一位侍女打扮的女子异常亲近。”

    大公主闭上眼,指节一根一根的收紧,攥住了身下的锦被。

    “哦?现在他们都不避人了,那两人都说了什么?”

    怜月想了想,决定不添油加醋,原话复述:“驸马原话是,棺木都备好了,等出了七,她便是正经的夫人。”

    大公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笑。

    那声笑听着有些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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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啊,这一对奸夫**!本宫还没死,就惦记上我的位置了!”

    她撑着胳膊往上坐了坐,怜月和一旁低头侯着的嬷嬷赶紧伸手去扶她的后背。

    “殿下,您身子还没好全,不能起,会让伤口蹦开的,您躺着就好。”

    “也罢,听你的。”大公主倒是惜命之人,“先把我的人叫进来。”

    怜月扶着她轻躺回迎枕上,走到门口将大公主贴身的四名女卫唤了进来。

    四个身着玄衣的女子单膝跪在榻前,为首那个声音沉稳:“殿下有何吩咐。”

    大公主从枕下摸出一块令牌,丢到为首女卫手里。

    “去后竹林里把秋桐给我拖到中庭,她身上穿的戴的全扒了,牛皮鞭子伺候,打到她把该说的全吐出来为止,要签字画押,记住,莫要她说我屈打成招。”

    女卫接令起身,脚步无声的退了出去。

    大公主又看向怜月,声音沙哑却稳当。

    “柳大夫,劳烦你先去耳房歇着,一会儿可能有些吵,我怕扰了你。”

    怜月看着她眼底那层薄冰底下翻涌的东西,点了点头。

    “殿下记着臣女一句话,胞宫受创最忌肝气郁结,您发发火也好,只要别移动就好。”

    大公主抬眼看她。

    怜月补了一句:“活人比**值钱,殿下留着精神头,往后有的是功夫收拾。”

    大公主盯了她片刻,嘴角终于浮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怜月行了个礼退到耳房,刚坐下,中庭方向便传来牛皮鞭子抽在肉上的闷响。

    一声,两声,三声。

    混着秋桐越来越惨烈的哀嚎。

    怜月靠着墙壁闭上眼,耳朵里是鞭声和哭喊,鼻腔里是挥散不去的血腥气。

    她在心里默算着系统余额,这趟真把家底掏空了,回去得想办法攒点。

    鞭子抽了约莫半柱香的工夫停了,紧接着是沈文谦被从寝殿门外带进去的脚步声。

    隔着一堵墙,怜月听见大公主的声音里全是寒气。

    “驸马,本宫这还没咽气呢,你就给我备好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