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火烧原 > 25. 青龙望月? 青龙囚宅
    谈迟几人只能爆开炁机抵抗。

    “哼,一群小儿。”秦飏非常激动,见他们抵抗,抬手召来一把铜钱剑。

    铜钱剑约有三寸长,剑身青黄,覆满铜钱,因为炁机催动而发出阵阵嗡鸣。看着不似凡物。

    谈迟及时往前站了步:“秦大伯,别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您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

    “诶!你们别……”一听谈迟要走,秦泽永急得立马就要站起来。

    秦飏看他一眼,都还没动作,秦泽永就马上嚎着“大伯!”,跪回去了。

    “没出息。”林树没忍住嘟囔了句。

    秦飏脸色一青,当即用炁把秦泽永提了起来:“动不动就跪,谁教你的!”

    秦泽永苦涩瘪嘴:“最开始不是您把我压跪下去的吗。”

    秦飏眼一瞪:“跟我犟?”

    秦泽永不敢说话了。

    秦家人恰好这时都练功完毕,正是闲的时候。听到秦泽永凄惨的声音,立马就拉着亲朋好友来围观了。

    而不管是先来还是后来的,一看到门口杵着几个外人,都是一惊,颇有些佩服地盯着他们上看下看,嘴里念念有词,听着像调笑。

    “看个屁看!”

    林树感觉自己成了马戏团里的猴子,她脾气本来就爆,根本忍不了这种轻蔑的态度,勾魂链啪地就甩了出来。

    “小树别冲动!”林希好一看就知道她想干嘛,连忙伸手要拦。

    然而林树动作更快,勾魂链凌空一甩,带着森然阴气,无可阻挡地把看热闹的秦家人全抽了个遍。

    撒了气,林树倍觉舒畅,转身就要走。

    “打了人就想走?”

    “你给我站住!”

    秦家人也有脾气,被抽出了火,往前一冲就要和林树对打。

    林树不虚,勾魂链敲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十分挑衅:“来啊,想打我奉陪,输了的自己学狗叫!”

    “嘿,你狂什么狂!不就是化、化、化……”

    话说出口,秦家人才发现,他们看不清林树的境界!林树比他们厉害!

    他们又看向其他几个人,一水的看不清境界!

    怎么来了一群铁板?!

    秦家人面面相觑,一时有些下不来台。真打肯定打不过,可不打又太怂,气氛就这么尴尬起来。

    林树冷哼一声,竖了个中指:“怂包。”说完就扭头走了。

    林希好连忙追上她。

    秦飏的脸又青又黑地变换了好一阵,只觉所有人都在给他丢脸。他忍下怒气,视线看向其他几人,铜钱剑凌空向前刺了几寸,催促意味明显。

    谈迟笑了下,转身离开。

    “你们别走啊!”秦泽永立马就要去追谈迟他们,却被秦飏拦住。他转头怒呵,“大伯你太过分了!你不要他们进来,我去找他们还不行吗?”

    秦飏懒得理他,随便指了个离得近的小辈,沉声道:“把他给我关到猪圈里去!”往屋里走了几步,秦飏又回头,“你们也自觉进去面壁,丢人玩意儿!”

    “猪圈?”外面的谈迟耳朵一动,觉得很新奇。

    林树见怪不怪:“他们家就这样。秦飏专门在祖宅里划了块地养猪,谁要是惹他心情不好了就会被关进猪圈,和什么荣昌猪金华猪同吃同睡,可有味道了。哎,秦飏也是个奇葩,想出这个办法整人。秦泽永从小到大没被关两百次也有一百次了。”

    谈迟往秦宅里望了眼:“有意思。”

    段书尧看向谈迟:“你刚才有观察秦宅摆设吗,有没有看出什么?”

    谈迟:“看出什么也没用。秦宅这么大,我就看到了前面一点,这么点地方对秦宅格局的影响不大。不过……”

    段书尧:“不过什么?”

    他们现在就站在秦宅明堂前,九条溪流汇聚在前,潺潺溪声叮铃作响,很是好听。

    谈迟朝溪水里扔了块石子:“不要跟我说你看不出来。”

    到他们这个境界,哪怕秦飏用了办法遮掩,或多或少也能感应出不对。

    “水下有东西。”段书尧笑笑,“看秦飏这个来者全拒的态度,估计东西还不小。”

    林树很直接:“下去看看不就得了。”

    到底不好在人家家门口下水,几人走远了些。为了节省时间,一人一条河地下了水。

    山里的水通常来说都是很干净的,就算不是清澈见底,也是碧波荡漾。这九条溪流从表面上看确实也是这样的。

    但谈迟一下水,就像凭空穿越时空到了沧津渡一样。

    不比水面的风平浪静,水下浑浊不堪、暗流涌动、飞沙走石,水流流速又快又猛,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卷走,阴气更是重得像水下住了几百只千年老鬼。

    谈迟略微感应了下,往阴气最重的方向游去。

    一路逆流而上,阻力也越来越大。谈迟避开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尖锐的巨石,眼前就出现了七盏灯。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这七盏灯就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在水下。但灯没有破损,灯芯也亮着。七盏灯互相拱卫,形成了一个十分牢固的灯阵。

    而灯阵中心,埋着一个青铜瓮。

    谈迟游过去。

    然而他刚靠近灯阵,就被一股巨力弹开。随后,四周竟突现一群满身黑气的怪物!

    怪物身长不到一米,全身长毛,只有双手没有腿,嘴里不断发出“呶呶”叫声。

    是一群水鬼。

    水鬼的攻击力很弱,但生命力顽强且极度难缠。不论什么攻击,如果不能做到一击就把它们轰成碎片,就容易陷入和它们的拉锯战中。

    而一旦被它们抓住就很难挣脱,非要被它们拖进水底溺死才算完。

    而且在水下,水鬼的速度是很快的,能做到眨眼之间行百米,更别说它们和谈迟之间不过几米的距离了。

    仅仅是一息之间,水鬼们就已经从四面八方贴住谈迟,拉住他的身体把他往下拖。

    谈迟本来就在水底,已经下无可下,小腿很快就陷进河床泥沙中。谈迟却不急,也没使出任何攻击手段。

    他只是冷静运行周天,放松了对自身炁的压制。

    体内汹涌的力量得以释放,境界迅速提升,不过瞬间就从化气十一层跃升到了化气二十四层。

    而在马上要突破化气二十五层时,谈迟再次压制,体内炁机重归平静。

    谈迟动了下手腕。水鬼抓得很紧,能动的幅度不大。

    他也没怎么打算动,只扫了水鬼一眼,就一眼,抓住他的所有水鬼就“砰”得爆成了碎片。

    没有念咒,没有书符,没有结印,没有借助法器,什么都没有,连一丝一毫的炁机波动也没有。

    水流照常下行,水草照常漂游,好像天理如此,这群水鬼就该顷刻间灰飞烟灭。

    如果段书尧在这里,一定已经开始疯狂震惊疯狂怀疑疯狂试探了,然而现在他不在。

    谈迟正要进入灯阵,却突然感应到了另一股更强大的阴气袭来。

    谈迟眉梢一挑,分辨出来是车上的那个东西。

    这鬼东西自从车上出现开始,就一直跟着他,跟了一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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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终于要动手了?

    谈迟头都没回,反手一捉,从虚空中拉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手指修长,手掌宽大,皮肤上覆着一层宽大的袍子,像是古代的服饰。

    然而眨眼间,那只手竟然轻松挣开谈迟的桎梏,消失了!

    谈迟心思微转,很快确认,这只手的实力不仅高于段书尧他们,也高于他。

    可手主人除了一路跟着他、偶尔突然靠近戏弄他之外,就再没有其他动作,完全看不出要干什么。

    到底哪来的怪物?

    谈迟心里吐槽了下,没再管一路跟着的“背后灵”,直接进入灯阵,拿起了青铜瓮。

    他等了会儿,水下没有任何异常。于是他手上一用力,打开了青铜瓮。

    入目的,是一截截带血的肢体。

    谈迟初步判断,是人的肢体,年龄不超过十岁,像是硬生生被折断全身关节后,硬挤进青铜瓮的。

    一般来说,生前惨死的人,怨气一定是巨大的,搞不好就成了厉鬼。但青铜瓮里的这只没有。怨气仍在,却成不了气候,被关了这么久,也只是让水下境况阴森了些。

    青铜瓮里的东西明显是被灯阵压制住了。

    谈迟把青铜瓮放回原处,就近上了岸。

    他举目一望,其他人还在水下没有出来,于是他又去了没人的三条溪流里一一看过。发现,每条溪流里都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灯阵,里面埋着个一模一样的青铜瓮。

    谈迟这次再上岸,段书尧他们就已经全出水了。

    林树问道:“怎么样,下面是不是都埋了个青铜瓮?”

    听出他们已经先在岸上对了信息,谈迟点了下头。

    段书尧:“所以九条河里分别埋了九个人。这个手段,不像普通的死人,像——”

    秦方见面色凝重:“——人祭。”

    谈迟哼笑:“这哪是九水归堂,这是九子献祭啊。”但他不太懂,“这么好的风水,不论想要续运还是想要家族出人才,都轻而易举,不过是时间问题。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搞人祭?这不反而化吉为凶了。”

    林树也搞不懂:“怎么就变成九子了?你怎么知道死的是他们的儿子?说不定是从哪拐来的呢。”

    谈迟摆摆手:“管他谁的儿子,反正小孩统称‘子’,你就说押不押韵吧。”

    林树鼓掌:“押,太押了。”

    段书尧说道:“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程度的人祭,秦飏对我们不该是这个态度才对。”

    段书尧说的没错。

    自古以来,搞人祭的手段多得数不胜数,多的能死几百几千人。对比之下,秦家这个只能算是小儿科。

    而且从秦家人的角度看,几百年传承下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是死几个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放在眼里,纯当空气来看。

    秦飏也犯不着为了几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人态度不善,禁止任何外人踏足秦家。

    唯一能解释的是,秦家有更大的、哪怕有一个外人知道,都可能带来巨大祸患的秘密。

    谈迟看向武今彤:“彤姐,你能判断下秦家尸气的来源在哪吗?”

    武今彤往左一看:“秦家下面。”

    谈迟:“整个秦家?”

    武今彤点头:“整个秦家。”

    谈迟想到什么,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游山的“龙头”。

    青龙望月,吉中之吉。

    而从现在这个角度看,青龙望的不再是月,而是秦家!

    林树挠挠耳朵:“秦家不会是在偷摸炼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