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打了屁股,姜粥瘪着嘴,很想扭过头假装听不见男人口中的不公平条约。

    可他现在还被邢越禁锢在怀里,男人的大手兜着他的小屁股,掌心滚烫的温度一股股传上来,粗粝的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反复摩挲,威胁性十足。

    姜粥小脸皱巴着,委屈地看着男人。

    邢越却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仍是用那副镇静,极具侵略的眼神注视着他。

    终于,在男人再一次动作前,姜粥妥协了。

    他讨好地伸手搂住邢越的脖颈,猫似地蹭蹭,软绵绵开口,“哥哥,米米知道啦~”

    “哥哥不要生气嘛~”姜粥边抬头偷看邢越的反应,边继续说,“米米以后只在哥哥面前穿裙子,再也不会惹哥哥生气了。”

    “哥哥不让做的,我就都不做。”

    怀里人扭来扭去撒娇,粉红的唇瓣开开合合在眼前晃。

    邢越不是什么圣人,只是顾忌着小家伙年纪小,有些事不宜过急,加之更亲密的行为理应留到成婚之后,他才一直忍着。此刻被小兔这么撩拨,只觉一股邪火直冲下腹。

    偏偏小兔子毫无所觉,依旧睁着一双水润的圆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许是见男人迟迟不肯点头放过自己,姜粥急了。

    他向前挺了挺胸脯,整个人像是挂在邢越身上了,“哥哥,饶过我嘛。”

    “球球啦~”

    邢越眼神晦暗,他看着这个单纯懵懂,全身心依赖信任自己的小兔子,终究是忍了下去。

    他收回视线,低低嗯了一声。

    得了赦免,姜粥脸上委屈的小表情立马没了。

    等邢越将他端起放在沙发上,拿过小毯子盖在他腿上后,姜粥瞬间把小脑袋扬得高高的,双手抱胸,小声控诉男人,“哥哥,你刚刚打的人家屁股好痛。”

    “我还从来没有被打过屁股呢,哥哥要补偿我!”

    小家伙得了便宜就不讲理,邢越却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的爱人喜欢发小脾气,他纵着便是。

    “想要什么?”

    姜粥小眼珠滴溜溜转,他今天被打了好几下呢,必须要个超级贵的,让邢越出出血,心疼一下。

    只是该要什么呢?

    姜粥对奢侈品不太熟悉,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他眼神乱瞟,想看看办公室有什么一看就很贵的东西。

    视线下移时,姜粥看见了邢越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亮晶晶的,一看就很贵。

    姜粥立马伸出手指点在邢越的手腕上,眼巴巴道,“哥哥,给我买块表叭!”

    “要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白嫩的指腹擦过手腕,同健康的麦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邢越眼神暗了暗,他看都没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果断点头,“好。”

    成功要到补偿,姜粥也不闹小脾气了,乖乖坐在办公桌旁的沙发上。

    只是没有看见邢越肉疼的表情,姜粥有点小遗憾。

    难道是他要的太便宜了?

    他对表没什么概念,只单纯认为像邢越这样的有钱人,表肯定要戴十几万的。但姜粥不知道,邢越腕上那块是顶配的。

    正当姜粥胡思乱想下次捞点什么时,办公室的门被扣响。

    进来的是刚才引着姜粥上来的谢秘书。

    姜粥可不想听到公司机密被灭口,他缩着小脑袋团在沙发里,戴好耳机刚准备放歌,突然听见谢秘书问:“邢总,老宅那边下放到非洲公司的人被老太太以肾亏脾虚的理由带了回来,体检报告今早出来了,身体并无异常。”

    “要重新抓回去吗?”

    瞬间,姜粥歌也不放了,支棱起小耳朵屏息凝神听邢越的回答。

    居然有人敢骗邢越,真稀奇。

    男人冷着脸,面无表情,“嗯,切断他和老宅那边所有人的联系,卡也全部停掉,除了保障基础生活,一分钱也不许给。”

    谢秘书应了声好,转身推门离开。

    姜粥还愣在原地,小嘴巴无意识张得大大的。

    他知道骗人的后果很惨,但没想到会这么惨呀!

    姜粥怯怯地把自己往沙发里埋得更深,恨不得穿越回去阻止自己捞邢越。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姜粥咽了下因过度紧张分泌出来的口水,视线重新投回邢越身上。

    被邢越惩罚的人肯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他可是一个合格的金丝雀,乖巧又听话,处境应该不一样吧?

    这么想着,姜粥站起来,慢慢挪到邢越身旁,轻声细语问,“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骗你的人呀?”

    邢越没抬头,低低嗯了一声。

    姜粥紧张地揪紧衣角,“那哥哥,要是有一个很可爱,聪明机灵,超级听话的人骗了你呢?”

    此话一出,邢越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接着缓缓抬头,看向姜粥。

    男人的眼神晦暗,姜粥被看得打了个激灵。

    然后他听见邢越问,“她是不是还很漂亮?”

    姜粥被问得一懵。

    他撇嘴思考了一下,自己确实算漂亮吧,小时候就像个白白嫩嫩的雪团子,长大后五官精致,乖巧可爱。

    完全是等比例长大。

    但姜粥决定谦虚一下,“也没有啦,就是普通漂亮。”

    邢越了然的点点头。

    “所以哥哥会拿这个人怎么样呀?”姜粥迫不及待问。

    邢越低下头,在文件的落款处签字,同时不紧不慢道:“关进地下室。”

    “一辈子。”说这话时,邢越偏头,不闪不避同姜粥对视。黝黑的瞳仁深不见底,蕴藏在其中的霸道仿佛要将姜粥彻底吞噬进去。

    姜粥心脏咚咚直跳,他赶忙扭过头,干笑两声,“哈哈,那这个人肯定不会骗哥哥啦。”

    “哥哥这么好,只有笨蛋才会欺骗哥哥。”姜粥挠了挠脸颊,像是给自己壮胆,“米米就绝对不会骗哥哥!”

    邢越看了他很久,在姜粥紧张到差点要咬破嘴唇时,他才轻嗯一声,“我相信你。”

    顿时,姜粥松了一大口气。

    呼,还好他机智,用高明的手段试探了一下。

    然而他还没放松多久,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邢越居高临下看着他,黑眸眯起,仿佛洞察了一切。

    姜粥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难道邢越是开始怀疑他了?

    完蛋了完蛋了,他要被关进地下室了。

    呜呜呜,他好不容易捞的那么多小钱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要被关在地下室一辈子。邢越对自己家人都那么狠,不会直接让他在涂满生姜的麻绳上走路吧...

    姜粥小脸丧着,在邢越靠过来时猛地闭上眼。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邢越砸得扁扁的时,肩上忽地一沉,他听见男人问:“想吃什么?”

    “哎?”姜粥睁开眼,满脸疑惑。

    他肩上披着男人的外套,独属于邢越身上的冷冽气息将他包裹,在邢越身上刚好的外套,披在姜粥身上却凭空长了很多,连他的膝盖都盖住了。

    外套的袖子垂下来,姜粥半张小脸都掩在了衣领里,只露出一双亮闪闪的圆眼,衬得他像偷穿了家长衣服的小孩。

    “午饭时间到了。”邢越面色如常,抬手整理了下立起来的衣领,将姜粥软乎乎的小脸露出来,“还不饿?”

    姜粥眨眨眼,原来没发现啊,吓鼠他了。

    他还以为邢越马上就要把自己关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狠狠折磨了呢。

    “饿了饿了。”姜粥甩着宽大的外套,乐颠颠地主动挽上邢越的胳膊,黏黏糊糊地撒娇,“哥哥带我去吃贵贵的外国漂亮饭好嘛?”

    “要超级贵的那种哦!”

    “嗯。”

    —

    路上,邢越面不改色,和往常一样沉默着开车。

    姜粥偷看了他好久,见人似是真的没有起疑心,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他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跟着邢越进了餐厅,拿起菜单时傻眼了。

    居然是纯英语的!

    姜粥本想看图点几道菜,结果翻遍了菜单没有一个菜有图片,全都是枯燥的黑色字母,姜粥看得头都大了。

    邢越端坐在对面,见小兔子把菜单翻来覆去,脸也皱巴着,沉声问,“不合胃口?”

    “没,没有!”姜粥胡乱摇着头。

    菜单他是看不懂了,但他可以看价格呀!

    姜粥小手在菜单上一顿乱指,专挑四位数名字长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啦!”

    点完菜,姜粥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哼哼,为他的聪明才智折服吧!

    然而这时,旁边的侍应生提醒道:“小姐,您刚才点了三首钢琴曲,一首小提琴曲。”

    “啊?”姜粥目瞪口呆。

    什,什么?!

    你是说名字辣么长,看起来很好吃,在菜单超级显眼位置上,价格四位数的东西是音乐!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震惊过后,姜粥后知后觉感到尴尬。

    在邢越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实在是太丢人了。还好自己没有立什么高知人设,要不然现在就得被扒掉马甲裸奔。

    只是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像邢越这种有钱人肯定都喜欢聪明的金丝雀,他笨笨的,还当众出丑,一定会被讨厌的。

    姜粥垂着脑袋,既尴尬又难过,心里也闷闷的不舒服。

    正当他纠结一会儿邢越要是生气,他是趁机跑路,断绝男人把给他转的小钱钱要回去的可能,还是继续撒娇,缠着男人把人迷得神魂颠倒时,桌面上传来清脆的咔哒声。

    姜粥抬头,就见邢越把菜单放在了餐桌上,身体后仰,面无表情看着侍应生,缓缓启唇——

    “她喜欢。”

    咚咚——

    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姜粥看着他,慢半拍地眨了下眼。

    邢越...是在帮他说话吗?

    不,别被迷惑了,姜粥。

    他是在为一个叫姜米米的金丝雀说话,不是自己。

    姜粥躁动的心渐渐平息。不过他很快就调节过来了,自己本来就是金丝雀啦,就算被讨厌,他也赚到了。

    这么想着,姜粥沉闷的心情轻松多了。

    他晃着小脚,对着男人甜甜地笑起来:“哥哥给我点吧,我想和哥哥吃一样的!”

    邢越点点头。

    点餐时,邢越没有说英文,每一道菜都用中文说得很慢,时不时还会将视线投向姜粥。姜粥原本蔫蔫的,听见男人说的中文,立马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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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邢越每次看过来,他就猛猛点头。

    侍应生记录好,礼貌询问:“两位需要红酒吗?”

    “新到店的红酒不错,味道很醇厚,27999一瓶。”

    姜粥摇了一半的小脑袋立马扭回去,他飞快点头,“要要要!”

    27999一瓶的红酒哎,他在商超里见到的也才5000,贵这么多,肯定是好东西,还能趁机捞邢越一笔。

    也算是报邢越今天在办公室吓唬他的仇了。

    邢越没有异议,朝侍应生颔首。

    很快,侍应生将餐一一上齐。

    姜粥从来没喝过酒,他拿起高脚杯,小鼻头耸动,嗅了半天也没闻出来什么,只觉得香香的,想来度数应该不高。

    他仰头,一口把红酒闷了。

    和他想的一样,味道甜丝丝的。姜粥舔了舔唇,酒液在唇瓣上留下了水渍,灯光照射下,饱满的唇水润润的,半开的嘴巴里,红艳的小舌头微微吐露出了一些,残留着红酒液的舌尖挂在嘴边。

    很快,又像是受惊了般,倏然缩了回去。

    就连小嘴巴也闭了起来,再也窥不见半分。

    邢越眸色暗了暗。

    即使没有亲自尝过,他也知道此刻被红酒浸湿的唇是如何诱人。

    可越是清晰的知道,邢越便更加无法理解有人会在拥有过这样珍贵的小兔后抛弃。他的前夫,未免也太没眼光了。

    邢越的眼神毫不避讳地钉在姜粥唇上。姜粥却全然没有发现男人一直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红酒的味道很好,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脸颊也慢慢染上坨红。

    等两人用完餐从餐厅出来,姜粥已经喝到脸颊红扑扑了。

    他乖乖坐上车,等着男人把自己送回去。

    喝醉后的姜粥看着和清醒时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反应有些慢,呆呆的,但下车之后依旧乖乖跟在男人身后,邢越走一步,他就走一步。

    邢越蹙眉,他也跟着皱起小眉头,倒背着手,故作高深。

    可邢越迈的步子太大了,姜粥跟不上。

    跟了没一会儿,他就耍赖不走了,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邢越。然后在男人沉默的注视下,突然伸出双手,嘴巴嘟着,软声软气道:“哥哥抱!”

    瞬间,邢越呼吸一滞。

    姜粥仍然站在那,见男人没有立刻过来抱起自己,而是站在对面看他,立马不满地跺了跺脚,嘴巴也撅得老高,气鼓鼓的。

    像头马上要顶人的小牛犊。

    邢越抬脚走回去,垂眸,果断伸手揽住小人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轻松抱了起来。

    小小的身子窝在怀里,热热的,全身心依赖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不时还要仰起头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

    邢越眼神愈发危险。

    但喝醉的小兔才不管呢,不仅完全没有感知到危险,还在男人抱着自己即将到进到公司时,突然蹬着小腿就要下来。

    喝了酒的姜粥一身牛劲,在邢越怀里使劲挣扎,不放他下来就不开心地哼唧,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邢越,还会双手合十做拜托姿势。

    一来二去,竟真的让他蹦下来了。

    下来后,姜粥也没有消停。

    趁男人不注意,姜粥哒哒哒跑到一个石墩子旁,然后抬脚,小心翼翼爬了上去。

    成功站到上面,姜粥还特别嘚瑟地叉起了腰,神奇地回头看男人。

    可在看到邢越冷下去的脸时,姜粥又怂怂的缩了缩肩膀,假装看不见。但就是不肯下去。

    邢越蹙眉,他走到石墩子旁,注视着这个撒了欢的小兔,冷声道:“下来。”

    姜粥假装听不到,捂着耳朵要背过身去。

    但石墩子太小了,表面也很光滑,姜粥刚一动,就脚一滑,险些栽倒下去。

    邢越飞快伸手,大掌扣住他的腰,把人搂到身前。

    姜粥被这一下惊到,老实不少。

    他身上还穿着邢越的外套,整个人都被罩在宽大的衣袍里,被男人搂住,嗅着熟悉的味道,迷迷糊糊就要往男人身上爬,嘴里发出愉悦的哼唧声,像个会动的小手办。

    蹭到一半,姜粥停下。

    他嘟嘴扭着小脑袋看了男人好半晌,然后两只手突然努力地拽住邢越的领口,眼睛睁得大大的,仰着头使劲瞧他。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姜粥眼睛睁得更大了,亮闪闪的。

    在邢越还未反应过来时,姜粥突然踮脚凑近,同时小手卯足劲往下扯男人。

    邢越没有阻止他,反而顺着姜粥的力道低头。

    即使姜粥站在了石墩子上,凭空长高了那么多,还是要扬起脑袋看男人。

    他不满地蹙起小眉头,接着又像是满意邢越低头的动作,咧嘴笑起来。

    唇瓣上的红酒渍早不见了,此刻灯光昏黄,邢越却是愈发清晰地看清了姜粥那红润的唇瓣。

    本该闭合的唇瓣微微开了一个小口,邢越依稀能看见缩在里面的红舌。

    小小的,红艳艳,很可爱。

    像是被蛊惑,他将头埋得更低,却没有直接亲下去,而是在两片唇即将相触时,猛地停在姜粥的面颊旁,深邃平静的眼中是姜粥双眼迷蒙的倒影。

    禁欲了三十年,对一切都无欲无求的邢家家主,在这一刻,烈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