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看着池幼靠着墙,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不是很得劲。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太想看到她变成个小苦瓜。
于是他故意低笑一声,打破了走廊的沉静。
“喂。”
池幼抬起头,眼睛里还有点茫然。
“戏演完了,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江叙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墙上,指了指自己的侧脸。
池幼:?什么意思?
“刚才太快,没感觉,要不再来一次?”
池幼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
她又羞又气,抓起自己的小挎包就往江叙身上砸。
“流氓!你想得美!”
江叙轻松接住,掂了掂那个没什么重量的小包。
“啧,这就过河拆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池幼,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那股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下来,让池幼的心又开始不听使唤乱跳起来。
“刚才亲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又是护着我,又是表白的。”
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什么绝配,顶配,天仙配?”
“说得我都快信了。”
池幼被他堵得无路可退,脸颊的温度高得能煎鸡蛋。
她梗着脖子反驳,“可你明明知道那都是演戏!是假的!”
“哦~假的啊。”
江叙拖长了音调,垂眼看着她,“那你脸红什么?”
池幼嘴硬,“我…我那是被你气的好不好!”
“行,气的。”
江叙点点头,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看着女孩羞愤交加,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刚才你哥那个样子,真挺好笑的。”
“跟要吃人似的。”
提起池郁,池幼刚刚升起的一点气势又蔫了下去。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他肯定气坏了。”
“以后…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江叙看着她这副样子,收起了调笑。
“后悔了?”
池幼摇头,“没有。”
只要能让他摆脱宋清欢那个吸血鬼,别说演戏亲一口,就是让她亲一百口都行。
“行吧,还算有点良心。”
江叙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流通了不少,“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
池幼连忙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江叙挑眉,“你确定?万一你哥没回家而是在楼下堵你怎么办?”
池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哆嗦了一下。
她哥现在的状态,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那…那就麻烦你了。”她小声说。
另一边。
池郁脑子里全是妹妹亲那个死黄毛的画面。
回到家他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凭宋清欢怎么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理会。
房间里也没有开灯,一片黑。
池郁撑着头,郁闷的不行。
妹妹决绝的眼神和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而且她好像对清欢很反感很讨厌的样子,还有上次吵架时她也气呼呼的质问他,“你是不是只为了宋清欢而活?”
想到这些,池郁心里就越发烦躁。
难道…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恰巧此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宋清欢发来的语音。
声音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怜。
“池郁,你还在生幼幼的气吗?你别怪她,都怪我…你现在还好吗?”
以往听到这样的声音,他会立刻回复安慰。
可今天,他只感到一阵烦躁,脑子里也全是妹妹亲那个黄毛的场景。
最终只不咸不淡地回了三个字。
【我没事】
然后,将手机丢到一旁。
收到如此冷漠的回复,医院里的宋清欢心头一紧。
她敏锐地察觉到池郁对她的态度,正因为他那个事精妹妹正在发生变化。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看来得想个办法了。
……
另一边,池幼回到家。
整个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她先是找到陈姨问了问池郁的情况,对方也只是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表示人一回家就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她还上去问了几遍也没得到什么回应。
池幼瞥了一眼一楼池郁那间紧锁的房门,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磨蹭了好久,还是走到了门口。
抬起手想敲门,但悬了半天又迟疑地收了回来。
屋里没有一点声音,可这种安静比大吵一架更让人心慌。
池幼靠在冰凉的墙上,心里乱糟糟的。
什么叫“覆水难收”?
这就是。
系统任务是完成了,可她和哥哥的关系,好像真的被她亲手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对着紧闭的房门小声开口,“哥,你睡了吗?”
屋内毫无回应。
很好,主打一个物理屏蔽。
不死心,她又出声:“哥…我回来了。”
里面依旧安静。
仿佛住的不是亲哥哥,而是一个把她拉黑的陌生人。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池幼在门口站了很久,池郁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没办法,池幼只好拖着有些发麻的腿回了自己房间。
心里不由得感慨道:唉,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
哪怕是亲人,只要立场不同也能瞬间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另一边医院的病房里。
宋清欢看着手机上池郁那句冷冰冰的我没事,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池郁到底怎么回事啊?纯爱战神人设说崩就崩?
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扔下她多少次了?
他之前可从来不会这样...
眼下又是她弟弟寻找匹配肾源最关键的时期,他这个妹妹跳出来一次又一次的搞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些,宋清欢心里也烦的不行。
都怪他那个讨厌的妹妹,要是没有这个麻烦精就好了,消失最好!
心里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宋清欢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呢?
毕竟那个池幼再怎么讨厌,都是池郁的亲妹妹。
可有些念头一旦冒了出来便再也压制不住。
她越想越觉得,池幼那个死丫头就是最大的障碍。
不能让她消失,那倘若她这个妹妹一直堕落下去呢?池郁会不会对这个妹妹彻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