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虽没跟着去,可一路听着关雪窈碎碎念,大概也弄清楚里边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跟着姑娘来到京城,这开眼的机会真是一茬接一茬啊。
刚回到府里,还没回过神呢,便被邓嬷嬷悄悄拉到一边盘问。
“姑娘今日可助人为乐了?”
小花:“……”
邓嬷嬷是抱着万一的心情来问这话的,实则心里想的是:这才单杀二十死士没两天,姑娘应该是要歇一歇的……吧?
结果就看见小花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怎么回事儿啊?这回又是谁啊?”
小花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道:“嬷嬷,青儿姐姐没跟您说吗?”
邓嬷嬷心惊胆战:“说什么?我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这才回来呢。”
刚听小丫鬟回禀姑娘出门去了,还没来得及细打听,关雪窈和小花就进了院子。
“姑娘今早在府里走错路,懒得来回折腾,便直接从后院翻墙出去了。”
邓嬷嬷点点头。
这没什么毛病。
她家姑娘就是不爱走门。
“结果外头站着一只大马猴儿,姑娘怕他到处咬人,当时就出手了。”
“等等——大马猴儿???这京城里怎么会有猴儿?”
小花腼腆地笑了。
“这不是姑娘看错了嘛,打完了才知道不是猴儿,是川宁伯府的沈少爷。”
邓嬷嬷:“……”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沈少爷哪里像猴儿了?!
小花还一脸认真呢。
“您别说,他哭红了脸的样子,还真挺像的,不怪姑娘看走眼。”
邓嬷嬷:“……”
我看你真是让姑娘给带偏了!
“二太太知道吗?”
好歹是要结亲的,可别先结了仇啊。
小花摇摇头:“我跟姑娘出门早,不清楚。”
邓嬷嬷叹口气:“行吧,那我过去请个罪。”
小花扭扭捏捏道:“还有一件事,嬷嬷您不如一块儿请了吧。”
邓嬷嬷心肝一颤:“还有?”
小花这才把姑娘好心给萧郡王治病,结果不小心把人烫伤,还不小心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事说了。
邓嬷嬷差点晕过去。
这是不小心吗?
这简直是有血海深仇啊!
正说话呢,忽然就听萍儿在廊下大喊:“姑娘,您等等我啊,姑娘!”
邓嬷嬷脸色一变,急忙小跑过去,只见到萍儿用一个极其熟悉的手势伸向天空。
“……”
小花探头道:“姑娘又去哪儿了?”
萍儿一脸绝望:“说是要去竹溪苑瞧瞧她五姐夫。”
邓嬷嬷:“……”
姑娘还真不怕被人赶出来啊?
“算了,萍儿,你过去竹溪苑瞧瞧。我先去二太太那边回禀一声。”
二人敬佩又同情地看着她,齐声道:“辛苦嬷嬷了。”
这院子没嬷嬷都撑不下去,哪个丫鬟有这勇气,三天两头的帮着姑娘去二太太跟前禀报啊?
竹溪苑。
沈赟早已苏醒,他一睁开眼,就看见美丽动人的未婚妻坐在榻边,顿时心头一软。
“薇薇。”
关雪薇:“……”
不是。
赟哥哥怎么这么丑啊?
那煞星下手也太狠了!是不是故意来破坏他们感情的?
想到这个,关雪薇努力压下心里的不适,拿出从前的态度来,柔情似水地回握住沈赟的手。
“赟哥哥,你疼不疼?”
沈赟心软坏了,忙道:“不疼,不疼,嘶,一点也不疼。”
关雪薇:“……”
不疼你还龇牙咧嘴的?
她满脸不快地埋怨道:“都怪那个煞星!不由分说的就对你动手,迟早要想个法子治治她,给赟哥哥报仇!”
提起那煞星,沈赟更是一脸惊恐,但他今日跑到安远侯府是有更重要的事,一时也顾不上追究了。
“薇薇,我爹要重新选嗣子了。”
关雪薇愣了一愣,不大明白这话的意思。
“重新选嗣子是什么意思?”
沈赟委屈啊,眼底顿时就泛起了屈辱的泪花,一张犹带着淤青的脸渐渐涨红,气愤难当地道:“他竟要把伯府拱手让给外人!”
轰隆——
一道惊雷砸在了关雪薇心上,惊得她全然不知所措起来。
“为、为什么啊?你不是伯爷的亲生儿子吗?难道……”
沈赟立刻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自然是父亲亲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关雪薇更加茫然。
“为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沈赟只好将沈贵妃看中关雪窈的事如实相告,末了道:“薇薇,你只管放心。我爱的人是你,哪怕我爹将我逐出伯府,我对你的心意始终不改。”
关雪薇年纪小,刹那间倒是深受感动,情不自禁地投入沈赟怀里,与他相拥哭泣。
但很快的,她心里就生出强烈的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煞星要回来?
若是没有她,自己和赟哥哥的亲事便是水到渠成的,不会有任何阻碍,赟哥哥更加不必面对失去继承权的困境。
“她为什么要回来啊?!”
愤怒至极,关雪薇一不小心就叫出了声。
关雪窈走进来,满脸关心地问:“谁要回来了?五姐姐,大白天的你不会又魔怔了吧?”
关雪薇满腔的愤怒瞬间压了下去。
因为她想起这牲口治魔怔的法子,她一点都不想挨打。
“我没有啊,随便喊一嗓子而已。关雪窈,你进来干什么?你有没有礼貌,我邀请你进屋了吗?还有,你把赟哥哥打成这样,你凭什么这么做?”
一连串的问题,关雪窈就抓住了第一个。
“我进来跟你说点儿事,那个五姐夫的爹怕不是疯了,居然要重新选嗣子。五姐姐你将来要嫁过去,可得长个心眼,别回头连孩子都养不起。”
她是真心实意地为关雪薇操心,但关雪薇觉得这煞星就是故意跑过来嘲讽自己。
于是没好气地道:“你不用特意来看我的笑话,我对赟哥哥是真心的,他能不能继承伯府并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啊?
她堂堂侯府的姑娘,屈尊嫁入伯府已经是低嫁了。这沈赟若是不能继承伯府,那她这么费心筹谋是图什么啊?
不行。
祖母已经废了,她必须赶紧找母亲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