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圈]吊车尾 > 13. 她要的,只是赢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墙上投下幽暗的光。

    南奎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块丢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微苦的辛辣。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胃口。

    “咔嚓。”

    身后传来打火机点燃的清脆声响。

    南奎敏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看着一团橘黄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GD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昏暗的通道里缭绕,模糊了他镜片的眼神。

    “薄荷糖的味道,不错。”GD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刚结束颁奖礼的慵懒。

    “比不上GD前辈手里的烟。”南奎敏转过身,背靠着墙,双手插在演出服的口袋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GD低低地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让人送你的礼物,收到了?”

    “收到了。”南奎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张白纸,一颗糖。前辈的意思是,让我把那天晚上的事,像这张白纸一样,擦得干干净净?”

    “不。”GD摇了摇头,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他走到南奎敏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低下头,目光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

    “我的意思是,白纸是用来写字的。”GD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至于那颗糖……”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南奎敏演出服口袋的位置,隔着布料,精准地按在了她刚刚吃糖的地方。

    “……是给你的奖励。”

    南奎敏觉得他的话略微油腻,但是她很快就忽略不计。

    她微微仰起头,迎上GD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前辈的奖励,我收下了。”她轻声说道,“不过,前辈就不怕,这颗糖,会甜得让人上瘾吗?”

    GD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低笑出声。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南奎敏。”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转身走向通道尽头的灯光处。在推开门的前一秒,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今晚的舞台,跳得不错。下次……别只让我在台下看。”

    这话说的更油腻了,老天!

    门被推开,外面的喧嚣声瞬间涌入,又随着门的关上而彻底隔绝。

    通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南奎敏靠在墙上,舌尖还残留着薄荷的清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懂得闭嘴的普通人”。

    她正式拿到了,和顶级掠食者同桌博弈的入场券。

    南奎敏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底那抹挑衅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耗费心神的商务谈判。

    他好像对她有那么点男女之情?

    这就是顶级美女的待遇吗?

    南奎敏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感情?别开玩笑了。

    对她而言,权至龙不过是一个极具商业价值、且刚刚被她成功拿下的“顶级资源”。

    她刚才在通道里的那些试探与交锋,全都是精心计算过的筹码交换。

    她需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需要最顶级的流量加持,而他,恰好是那个能给她带来最大利益的“合伙人”。

    至于他这个人?抱歉,她连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都没有。

    然而,一门之隔的走廊外,权至龙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走廊拐角处阴影里,指尖夹着那根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

    滚烫的烟灰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女孩仰起头时,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太耀眼了。

    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

    那种将他视作“猎物”而非“偶像”的坦荡,像是一张细密的网,精准地捕获了他的注意力。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名利场里见过太多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却从未见过像南奎敏这样,让他觉得……危险又迷人的存在。

    权至龙烦躁地将烟蒂扔进垃圾桶,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下一次见面。

    可是,当理智重新回笼,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她今年才二十岁。

    而他,三十七岁。

    整整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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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的年龄差。

    权至龙苦笑了一声。

    十七年,足够让一个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也足够让一个站在巅峰的男人开始品尝到岁月的沉重。

    他比她大了一轮还要多,甚至在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亚洲娱乐圈的顶端。

    当他穿着破洞牛仔裤、在弘大街头唱着《Heartbreaker》、被无数少女尖叫着捧上神坛的时候,她还在上小学,还在为了换牙和数学题哭泣。

    他算什么?一个满身疲惫、被无数丑闻和压力裹挟的中年男人吗?

    “权至龙,你疯了吧。”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和冲动,不过是自己晕倒救了自己有分寸感的女人而已,她明明也在算计自己不是吗?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了。

    他的世界里充满了算计、利益、无休止的行程和随时可能崩塌的人设。

    而南奎敏才二十岁,她的人生才刚刚拉开帷幕,像一张白纸,像一颗刚刚剥开包装的薄荷糖,清冽、鲜活,充满无限可能。

    他怎么能用自己这双沾满世俗尘埃的手,去弄脏她的白纸?

    更何况,她刚才说得那么明白——“这颗糖,会甜得让人上瘾”。

    她是在博弈,是在利用他。

    她对他,根本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冰冷的空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酸涩的悸动。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顶级巨星的、无坚不摧的冷漠。

    是啊,差十七岁。

    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要掂量再三。

    权至龙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将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尽数掩去。

    他迈开长腿,重新走入那片属于他的、喧嚣而虚伪的闪光灯中。

    而在另一边的消防通道里,南奎敏已经推开门,回到了喧闹的化妆间。

    银桦立刻迎了上来,递给她一件外套:“奎敏姐,你刚才去哪了?脸色看起来有点冷。”

    “去透了透气。”南奎敏接过外套披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权至龙?

    不过是一枚刚刚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她南奎敏的人生,从来不需要靠男人的爱慕来成全。

    她要的,只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