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恩恩今天几岁了 > 11. N-5
    第十一章

    又过了两天,许藜恩午睡起来正常了一点。

    梁恪不在家,他在玄关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百分之八十的电量,锁屏界面上显示有一大堆短信和微信,从许藜恩醒来那天开始一直累加。

    还有各类app推送,未接来电也有几个,但看不到是谁打的。

    他记得在镰仓那天看过的梁恪的证件,试了一下梁恪的生日,1205,没能解锁。

    许藜恩把手机调成响铃,放到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

    小孩许藜恩占据本能时的记忆全都在,所以摆在水吧台上的一片冲奶工具不觉得陌生,他找到梁恪的书房,盘腿坐到原位去摆弄那一大堆玩具。

    梁恪这两天虽然出门很少,但总在办公,看时间还在春节假期内,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忙的事。

    大概很成功吧,毕竟是搭私人飞机去的日本。

    许藜恩把地上已经拼好的榫卯树屋摆到书架的空格里,左右调整角度时,梁恪回来了。

    他在门口喊许藜恩的名字,许藜恩扬声回答:“在书房!”

    不多时,梁恪推开书房的门,看了眼许藜恩,再看看地上被收拾得整齐的玩具,没说什么,又关门出去。

    许藜恩收完东西去找他,发现他拎着工具箱,一个个窗户挨着装安全锁。

    许藜恩难免有些害臊,摸了摸鼻尖,说:“我这点道德还是有的,只会去祸害日本人的房价。”

    梁恪似乎并不觉得好笑,什么回应都没给。

    许藜恩不给自己找不自在,坐回床上,拿起手机无意识地试手机密码,但又不敢试太多次,只好再放下。

    “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许藜恩说,“都可以,要不叫外卖吧。”

    这两天两个人只在外面吃过一次,其余都是梁恪做的。

    小许藜恩比较难搞,饭的温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大许藜恩不能更不懂事,给人家添麻烦。

    梁恪装完最后一个安全锁,低头整理工具箱,一边说:“今天初七,吃七宝羹吧。”

    许藜恩当然没意见。

    等梁恪洗了手换完衣服,他自然而然地跟到厨房去,准备打下手。

    梁恪应该是去了趟超市,岛台上放着两大袋食物。

    许藜恩和他一起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

    “哥,你买了好多山竹呀。”

    梁恪背对着他,一开始好像没听见,但短暂的停顿后,又“嗯”了声。

    许藜恩自问自答:“我过几天会想吃对吧。”

    梁恪非常聪明,经历过一次许藜恩半夜要喝奶,和一个清晨非要吃蛋筒以后,就开始预知他的食欲来源,家里总会提前预备许藜恩五六岁时习惯吃的东西。

    七宝羹其实和饺子差不多,许藜恩上手以后发现自己包的竟然还可以,两个人配合得很好,煮下两锅,还剩一整盘放冰箱冷冻。

    “哥,你真没有我爸妈的电话吗?”

    “没有。”梁恪说,“最后一次联系,已经是几年前,我没有保存。”

    许藜恩问:“几年?”

    梁恪道:“不记得了。”

    “好吧。”许藜恩咬开第二个饺子,汤汁有点烫,他吃得很慢,过了会儿才完全咽下去,“只能寄希望于她马上给我打电话了,前两天打过没有?”

    “没注意。”

    许藜恩点点头:“我会尽快想办法,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梁恪起身给两个人分别盛了一碗汤,随口说:“好。”

    许藜恩冲他笑了一下。

    自从回来以后,或者说发现许藜恩的心智时不时会倒退以后,梁恪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也并不愿意多谈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在日本时那种几近厌恶的情绪基本消失了,让许藜恩没那么坐立难安。

    有一说一,他们小时候的关系是真的好。

    许藜恩笑着对梁恪说:“哥,你比我记忆中变了好多。”

    梁恪道:“我们都长大了。”

    许藜恩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而且你现在好帅啊。”

    梁恪没说话,垂着眼睛,很专注地吃饭。

    市区内虽然禁燃爆竹,但九点多开始,还是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烟花升空。

    吃完饭梁恪没让许藜恩收拾,动作很利落地把餐具都放进了洗碗机,勺碗碰撞的声音一停,房间里乍然安静下来。

    当时重新装修应该只弄了室内,老房子窗户的隔音不太好,能听到楼下小孩玩闹的声音。

    梁恪从玄关取下羽绒服和围巾,说:“下楼走走。”

    许藜恩这两天已经习惯了,走过去张开手臂一边一下就穿好,低头等梁恪给他围围巾。

    两个人按着固定的路线散步,今天白天下了点雨,空气没那么干,令人肺腑一清,头痛也减轻许多。

    许藜恩也是第一次注意到,沿路春节的气氛还相当浓厚,到处都是彩色的灯带和大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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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一算,许藜恩把梁恪紧急召唤到镰仓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

    真造孽啊……

    他的两只手揣在羽绒服兜里,心里想着事,地上又有暗冰,所以走得很慢。

    接着想到,梁恪本人比他高不少,但最近拿给他的衣服都合身,许藜恩觉得他不是那种会把别人的旧衣服拿给自己穿的人,那这些衣服应该都是许藜恩的。

    许藜恩问出口,梁恪没有否认,还说:“医生说思考过度不利于恢复,顺其自然。”

    “好,我知道了。”几个小孩围在一起玩二踢脚,许藜恩远远地停下来看,一边说,“我打算回学校一趟,看有没有什么起色。”

    梁恪道:“最近寒假,等开学我带你去。”

    许藜恩长叹一口气:“可惜连宿舍在哪都不记得。”

    “我知道。”梁恪说。

    一阵寒风卷来,梁恪把他的围巾往上拉,遮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许藜恩仰脸他:“你去过。”

    梁恪说:“去过。”

    他可以算是知无不言,但称不上言无不尽。

    他揣着许藜恩的一大堆过去,可如果许藜恩不问,他就不会提。

    两个人面对面站,许藜恩下意识朝他靠近一些,一只手握住梁恪的大衣口袋边:“哥,你说你跟我爸妈有几年没联系过,那跟我呢?”

    “没多久。”

    这是个许藜恩没想到的答案。他以为是随着长辈的去世,他和梁恪之间自然而然淡了往来。

    不过刚刚梁恪也才说,去过他的学校宿舍。

    梁恪转身往前走,许藜恩追上去:“那我们其实很熟?可你刚到日本的时候……”

    许藜恩一时间没注意看路,梁恪在他滑倒之前拎住了他。

    “那天,是我不好。”梁恪说。

    他的声音在陡然变大的风中显得难以捉摸,许藜恩挠挠头:“哎……大过年的,确实是我太麻烦你……”

    寒风里散步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两个人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许藜恩洗完澡在床上翻滚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敲开了梁恪的房门。

    梁恪隔着半开的门问:“喝奶?”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浴袍半敞,结实的胸膛和小腹都露着,头发还在滴水,配上这糟糕的台词,许藜恩心里又念了句造孽。

    他窘迫地说不是,理智还在,但心瘾难除,食指点点自己的脑袋,说:“这个小孩还是想跟哥哥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