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的菜地、活力的猪圈、还有淳朴的农民。

    好一幕悠闲的农家场面。

    “你、你这人……真的是忍者吗?”

    斑一看到落木,心里那种微妙的“非常想要狠狠说点什么”的感觉立马就启动了。

    “哈。”落木闻言放下锄头,像立剑一样把农具支在身前,视线深长地望向远方,高高竖起的马尾和双色发带也随着微风轻轻飘起。

    落木摆了好久的姿势,久到斑差点相信她真的要说什么正经话时,她才重新和斑对上视线,深沉道:

    “你知道了啊……我其实是农忍这件事。”

    “……”

    “啪。”

    斑狠狠地一巴掌拍上额头,像拍死蚊子一样亲手杀死了还会相信落木的自己。

    “会觉得你有什么隐情的我真是笨蛋!”

    落木毫不客气地顺着斑的话喊他:“喂,那边那个笨蛋,要来看看我的农家乐吗?”

    “好火大——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缺陷啊!”很明显,斑再次轻而易举地被落木挑衅了。

    对此,落木选择用力地双眼Wink了一下:“说了我也不会听的!”

    “……看得出来。”

    好像有点麻木了,斑觉得自己的脸和心都有点硬硬的。

    “所以……你为什么身为忍者还会做这种事情?”

    而且这种规格,肯定是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年轻且有天赋的忍者不专注训练和任务,反倒做这些事情,必然是会被族中长辈斥责的。

    在落木双手不停比划引导下,斑怀着各种猜测、还是走进了她那个有模有样的园子。

    一旁的空地里摞满了刚收获的土豆,划分规整的肥沃泥土上还有一排排品种各异的作物,不知名的花、长相奇特的水果……

    虽然他不懂农耕,但这些东西看上去怎么都不该种在一起吧……

    “要说为什么的话……”

    落木又挥起了锄头把剩下几块成熟作物铲出来。脑内疯狂回想旮旯给木主角该怎么回答。

    哦哦旮旯给木主角好像没种过地,那就换成热血漫主角吧。

    *

    落木思考了许久,郑重地、缓慢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想看到……”

    “大家能因为我的努力而开心地笑出来吧。”

    “当然也包括你,斑。”

    她伸出手,将刚摘下来的东西递给斑。

    斑看到说出这话的人露出了纯粹干净的笑容,脸上因为劳作而沾上的泥土只能污染她的躯壳,丝毫无法玷污对方澄澈的内心。

    他愣在原地,突然作乱的心跳声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全身上下共振,几乎快要抵过这周围一切的虫鸣鸟叫。

    斑的指尖触到的是作物冰冷的外壳,却感觉自己仿佛摸到了落木炙热的真心。

    “你……”

    ……

    “喂,斑,回神了。”

    他又陷进了那种奇怪的感觉,直到落木把东西放到斑眼前他才因为本能的警惕而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斑定睛去看那极近的黄色作物。

    眼睛不自觉地靠近……

    等会!

    ——不行!宇智波只能开写轮眼不能开斗鸡眼!

    斑立刻后退几步,快速眨眼恢复自己的形象。

    “你要尝尝吗?”落木重新把黄色水果塞回他手里,“这是芭娜娜,很好吃的喔。”

    斑刚拿起,就又听到她说。

    “猴子也喜欢吃的。”

    “你在说谁是猴子啊?!”

    好吧,他还没有到面对落木也能时刻保持冷静的程度。

    以至于在炸毛的瞬间,一个不留神手里的芭娜娜被不知道从哪里荡来的猴子给一把捞走了。

    只留下红屁股的爱心在林中闪烁。

    ??~??~??~

    开玩笑的吧?哪来的猴子啊?!

    在斑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时,落木甚至还火上浇油。

    “嚯。”她淡定地伸出食指指向猴子离开的方向,“斑,你抢不过猴子嗳。”

    谁在和猴子抢吃的啊?!

    说到底这里为什么会有猴子!以前从没见过!

    它就像那种出场短但是意外受欢迎的高人气角色,虽然只占几个分镜的戏份,却已经深深地在斑心里留下了印象。

    斑抓住自己的胸口,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

    斑并没有去追猴子,不知道是因为掉价还是实在被气晕了。

    于是两人在菜地旁边的木桩上排排坐。落木捧着一大盆水果哐哧哐哧往嘴里扔,偶尔强行向斑的嘴里也塞一个。

    “我自己来——不要芭娜娜!”

    “好吧,不爱吃也没办法。你还好吗,斑,你看上去有点要飞走了。”

    斑嚼着落木给自己投喂的草莓,眼神有点死死的,好像在思考人生。但是这个红色果子又实在美味,嘴也是没停。

    “也没有办法啦,芭娜娜就是有概率刷新猴子来抢的,这是不可抗力。”

    落木怜爱地拍拍斑的肩膀,但很显然她没有意识到折磨人的并不是猴子、而是比猴子更可恨的她。

    就在这时,那头白白胖胖的大肥猪拱到了落木脚边。

    “哼哼。”

    落木灵光一闪:“对哦!斑!你还没骑过猪吧!要不要来试试——会让你心情好一点喔?”

    这招鼓舞人心的作用确实立竿见影。

    毕竟斑瞬间就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她:“……你说什么?”

    “骑……猪?”他僵硬地指了指那头全身上下油光水滑的肥豚,又指了下自己。

    指猪o。。o

    指自己>.

    指猪o。。o

    指自己o. o

    ……

    他这辈子都没把猪和坐骑联系在一起过!

    斑震惊的模样,像是听到她提出了什么天大的好主意。

    ——落木心想。

    既然朋友想要,那即刻安排!

    落木马上从木桩子上直起身,把满盆的水果往斑怀里一塞,伸手招呼大肥猪:“小佛!卧倒!”一边往猪身上比划一边鼓励地眼神示意斑。

    斑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炸毛:“别这么看我,我是不会坐上去的!”

    “还有你为什么好像在训练忍犬一样训猪啊!连名字都取好了!”此时的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只是觉得落木实在是人猪情深。

    落木严肃脸,一屁股坨上了猪猪的背:“都说了我是农忍,我的猪也是忍猪!训练有素的,知道吗?”

    “先让你看看我的骑术,到时候你骑起来更容易上手。”落木双腿一夹,颇有骑士风范地架着猪在斑身边拱来拱去,“我的技巧可是一般人学不来的,你可以记在卷轴里供起来。”

    “没人想学这种东西啊!”

    宇智波祠堂里除了裙带菜还要被迫塞进一卷《骑猪术》吗?!

    “看好咯,还可以加速喔!”落木拉住猪耳朵,“使用‘猪突猛进’——”

    “……好快!”

    嘴上说着不学不学的斑,其实看得比谁都起劲。实在是因为落木看上去玩得太嗨了,而且表情理所当然到猪这种动物仿佛生来就是当坐骑的,她甚至能表演猪上体操、斜挂在猪身体一侧漂移过弯!

    哪个专业骑手看了不说一声优雅?!

    或许是因为被同化——不对,进化——也不对,净化吧。

    斑心中的抵触确实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落木的察言观色技能总是在有利于她的时候异常敏感。

    她迅速捕捉到了斑的动摇:“小佛,使用‘猪肚刹车’!”

    呲啦一下就刹到了斑面前。

    “来试试吧,斑。因为是朋友,我才愿意让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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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我的家人!”落木包容地向斑伸出双手,就像(萨摩)耶稣接纳一切。

    关键词一击中,斑甚至有点难为情,但嘴还是硬的:“把养的猪也当家人,遇到的人也只有你这样了。”

    蹭得累是这样的,只要不拒绝,那就是同意。

    落木立马心领神会,拍手招呼出其他家人:“小柱,出来带斑遛一圈吧!”

    斑:……?

    ……等会?

    小柱?

    不会是……?

    斑大惊:“原来是这个家人啊——?!那刚才的‘小佛’不会也是——”

    “你不喜欢这个色的吗?”落木摸了摸全身黑色的小猪,“喂,小扉!小板、小瓦!”

    “抱歉哦,小落只能我自己骑。”

    “你全家都在这里了吗?!”斑崩溃,“我说你啊——哪有人把自己家人的名字给忍兽的——啊不对!”差点承认这些猪是她的忍兽了!

    落木不解,只是被猪猪们快乐围绕。

    她双手抱着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猪们,笑得开心:“这是我们幸福的一家喔,要一辈子在一起!”

    突然,斑看到她像是接受到什么讯号一样。

    “喔……小柱成熟了啊。”落木欣喜道,“可以宰了。”

    “柱间——!”

    斑瞬间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凉感,“好可怕啊!刚才不是还‘幸福的一家’吗?!为什么下一秒就要被宰掉了啊!”

    “进我的肚子也是一种幸福。”

    落木拍了拍肚皮幽幽道。

    “但是你说得对,要死一起死。反正也快了,就把小扉和小落一起宰了吧。”

    “够了!留下来吧——当忍兽也挺好的!”

    “原来斑你喜欢吗?”落木讶异,“那我送你一只吧。”

    什么意思,他也要养肥了被宰吗?

    斑打了个哆嗦。

    “都是朋友,不能让你白来吧。”

    “这种时候就让我白来吧!”

    ***

    ……

    彻彻底底被耍了。

    “哈哈都取了名字了怎么可能舍得杀掉呀斑你真是好骗”。

    ——她是这么说的。

    “我在斑心里就这么残酷吗?哭哭>v<>

    ——拜托,你对他就不残酷吗。

    总而言之,斑暂时不想和她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河边打他的水漂。

    小尾巴落木也跟着走到了河边。

    “哦对、斑,我有一个梦想,你想听吗?”

    她毫无征兆地突然进入谈心阶段。

    “不听。”斑冷漠地立刻拒绝了。他本质温柔的人格已经被即刻处死了。

    “咳咳,那我要说了啊!”

    “你这人——我都说了不听了!”斑恼火地双手捂住耳朵。

    落木双手也没闲着,握成喇叭状凑到他耳朵边继续讲述:“我在出生的时候就——哎呀斑你别跑嘛!”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

    喔追上了。

    好快呢。

    “你这家伙——不要随随便便跳到一个人身上啊!”斑怒,狂甩身上那一大坨人型生物,“我这个人背后可是敏感得很!”

    “不——要——”落木死死扒拉在斑背上,疯狂喷射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头顶,形成了世界上最小的人工湖,“别不理我!我这个人内心也是敏感得很!不是偷摸大鸡吗——是偷摸大鸡的话就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啊斑!”她狂甩原谅密码。

    “朋友也不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那我就要和斑成为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朋友,哈哈。”落木突然阴阴地在斑耳边笑了两声,直接让他整个人都汗毛直立,又有过电一般的恐怖感。

    “不要说得和背后灵一样可怕啊!”

    “我……不……就在你身后吗……”

    一只手突然盖住斑的脸。

    “呃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