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胆帮也好,李如山也好,他们不敢明着来找叶倾苍的麻烦——叶倾苍杀白任河的事迹已经在青山县传开了,淬体四重的武夫,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们换了个思路,不动叶倾苍,动叶倾苍手下的人。

    今天打钱贵,明天打王大锤,后天再换别的手段。让城北税卡的差事没法正常开展。

    叶倾苍如果连手下都护不住,这个差事迟早干不下去。

    严如夫的面子,也会跟着丢。

    “好算计。”

    叶倾苍冷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冒了出来。

    “突发任务:有人在你辖区内殴打你的属下,这是对你职权的挑衅。查明真凶,将其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结算。”

    叶倾苍眼睛一亮。

    正愁找不到人呢,系统就给他送来了任务。

    查明真凶倒是不难,关键是怎么抓人。

    叶倾苍起身,走到税卡后面的耳房,将门关上。

    “系统,加点。”

    “五点属性点,三点加到基础淬体法,两点加到破风刀。”

    三道力量同时灌入!

    基础淬体法从大成向圆满推进,身体传来骨骼重塑般的剧烈反馈。骨头在长,筋膜在韧化,气血翻涌如潮水。

    同时,破风刀的刀意在脑海中急速凝练,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蜕变。

    叶倾苍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突。

    这次加点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好在耳房的门关得严实,外面只有王大锤一个人,而且隔着老远,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所有反应才消退。

    叶倾苍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比之前又厚了一圈,指节粗壮有力,握拳的时候能听到骨头里传来细微的嗡鸣。

    打开面板。

    【宿主:叶倾苍!】

    【境界:淬体八重!】

    【功法:破风刀(大成),基础淬体法(圆满)。】

    【属性点:0点!】

    淬体八重!

    基础淬体法圆满!

    叶倾苍握了握拳头,双臂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淬体八重,放在整个青山县,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铁胆帮帮主和长老,白任河说他们至少是淬体六重。

    至少。

    也就是说,铁胆帮最强的那批人,可能是七重,也可能是八重。

    但不管怎么说,叶倾苍现在已经有了正面硬撼铁胆帮高层的资本。

    破风刀达到大成之后,叶倾苍对刀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出刀无声,收刀无痕,每一刀都能精准地切入对手的破绽。

    “差不多了。”

    叶倾苍推开耳房的门,走了出去。

    王大锤蹲在门口啃饼子,看到叶倾苍出来,嘴里含着饼子含糊地问:“叶差爷,中午吃啥?”

    “晚上再说。”叶倾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你盯着税卡,我出去办点事。”

    “哦。”王大锤点头,继续啃饼子。

    叶倾苍出了城北税卡,没有往县衙走,而是直接去了城南。

    城南有一条破败的巷子叫槐花巷,巷子尽头有一家赌坊,铁胆帮在城里几个据点之一。

    白任河死后,铁胆帮在青山县的明面势力收缩了不少,但暗地里的活动从来没有停过。

    赌坊就是铁胆帮在城南的钉子。

    昨晚打钱贵的人,叶倾苍猜测八成就是从这个赌坊出去的。

    道理很简单——钱贵住在城西,从税卡回家走的是西城的路。能在这条路上精准地截到钱贵,要么是跟踪,要么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铁胆帮在县衙有眼线,知道钱贵的住处和下值时间,完全不稀奇。

    而城南的赌坊距离城西最近,派人从赌坊出发去截钱贵,来回不到一炷香。

    叶倾苍走到槐花巷口,停下脚步。

    巷子里静悄悄的,两侧的房屋破旧不堪,墙皮脱落,到处是污水和垃圾。

    赌坊的大门虚掩着,门口没有人把守。

    叶倾苍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巷口,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在等。

    等天黑。

    天黑之后,赌坊的人最多,也最松懈。

    赌钱的人眼睛里只有骰子和铜板,不会注意到门外多了一个人。

    从城南回来的路上,叶倾苍在一家杂货铺买了一块黑布和一条麻绳。

    回到税卡,下了值,叶倾苍没有回家,而是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将黑布蒙在脸上,带上新刀,趁着夜色出了门。

    夜深人静,青山县的街道空无一人。

    叶倾苍的身影像一只夜行的猫,无声无息地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了槐花巷。

    赌坊里传出嘈杂的喧闹声,还有骰子撞击碗壁的脆响。

    叶倾苍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翻墙进了赌坊后院。

    后院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还拴着两条狗。

    两条狗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叫,就被叶倾苍释放出来的气势压得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呜咽。

    淬体八重的武夫,气血如炉,寻常畜生根本不敢靠近。

    叶倾苍推开后门,走进了赌坊的内堂。

    内堂里有三个人正在喝酒。

    居中坐着的是一个独眼汉子,右眼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眼罩,手里握着一柄铁尺,正拿铁尺敲着桌面打拍子。

    另外两个人坐在独眼汉子两侧,一个精瘦,一个矮胖。

    精瘦的那个手上缠着布条,指节处隐隐可以看到擦伤的痕迹。

    叶倾苍的目光在精瘦汉子的手上停了一瞬。

    打人的时候,拳头撞到牙齿或者骨头,会在指节上留下擦痕。

    这个精瘦汉子,十有八九就是昨晚动手打钱贵的人之一。

    “谁?”独眼汉子率先发现了叶倾苍,猛地站起来,铁尺横在身前。

    叶倾苍没有废话。

    新刀出鞘,刀光一闪。

    独眼汉子只觉眼前白光一晃,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冰凉的触感。

    刀锋贴着他的喉咙,距离皮肤不到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独眼汉子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精瘦汉子和矮胖汉子同时弹起,各自摸向腰间的兵器。

    叶倾苍左脚一踏,桌上的酒碗飞了起来,分别砸向两人的面门。

    “砰!砰!”

    两人被酒碗砸了个正着,捂着脸踉跄后退。

    叶倾苍上前两步,一脚踹在精瘦汉子的膝盖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