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走了。”林皓道。
然后他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苏柔来了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
林皓说实话,自己在小晴家里。
苏柔听到了差一点就又误会了,但是她还是让自己保持着理智。
“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皓便将事情告诉了她。苏柔听过之后,有些惊讶。
他们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来呢,这就意味着林皓不安全呢。
“我让我的人来保护你好吗?”苏柔说道。
“不必了。哪用得着你来保护,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林皓道。
苏柔道:“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要来见你。”
林皓便告诉了他现在的地址,跟着苏柔便过来了。
到了这里以后,她把这里的环境熟悉了一遍。
这里好像还不错,风景好,环境优美。这是周家吗?
“你看这里的环境不错吧。”林皓问道。
“是的。”苏柔点了点头。
“我以前经常来这里,我还挺怀念的呢。”林皓说道。
想起以前经常跟小晴回到她家,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很熟悉。
“哦,这样啊,那你很后悔吗?她主动求复合不如就答应了吧。”
林皓这才想到了自己说了什么话,而苏柔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心里早就泛起了涟漪。
“不好意思,我不该说这些,你吃过饭了没有,要不要我带你去吃饭。”
苏柔心里过不去这关,这话到嘴边,必须得从他嘴里问出一个结果来才行。
“你会不会给她一个机会啊,要不然你们再试试。”
“你说什么呢,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我逗你玩的,你别这样了,我挺害怕的呢。”
林皓没有见过她这副样子,但是想来对方一定是很生气的。
看来自己非常有必要跟前任保持一定的距离呢。
第二天,小晴便又到了局里,这次却没有见到林皓。
林皓从来都很勤恳,不会无故不来上班的。
她便给林皓打电话,林皓正在来局里的路上。见是她打来电话,便接了起来。
“什么事情呢?”
“你不在局里吗?我给你带了些东西过来,你来接收一下吧。”
林皓想着上次带东西来局里的场面,差一点让自己受到了处分。
这一次又带了什么东西来呢。
“不要啊,千万不要带东西来了,你真嫌我命太长了吗?”
小晴放下了电话,想着自己肯定让他很为难了,但是她只是带了些好吃的给他。
那些可都是她厨房学着做的呢,觉得他一定喜欢的。
反正都是她的心意啊。
没有想到他居然让自己带着东西赶紧离开,真是越想越生气啊。
算了,她于是赶紧带着东西离开了。
林皓来到了局里,看着自己的桌子上面没有任何的东西,其他的地方也没有。
他心里于是便松了一口气。这时候领导又走了进来。
“你怎么今天如此晚到呢?”领导问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起得晚了,以后一定不会了。”林皓说道。
“好吧,你也从来没有如此过。”领导便离开了。
林皓松了口气,自己坐了下来,赶紧处理公事。
然后到了饭点,他出来吃饭,在外面又遇上了小晴。
小晴手里拿着她做的糕点,看着他出来了,立刻走了过去。
“这是我送给你的点心,你尝尝看吧。”小晴说道。
林皓看着她手心里的盒子,然后拿了过来,打开了盒子。
里面真是许多漂亮的点心,只是这中午也不能够吃这个啊。
“要不然我们出去吃点吧。”林皓道。
“好的。”小晴赶紧答应了。
两个人便出去餐厅吃饭了,而这个时候苏柔也过来了。
她来到了局里,却没有见到林皓,赶紧给他打了电话,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皓告诉她他的位置,是一家饭店,平时他一般都在食堂里面吃饭的,没有想到会去外面。
苏柔便来到了饭店,她看到了小晴,也是很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苏柔问道。
小晴看到了她,心里也觉得很尴尬。
然后苏柔看到了她手中提的点心盒子。居然是给他来送吃的。
苏柔心里别提多别扭了,但是她还是想着,自己得有气量一点。不可以让人家看笑话。
“你们点菜了吗?我很饿了,你赶紧给我点些吃的。”苏柔对林皓说道。
林皓点了点头,赶紧去了吧台,给她点菜。
而苏柔看着小晴低头吃着正认真,便出言警告。
“你不可以天天缠着他,他很忙,你知道吗?”苏柔出言警告。
小晴也终于抬起了头,充满不解看着她。
“我就是给他送些吃的,不会耽误他工作。”小晴解释道。
陆平开车到政府大楼找县长,下车前特意把黑皮鞋擦的铮亮。
这对皮鞋是刚考上公务员,母亲坐车从乡下赶过来,亲自帮他挑的。
作为村里第一个考上重本的孩子,他并没有忘记村里人对他的帮助。
那时刚收到录取通知书,村里凑了二百一十二块八毛给他当生活费。
“陆平,健健康康堂堂正正做人!”
“书读不下去就回来种地,这年头饿不死人!”
母亲很开明,送他到村口等车时,如此嘱咐道。
陆平很争气、勤恳。
四年来凭借全额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没让家里打过一分钱,有余粮时还会补贴一下家里。
四年学业之后,他更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考入县招商局。
从基层业务员到项目科科长,他就用了五年。
身为局里最年轻的中层干部,陆平从副驾驶上拿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盛天高新技术产业园项目的最终方案,也是他从对接商谈到实地考察了整整两年的大项目!
一旦落地,将直接带动县里数千个就业岗位!
一下车,陆平理了理衣服,径自上了县长办公室。
刚敲开门,陆平愣了。
办公室里不止刘县长一人,还有三个面色严肃的男子。
“陆平啊,这几位是省纪委的同志。”
刘县长面色发白。
“刘振兴同志,请配合我们的调查,走吧。”
为首那人出示证件,一挥手,其他两人架着刘县长往外走。
陆平喉咙发干,手里文件散落在地。
刘县长被带走了。
他想起去年夏天,为了这个项目加班加点,甚至连手术住院的母亲也没空去照顾。
五天后,县招商局会议室。
“盛天产业园项目暂停。”
王建国局长将文件推至陆平身前。
陆平脸色难看,
“王局,项目下周就落地了,我跟了两年的心血啊!”
王建国沉默地交叉握住手,手肘撑在桌上。
“是上面的意思?”
陆平见状,有些绝望了。
“王局,我每个流程都合规合法,项目也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拿党性担保...”
王建国摇摇头,
“这是县里的决定,先把工作证交上来吧。”
陆平怔然,这是要让自己停职检查?
走出会议室后,其他办公室向他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异样。
同情、好奇、后怕,更多则是幸灾乐祸。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个人物品。
科员老陈快步走来,故意扯着嗓子,
“纪委那边死咬不放,刘县长下场怕是很难落得着好了。”
“陆科长,你平时和县长没少往来,没事吧?”
陆平抬头看了老陈一眼,
“你想有什么事?”
老陈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回了自己工位。
陆平知道,之前老陈和自己竞争科长这一位置失败,心里扎着根刺,此时不过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科长么......”
陆平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刚升任科长时,母亲从老家过来,拿攒了一年的钱给他买了套西装。
当时母亲总是叫他要堂堂正正做人,不要干坏事。
他也一直脚踏实地做人做事。
只是今日起,他可能要失去一切了。
没多想,他把东西装在纸箱里,抱着纸箱出了办公大楼。
刚摸出手机,就看到十几条微信消息。
都是林漫漫发来的。
这五天他一直走关系推进项目落实进度,忙的天昏地暗,心里乱糟糟的。
林漫漫也一直抱怨他回消息很慢很敷衍。
想起这事,他赶紧解锁手机,给林漫漫回了个语言电话。
电话过了足有一分钟才接通,里头响起的声音十分冷淡,
“怎么了?”
“漫漫,刚刚在开会没看手机,我们晚上出去逛逛?”
林漫漫哦了一声,
“八点,小区门口见。”
雨越下越大。
陆平提前来到林漫漫小区门口,湿了半边身子。
看着外边飘飞的雨线,陆平内心复杂。
和林漫漫的初见是大学文艺晚会,那时他是学生会主席,她是文艺部部长。
毕业后他考回了县城,林漫漫则是留在市里当大学助教。
两人异地恋甜蜜又心酸。
陆平有时为了多陪陪林漫漫,甚至主动加班干活,只为了多要半天假期,好让他能赶上周五最后一趟去市里的班车。
这种劳累但幸福的生活过了三年,直到他贷款买了辆二手车。
忽然,他抬起头。
小区大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宝马。
副驾驶上那身影正是林漫漫!
主驾驶上的男人亲热地捏着她的下巴,抚摸着她的脸。
下车后林漫漫任由那男人搂着她的腰。
陆平顶着雨幕冲过去,
“林漫漫!”
林漫漫吃了一惊,眼神躲闪,
“陆平?你......”
“他是谁?”
陆平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林漫漫猛地抬头,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雨点打在陆平身上,像子弹。
“给我个解释?”
陆平声音沙哑。
为了林漫漫,他一直省吃俭用,连皮鞋都舍不得换新的,只是为了攒钱娶她。
“还有必要解释吗?”
那男人戏谑地笑着。
“我能给漫漫一切她想要的,你给不了,就这么简单。”
林漫漫咬着唇,
“陆平,王少说的没错。”
“跟着他我起码不用坐二手车,而且你现在都不是科长了,还要死缠烂打吗?”
陆平一怔,
“你怎么知道?”
王海冷哼一声,
“是我告诉漫漫的,我爸是王氏集团董事长,这点消息还能不知道?”
陆平攥紧拳头,
“五年感情,到头来还比不过金钱吗?”
林漫漫蹙着眉,
“感情能当饭吃吗?能买房买车吗?能买钻戒能让我去旅游吗?”
“陆平,你也不小了,现实点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狼狈的样子很恶心?”
面对林漫漫的嫌弃,陆平心如刀割,却沉默着一言不发。
王海更是挑衅般地亲了口林漫漫的脸颊,
“努力考编还不如投个好胎。”
“这样吧,反正你也没机会干仕途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我家公司看大门。”
“好歹也是份工作,能养活你自己呢。”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