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江叙几乎是秒回的。
【托你的福,梦里都是那三千块的汇款单。】
池幼:“……”
她气得翻了个白眼。
【庸俗!】
然后毫不犹豫的给对方转了三千过去,但对方却没收。
只是回复:【嫌庸俗?那你再免费送我一个,我给你写篇八百字好评。五星带图那种。】
【想得美!再见!】
【别啊,你不好奇我给你打几颗星?】
池幼咬着嘴唇,忍住了继续回复的冲动,把手机扣在床上。
心跳却莫名平稳了许多。
这个人,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把紧绷的弦拨松。
接下来几天池家别墅上演了一出王不见王的场面。
池幼下楼,池郁端着牛奶上楼。
池幼坐客厅,池郁回书房。
池幼回房间,池郁坐客厅。
两个人的动线像是提前编好了程序,精准错位,绝不交集。
陈姨每天端着饭菜在楼梯口来回跑,累得腿都快断了。
“少爷,小姐说让你先吃。”
“不饿。”
“小姐,大少爷说他不饿。”
“……那我也不饿了。”
陈姨叹了口气,默默端走两份一模一样的一口没动的饭菜。
这什么兄妹啊,犟得一个比一个像驴。
A大新生报到日。
一大清早,池幼就拖着行李箱下楼。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余光撞见了一个人影。
池郁站在客厅茶几旁,手里握着车钥匙,眼底两团明显的乌青,不知道又是一宿没睡还是睡了跟没睡一样。
两个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住了。
池郁张了张嘴,见状,池幼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注意安全?好好学习?还是...
“今天开学了。”
池郁语气硬邦邦的,顿了一下又说道:“自己去学校好好反省反省,想想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说完,他拎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池幼:“......”
她站在玄关听见门外传来车门关上的闷响,然后是接着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然后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好妹妹是不会跟傻哥哥一般见识的。
虽然说这几天他们在冷战,但起码池郁的舔狗值好歹下降了些,而且他这几天也没去找宋清欢。
然而池幼不知道的是,池郁坐进车里就后悔了。
他想说的其实是路上小心。
可话到嘴边就拐了弯,变成了训人。
这么多年了,在当好哥哥这件事上他还是永远会选最笨的那条路。
池幼叹了口气后就独自拖着行李出了门。
远方大洋彼岸的爸妈也早早打了电话过来,给她叮嘱了好多好多,而且他们亲爱的老妈还早早给她安排好了司机今天送她去学校。
住校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因为池郁今年就大四了,得忙着去公司实习,而且认识宋清欢之后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所以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晨光落在校门口那块写着A大的石碑上,映得金灿灿的。
新生们三五成群,朝气蓬勃。
看着这样崭新的环境,决定暂时把烂摊子丢到脑后,先当一天正常大学生。
A大校园里树影斑驳。
池幼刚走到新生报到处,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路过的学生,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她身上飘。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偶尔还能听见“混混”、“就是她”之类的字眼。
池幼拖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
什么意思啊?她招谁惹谁了?
简直莫名其妙!
她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算了,初来乍到,忍一忍就好了。
同一时间,A大室外篮球场。
“砰!”
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篮架剧烈摇晃。
陆砚松开手,轻巧落地。
他穿着黑色的无袖球衣,肌肉线条流畅扎实,短发被汗水打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周围看球的女生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但没人敢上前递水。
“砚哥!”一个红毛小弟拿着毛巾和手机跑过来,“那女的来了,就在南区林荫道那边。”
其实他原本不是红毛是个黄毛,但为了看起来不像是街头小混混,所以特意又染红了。
陆砚接过毛巾随便擦了把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百褶裙的小女生拖着大大的箱子,正在林荫道那边走。
“走。”
陆砚把毛巾往长椅上一扔,语气散漫,“去会会这个扬言要罩着A大后街的大嫂。”
南区林荫道。
池幼刚办完手续,抱着行李箱往宿舍走。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微透,很是惬意。
但这份惬意没享受多久,便被打破了。
因为,前面突然出现了几个人挡住了池幼的去路。
她往左,他们也往左。
她往右,他们还是往右。
池幼:“........”
校园很美好,景色也很不错,只不过这大学里面的人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
她停下脚步,抬头。
为首的男生个子很高,挡住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但眼神很阴鸷,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恶意。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阵仗,纷纷变了脸色,加快脚步绕道走连看热闹都不敢停留。
“你就是池幼?”
陆砚开口了,声音带着变声期后特有的低沉,语气轻佻。
池幼心里咯噔一下。
这气场,这做派。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书里的一个名字,陆砚。
那个跟女主虐恋情深的阴暗疯批,还把书中所有配角整得死去活来的校霸男主。
完了。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撞墙。
“有事吗?”池幼强装镇定,抓紧了手中的行李箱。
陆砚轻嗤一声,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
顿时,一整个压迫感直接扑面而来。
“长得...我看也就这样嘛。”
他上下扫了她一眼,“怎么,那个黄毛就教了你这些?见人连规矩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