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王爷后,我被娇养了 > 第八章 上门要债
    沈长清在虞婉桢那碰壁,憋了一肚子火。

    回到武安侯府,沈母张氏迎上前,正欲开口,一眼就瞧见了他脸上的伤痕。

    “儿啊,这是怎么了?”张氏心疼坏了,抬手就摸沈长清面上的那块青紫。

    “不是去找虞婉桢吗,怎么还让人给打了?”

    “就是虞婉桢干的!”沈长清嘶了一声,避开张氏的触碰。

    想到先前的场景,牙齿里的恨意止不住往外翻。

    亏得他念着前世情分,虽改娶云舒,却依旧费尽心思为虞婉桢算计。

    又不是不管她,只是暂时让她嫁给襄王,襄王病成那样,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

    自个儿又是解释又是许诺,难得给了她好脸色。

    她不仅不不知道顺着台阶下了,竟还敢蹬鼻子上脸,给他难堪!

    这一摔,不仅摔出了身上的青紫,也将沈长清心里仅存的前世情分彻底摔了个稀碎。

    夫为妻纲,不给虞婉桢一点颜色,以后她进了门还得了?!

    张氏尚未听缘由,已气的脸色发青:“什么,她又打你了?!”

    “反了天了,一个没过门的媳妇儿,先对小姑子动手,后对丈夫动手,还有没有规矩?”

    “来人,去把虞婉桢给我叫来!”

    张氏尚且不知沈长清谋划的换亲一事。

    这几日沈长清为密谋此事忙里忙外,极少在家。

    他藏着私心,不敢让张氏知晓。

    毕竟,母亲不喜欢虞婉桢,便是一直嫌弃虞家的家世不如沈家。

    虞婉桢好歹有个关系不好的尚书外祖父。

    跟虞婉桢比起来,虞云舒是虞飞鸿扶正的妾室所生,现今算嫡女,从前可不是。

    沈父沈宏德早年荒唐,是标准的纨绔子弟,家产没败光前妻妾繁花似锦,张氏没少受几个宠妾的刁难。

    她最厌恶的便是妾室!

    后来,沈宏德欠下巨债杳无音讯,张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后院的妾室全部卖进了低等窑子……

    眼下听得张氏要叫虞婉桢过来,生怕换亲露馅,张氏会从中阻挠。

    沈长清赶紧装出大度的样子阻拦:“算了母亲,我没大碍,闹大了叫人看笑话。”

    张氏心口起伏,明显不愿意就此罢休:“从前在咱们面前装的温柔小意,事事顺从。”

    “交换庚帖后性情大变,她莫不是以为婚事铁板钉钉,没了变数就肆无忌惮?”

    “唉,她外祖父贵为尚书,心高气傲点也正常。”沈长清赶紧转移话题。

    “母亲,我想把婚期定在下个月二十八,时间不算充裕,还得您帮忙操持婚礼。”

    张氏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蹙着眉不解道:“下个月二十八?”

    “那不只剩下一个月出头,这般着急做什么?”

    停顿一瞬,张氏更奇怪了:“我怎么记得,襄王迎妃也在下月二十八?”

    沈长清想到自己胆大包天的计划,到底心虚,手抵在嘴边咳了一声,才道:“是。”

    “但您想啊,襄王娶妃,那是钦天监缜密算出来的黄道吉日,绝对大吉大利运势无双。”

    “沈家近些年一直倒霉,借机沾沾皇家喜气,或许能转运呢?”

    张氏总觉得古怪,盯着沈长清仔细看了几眼:“襄王病了多年,能有喜气?”

    “哎呀,他就算没有,皇家有就是了!”沈长清不想继续掰扯:“您照着做准没错。”

    张氏还要反驳,门外传来小厮急切的通报:

    “夫人,少爷,不好了,外边来了一伙人凶神恶煞,要找,找老侯爷还债!”

    沈长清和张氏对视了一眼,两脸错愕。

    找老侯爷要债?

    沈宏德音讯全无又欠下巨债,催收的人日日找上门,张氏变卖了大半侯府勉强拖延一阵。

    担心催债的人再闹,沈宏德又始终联系不上,沈长清出主意说干脆对外宣布老侯爷死了。

    所谓人死债消,那些人总不能为难他们孤儿寡母。

    这一招果然奏效,办了简单的丧事后,催债的人来过一次就再也没登门了。

    都过去了六七年,怎么又有人来要债?

    母子俩狐疑,不敢磨蹭,赶紧互相搀扶着出去。

    那伙人早就闯进了前厅。

    一见到为首那人脸上的络腮胡,张氏双腿一软:“是,真是他们,竟阴魂不散!”

    沈长清也认出来了。

    要债的人是怎么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在家里抢夺打砸的,他到现在都记得!

    “哟。”络腮胡也看到了他们母子,啧了一声:“多年不见,你们母子倒是活的畅快。”

    他上下扫着沈家母子的装扮:“吃香喝辣养的白白胖胖,穿着绫罗绸缎,是不是忘了沈宏德还欠老子十万两银子?”

    张氏连忙将沈长清护在身后,提起胆子反驳:“沈宏德早就死了,你要银子找他去。”

    “我呸!”络腮胡拿出发黄的借条抖了抖,凑到张氏跟前:“父债子还。”

    “沈宏德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既有手印也有他的私印,还有他亲口允诺儿子替他还债的话。”

    张氏瞪大眼,她认得的字不算太多,却也记得自家夫君的字。

    那风流的笔迹跟沈宏德的丝毫不差,私印也没错。

    当真是那个死鬼留下的欠条!

    张氏再糊涂,也知道不能认下欠条。

    十万两银子,就算把整个侯府卖了也不还不起!

    长清刚考取秀才,往后前途还少不得打点,绝对不能认!

    张氏慌得浑身发抖,梗着脖子否认:“他的银子都花在外边的女人身上。”

    “你们要债不该找我们母子,去找那些贱人,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官了。”

    “好啊,报官!”络腮胡没有被张氏的虚张声势吓到,反而被激怒了。

    “当年看你儿子尚小,孤儿寡母不容易,我们缓了一缓,听说你儿子考中了秀才,还要考举人。”

    “你现在去报官,看官府怎么判你们武安侯府赖账,看百姓怎么议论你们沈家!”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真闹去府衙,官府和稀泥,肯定也这么说。

    再说闹大了,武安侯府的面子就彻底没了,往后长清怎么在官场上混?

    不能报官。

    张氏心里七上八下,浑身颤抖,却想不到拖延的办法了。

    沈长清缩在张氏身后,拧着眉仔细想着——十万两银子,虞婉桢肯定有。

    但今儿变故太大,虞婉桢受了打击,接受不了现实又难过于他要另娶,正在气头上。

    得哄一哄,以虞婉桢对他的在乎程度,一日足以。

    想到这,他将母亲拉到身侧,做出文绉绉的样子行礼:“我们不会赖账。”

    “几位,武安侯府立在这不会跑,容我一日,明天这个时候,你们来府上取银子!”

    络腮胡想到贵人的话,眯着眼警告:“别耍花招,我们的手段你见识过的!”

    人一走,张氏一下软在地上。

    “杀千刀的沈宏德,人死了还要坑我们母子,下十八层地狱啊!”

    她坐在地上,毫无侯府夫人的气度,撒泼哭喊:“你也是,十万两银子,你拿什么还?”

    “母亲,我有办法,您别担心。”沈长清胸有成竹。

    他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

    太晚了,明天去虞家吧,正好让虞婉桢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