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火烧原 > 27. 被守株待兔了
    秦家人估计自己也嫌臭,猪圈修在秦家外围的外围的外围,非常没有存在感地挤在围墙边上,周围没有任何生物,极大方便了谈迟他们的行动。

    猪圈内,秦泽永靠在墙边,两眼闭着,睡得很安详,甚至打起了规律的呼噜。

    林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拍照录音。

    谈迟翻进围墙,小心推开半掩的猪圈门,用刚摘的狗尾巴草搔了搔秦泽永的鼻子。

    没反应。

    谈迟正要再接再厉,手却被林树拉住。

    林树狡黠一笑,指了指秦泽永,又指了下谈迟和自己,双手伸起做了个“抬”的姿势,眼睛往围墙那边眨了眨。

    于是,在围墙外边等着的段书尧四人,就看到谈迟和林树一前一后,跳上围墙又往下翻,把秦泽永抬出来了。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大,但力度却控制得极好,没发出半点声音,秦泽永舒服得差点就要翻身。

    竟然有些意料之中。林希好掩额:“小树……”

    林树没出声,示意他们跟着走。

    谈迟也觉得好玩,和林树对视一眼,两个人撒开了腿就往山上跑。剩下四人只能跟上。

    终于,在跟无数根草亲密接触后,秦泽永终于醒了过来。他一睁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团扎在一起的草。

    “?!”

    啥东西!

    秦泽永垂死梦中惊坐起,和林树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你干啥?这是哪?我咋在这?”

    秦泽永很懵,他下意识想挠头,却发现触感有些不对,怎么扎扎的。低头一看,他身上竟然被盖了一条草扎成的……被子?

    林树给他把草被往上拉了拉,语重心长道:“泽永啊,你也太苦了,怎么就在猪圈睡着了呢,我看着真的很心痛啊。这不立马排除万难给你带出来了,躺着睡多舒服。来,把肚子盖好,别着凉了。”

    秦泽永:“……”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把我带出来了?你们没走啊?”

    谈迟正编草玩,闻言用草敲了他一下:“说好的探险都没开始,我们走哪去?”

    秦泽永顿时清醒,眼一亮,倏地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段书尧笑道:“别急,我们打算从你家入手。你在你家那么多年,有没有发现什么地下通道之类的?”

    “地下通道?”秦泽永想了会儿,双手拍在一起,“有,就在我们家祠堂!但是我家祠堂不能随便进,林树应该跟你们说过,只有货车来了的时候,我们才会被聚在祠堂里。

    “我没进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这事还是我爸跟我说的。他以前也很好奇为什么每次货车来,我们都要进祠堂,可平时又进不了,哪怕祭祖的时候也只是在外面祭。他以为祠堂里有什么秘密,所以趁大家都去练功的时候,偷偷溜进祠堂……”

    林树插话道:“好家伙,你这探险精神还是遗传的啊。”

    秦泽永朝林树挥了下手:“去去去,别打断我。说到哪了?对,我爸偷溜进祠堂,在祖宗牌位下面发现了一个地道。

    “结果他刚准备下去,我大伯就在喊他,他那次就没进去。后来我爸又找到个机会才下去看了,结果回来后就疯了,一直喊‘造孽’什么的。再后来……再后来我爸就跳河自杀了。”

    林树皱眉:“你爸没跟你说地道下面有什么吗?”

    “没说,回来之后失魂落魄了三天,谁说话都不理,然后就疯掉了。”

    “不是,等下。”秦泽永突然想起来不对,“怎么突然就要从我家入手了?我们难道不应该等货车来之后查货车,然后顺着货车这条线查下去吗?你们不怀疑货车吗?”

    段书尧:“你知道货车什么时候来吗?”

    秦泽永一愣:“不知道。我之前还想总结一下规律,但是没总结出来,有时候几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三天来两次,很难判断它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来。

    段书尧笑道:“所以查货车不方便,不如就近从你家下手。”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家有地道的?”

    “猜测。还记得我们刚到秦家时,和你说秦家有尸气吗?这个尸气就来源于秦宅下方。不管秦飏是在做什么,想要下去不可能舍近求远从外面走,在自己家挖个地道更方便。

    “而且从你大伯不让任何外人踏足秦家的态度来看,在自家挖地道的可能性也很高。”

    秦泽永点点头:“那我们得等晚上再去吧?要是碰上人打起来就耽误事了。我家里人作息很规律的,一般十点半之后就回房间了,要么玩手机要么睡觉。”

    段书尧:“那就等到十一点。”

    十一点。

    秦泽永指路,他们找到祠堂的方向,翻墙进了秦家。

    谈迟蹲在墙上,突然想起什么:“秦飏没设点禁制之类的吗?”

    猪圈那里没有,还能勉强说是不重要、没必要。可祠堂周围怎么也没设个阻拦的东西?连电网都不铺一个。

    秦泽永脚一崴,差点摔下墙:“我靠,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些。可能我大伯忘了?年纪大了脑子总会不好使了嘛。”

    林树反驳:“他年轻的时候也可以设。”

    风声沙沙作响。

    到底是在山下,一到晚上,各种动物的叫声、活动声就明显了起来,硬生生把熄了灯的秦宅衬得热闹非凡。

    谈迟:“我怎么觉得有陷阱呢。”

    林树捶了下秦泽永:“我记得不是还有人跟你一起在猪圈里反省吗,怎么我去找你的时候猪圈里只有你一个?”

    秦泽永:“他们反省了十分钟就跑了,我大伯真生气就直接开打了,让他们反省就说明事不大,他也不会真守在猪圈外面盯着我们反省,大家都是做个样子就行了。我主要是睡着了,不然我也跟他们一起走了。”

    林树佩服:“你真是个睡神,猪圈里都能睡那么香。”

    秦泽永有些急:“那我们还下去吗?”

    林树嗤笑:“为什么不下?除了秦飏,秦宅还有境界比我们高的人吗?没有。”

    说完,林树就要往下跳,却被秦方见拉住了。

    秦方见从翻上围墙那一秒开始,就迅速切换成了战斗模式。她肃声说道:“不要托大,等我先试探一下。”

    说着,秦方见手指翻飞,扎出了七个纸人。而这七个纸人,分别长着他们七个的脸。

    但纸人很僵硬,并没有之前纸鸟那般的活物感。

    这很正常,他们都是修行之人,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扎纸人,扎他们也做不到扎得跟个真人似的。

    要想变“真”,还需要取对应人的精血和一缕神识赋予纸人。

    而纸人变真的同时,他们也能反过来操控纸人,看纸人所看,感纸人所感,借纸人之手发挥力量。纸人这时就相当于成了他们的分身。

    谈迟咬破舌尖,挤出精血在纸人眼睛上点了下,又抽出一缕神识置于纸人神庭。

    纸人瞬间变得鲜活,原地跳了几下,朝谈迟一笑,跳下了围墙。

    很快,秦纸人带着其他六个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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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到了祠堂外面。

    谈纸人上前,把其他纸人挡在身后,推开了祠堂门。

    祠堂里的灯不会熄,所以在一片黑暗里,祠堂依旧亮如白夜。亮到把坐在祖宗牌位前的秦飏都照得十分清楚。

    “哼。”秦飏缓缓睁眼,起身斥道,“我早知道你们来者不善。”

    与此同时,秦宅所有房屋同时亮灯,秦家人纷纷出动,朝纸人方向围了过来。

    而秦飏身后,缓缓走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十几个化气三十三层巅峰的黑衣人!

    黑衣人盯着纸人看了会儿,随后齐齐转头,看向了蹲在墙头的谈迟几人。

    被识破了,但谈迟并不慌张,还有心调侃:“你家这么多化神预备役吗?”

    秦泽永的重点却不在这,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群人看着至少都四五十了。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多年纪轻轻的人才,我这个炼虚都是有天赋的了。”

    林树:“……这个秦飏到底是有多做贼心虚?不让我们进就算了,是怎么这么丝滑地把我们来和他家祠堂联系在一起,并且大半夜在祠堂里等着的?”

    “别说了!”林希好揪住林树的衣领,带着她跳下围墙。

    铜钱剑破空而来,削掉了林树的发尾。

    秦家人纷纷要赶来围墙处,却被纸人阻拦,不得动弹。秦家后辈实在太弱,突破化气境的都寥寥无几,哪怕只是几个纸人,实力并没有真身强,却也足够对付。

    难对付的是秦飏和那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这伙人里,从表面上看,境界最高的是段书尧,但他只有化气三十二层。

    差距看似只有一层,实际对打起来是很难有胜算的,何况对打的还是十几个化气三十三层。

    而看这些人的态度,是不愿意轻易放谈迟他们走的。

    必须打一场了。

    “操!来啊!”林树甩出勾魂链,战意四起。

    “呜——”

    黑衣人齐齐爆开炁机,无匹威压如下山猛虎席卷而来,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整个秦宅。

    草树被折断,房屋被削塌,纸人被震毁,就连远处明堂前的溪流都被撼动,水流倏地激荡起来,在空中溅出厚重水帘。

    攻势之猛,伤害性之强,以至于产生出尖锐音爆。段书尧等人都被震得头昏脑涨,鲜血倏地从耳鼻口中迸出。

    秦泽永更是直接被震得晕死过去。

    段书尧勉强用炁抵抗,同时结印唤醒身上大蟒。

    黑衣人的炁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勉强挺直脊背,咬牙喊出:“醒来!”

    金光骤现,刺目光芒竟让正要攻击的黑衣人僵住了手脚,再无法动作。

    秦飏目瞪口呆:“什么东西?”

    “咝咝、咝咝——”

    大蟒的吐息声并不大,却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缠绕于每个人的筋骨血肉里,游走至全身后又猛地收紧,将人勒如窒息。

    秦飏和黑衣人当然真不至于窒息,但确实被大蟒阻碍了攻击,连炁都变得弱势起来。

    林树终于缓过气来,坚强竖起大拇指:“你这个大蟒什么时候借我用用呗,有它加持那我不直冲化神啊。”

    “唰!”地一声,大蟒睁眼。

    林树立马噤声,当作什么都没说过。

    秦飏冷笑一声,不服气:“一只蟒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说完,秦飏大喝一声:“结阵!”

    “是!”

    秦家小辈纷纷从地上爬起,迅速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