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啊,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到京城水土不服啊?好好的咋还犯病了呢?”
关雪窈一只手提起她,满脸关心地上下打量起来。
“昨儿你和郡王偷情被捉,然后死皮赖脸要一块儿吃软饭的事都给忘啦?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子?”
刘福宝简直气坏了。
这个煞星怎么忽然又不傻了?
她从前是不是装的?
一天天就知道坏事是不是?
更可气的是,她自己胡说八道就可以,别人对语言进行艺术加工就不行?
凭什么这么双标啊?!
刘福宝忍了忍,直接没理会这傻子,正打算声泪俱下向王妃陈情呢,怡王妃已经不耐烦了。
她好歹是能将一院子莺莺燕燕和庶出子女压得没法作妖的人,刘福宝这点手段实在不够看。
“郡王非我所出,他院子里的事我是管不了的。明珠,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也不许掺和你大哥院子里的事。”
这王府之中多是人精,只她生的一双儿女少了几个心眼,最容易被人利用。
阿钰向来看不惯萧默,多半是不会掺和进去的。可明珠对萧默却有几分兄妹之情,加之又与那杜氏不和,极可能为了这刘氏出头。
怡王妃不想让自己女儿沾上这种事,故而语气颇为严肃。
萧明珠挺不高兴的。
母妃平日里不是也很不喜欢杜氏吗?
怎么不趁此机会收拾她呢?
还有……关雪窈说的吃软饭是什么意思?
刘福宝听出王妃话里的警告之意,心里已是极不痛快。
可恶,她们明明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怡王妃不肯帮她?
真希望……
还没想好呢,外边忽然走进来一名粉衫侍女,恭声禀道:“王妃,郡王妃求见。”
“她怎么来了?”
怡王妃秀眉颦蹙,心想:今儿原想同关雪檀多说说话的,可瞧这架势,恐怕是没机会了。
“请她进来吧。”
杜帧穿着一身金线绣大牡丹罗裙,头戴金镶玉头面,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给母妃请安。”
怡王妃先是被她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闪了眼,接着才看到杜桢那双脂粉也掩盖不住的红眼睛。
但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现,语气平常地说道:“起来吧,你来得正好。今儿安远侯府的两位姑娘过来,你和明珠一起好好陪陪她们。”
怡王妃慈爱地冲着两姐妹笑了一笑。
“本王妃还有点事,你们只当是在自己家里,千万莫要拘束。”
关雪檀站起来福身道:“多谢王妃。”
关雪窈依样画葫芦。
怡王妃冲二人点点头,接着叮嘱一双子女:“钰儿、明珠,莫要怠慢了客人。”
萧钰和萧明珠纷纷应是。
怡王妃这才丝滑地离开风暴现场。
刘福宝:“……”
杜桢:“……”
怎么她刚来,婆母就走了?是不是故意不待见她呢?
杜桢心里有些委屈,自顾自在一旁坐下。
怡王妃一走,刘福宝顿时就觉得有点尴尬。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毕竟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避让,否则这些人真要以为她人品有问题呢。
关雪窈见到杜桢,马上想起自己的任务来,一把扯过不吭声的刘福宝,道:“你个死孩子,见了人咋不叫呢?郡王妃,这乡下孩子,打小就没见过大世面,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杜桢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一凉。
看来银豆说的没错,关雪窈最终还是向着自己小姐妹的啊!
她正直的名声都是假的!!!
杜桢忍不住有点难受。
毕竟关雪窈审美和她很一致,忽然站到对立面去,心里真挺失落的。
关雪窈见她不说话,心里太理解了,顺手又搡了把刘福宝,催促道:“快点的,给郡王妃见礼。”
然后悄摸声地道:“你别傻愣着,幸福是要争取的。待会儿你就给郡王妃表演一个喂鱼的节目,哄她高兴了,她指定就能把你收房!为了增加节目的观赏性,我到时候配合你!”
刘福宝:“……”
你那是配合我吗?
你就是想欺负鱼!
其余人:“……”
其实我们全都听到了。
杜桢:“……”
我把她收房?
这关六姑娘又抽了?说话疯疯癫癫的呢!
刘福宝可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姑娘,虽然被迫贬妻为妾,但是一点都不愿意向杜帧低头。
这一幕落在萧明珠眼里,就成了宁折不弯的表现。
她忍不住道:“关雪窈,你别欺负人了,宝夫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关雪窈张口就骂:“你胡说八道啥呢?谁欺负人了?谁又容易了啊?那我为了让她过上幸福又富足的生活,这么蜘蛛多谋的,难道容易吗?”
“什么蜘蛛?”
关雪檀柔声解释:“是足智多谋。”
萧明珠:“……”
但关雪窈显然没想到,她都这么不容易了,刘福宝还是不肯配合。
不是。
这死孩子到底在犟什么啊?
她对金主咋能是这个态度呢?
杜桢掀了掀唇,讥讽道:“关六姑娘,你还是别费心了。你把人家当亲姐妹,人家可没把你的好意放在心上。你下次和人结拜,可得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才行。”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刘福宝必须得反驳。
“谁跟她结拜了?”
关雪檀:“……”
这个郡王妃说话怎么酸里酸气的?
她这个亲姐姐还没酸呢,她酸什么啊?
但关雪窈听进去了。
郡王妃的话很说明问题啊———
那她对福宝的意见都这么深了,福宝还搁这儿死犟的,以后家庭还能幸福得了吗?
好在关雪窈对付不听话的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上手就把人按在地上。
“砰砰砰——”
“给郡王妃请安。”
“福宝给郡王妃请安。”
“刘福宝给郡王妃请安咯。”
杜桢:“……”
其余人:“……”
刘福宝:“!!!”
这个该死的煞星!
她凭什么这么羞辱自己?我要…………呜呜呜,喘、喘不上气了!
刘福宝一下子就调整好了心态,再次把矛头指向杜桢。
“郡王妃,你以为你联合田大花一起羞辱我,就能把我逼走吗?你错了,我对阿默的心意,不是小小的磋磨可以改变的?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绝不会屈服!”
杜桢:“……”
不是。
你磕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再说了,关雪窈不是你那头的吗?
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郡王,您不能进去,这是王妃的院子!郡王,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