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5号四合院,谁都知道二大爷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标签:官迷、权痴、爱摆架子、开口闭口讲级别、讲规矩、讲命令。
天天揣着官腔,端着官威,在家对儿子们非打即骂,在院里总想压过易中海一头,在厂里做梦都想混个一官半职。
全院人都在背后笑他官迷心窍、不自量力。
可很少有人知道,刘海中这刻入骨髓的当官执念,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童年的屈辱、被父亲的偏心、被少年时的绝望,一刀一刀刻进骨头里的。
他这辈子拼命想当官,不是为了造福一方,不是为了光宗耀祖,只是为了不再被人看不起,不再被人随意打骂,不再活成那个连父亲都嫌没用的废物。
可惜的是,他拼了一辈子,没当成官,反倒把自己活成了当年最恨的那个人。
刘海中年轻的时候,家里兄弟不止一个。
最受宠的,是他大哥。
他大哥从小会说话、会来事、模样周正。
在那个年代就是“有出息”的代名词。
他父亲是个极其看重脸面、看重尊卑、看重“出息”的人,对大儿子捧在手心里疼,夸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将来的大人物。
可对刘海中,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刘海中从小木讷、嘴笨、不会讨好大人,读书一般,做事也不算机灵,放在人堆里就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所以在他父亲眼里,这个儿子窝囊、没用、没出息、丢家里的人。
父亲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饭吃慢了,骂;
活干差了,打;
话说错了,耳光直接甩上来。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都会被父亲一脚踹过去,骂一句“废物东西,活着浪费粮食”。
同样是儿子,大哥犯错,父亲轻描淡写。
刘海中哪怕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变成“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的铁证。
那时候的刘海中,也渴望过父爱,渴望过一句夸奖,渴望过父亲能正眼瞧他一次。
他拼命干活,拼命听话,拼命想做得更好,可换来的永远是打骂、嫌弃、冷漠和对比。
“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别指望我看得起你!”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少年刘海中的心上。
扎了十几年,扎成了永远拔不掉的伤疤。
他渐渐明白,在父亲眼里,他不是儿子,是耻辱。
不是亲人,是累赘。
只有“有出息”的人,才配被尊重,才配被爱,才配抬起头做人。
什么叫有出息?
在那个年代,在他父亲眼里,当官、有权、有级别、别人都怕你、都敬你,就是最大的出息。
父亲对大哥的偏爱,本质上是对“权力与地位”的崇拜。
少年刘海中在无数个被打骂、被冷落的夜里,攥紧拳头,在心里发下了最狠的誓:一定要当官!一定要有权!一定要混出个人样!让所有人都看得起!让那个老东西后悔!
这不是理想,这是复仇,是自救,是被绝望逼出来的、唯一的执念。
可事与愿违,成年后的刘海中,依旧没能混出什么名堂。
他嘴笨、不会钻营、能力平平,没有背景,没有机缘,在厂里就是一个普通工人,一辈子都摸不到“官”的边。
他越努力,越挫败;越挫败,越自卑;越自卑,越想用架子伪装自己。
而他的父亲,依旧对他冷嘲热讽,依旧把大哥捧上天,依旧把他当成家里的笑料。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冲突后,父亲再次对他破口大骂,甚至要把他赶出家门。
积压了十几年的屈辱、愤怒、绝望,在那一刻彻底爆发。
刘海中红着眼,对着父亲吼出了这辈子最硬气的一句话:“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爹!你也没有我这个儿子!我混不出人样,绝不回来!等我当官那天,你求我,我都不回头!”
他摔门而去,真的和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
没有回头钱,没有后路,没有亲人,少年刘海中孤身一人,在四九城里挣扎求生。那段日子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越是苦,他心里的执念就越疯长。
当官两个字,从一个誓言,变成了他的命,他的魂,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他觉得,只要当上官,所有的屈辱都能洗刷;
只要当上官,所有的轻视都能变成敬畏;
只要当上官,他就再也不会被人踩在脚下打骂。
他穷极一生,都在追逐那个能让他“抬起头做人”的地位。
可现实冰冷残酷。
他没文化、没手腕、没人脉、没眼光,一辈子在底层打转,当官对他来说,就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永远摸不着。
自己没希望了,怎么办?
刘海中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几个儿子。
刘海中成家后,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还有从小读书最好的老大。
在别人眼里,儿子是血脉,是希望。
可在刘海中眼里,儿子是他未完成的官途,是他复仇的工具,是他实现执念的替身。
他把这辈子所有的渴望、所有的不甘、所有没实现的当官梦,全都压在了儿子们身上。
他对三个儿子从小就灌输:“一定要当官!一定要当大官!一定要有权力!只有当官,才是人上人!”
他在家里,模仿当官的做派:
说话要讲命令,
吃饭要讲尊卑,
出门要讲体面,
在家要讲服从。
他是“一家之主”,是“老爷”,是“领导”,儿子们必须无条件服从,否则就是不孝、不懂事、没出息。
一开始,他对三个儿子都抱有希望。
可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一巴掌。
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完全继承了他的平庸,甚至比他更不堪。
读书不行,做事不行,偷奸耍滑,胆小怕事,一眼就能望到底,就是普通底层人的命。
只有老大,从小聪明、读书好、懂事、听话,成绩名列前茅,一看就是“有出息”的苗子。
看到老大的那一刻,刘海中眼睛亮了。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被父亲宠爱的大伯,看到了那个“被偏爱、有出息、能当官”的身影。
也就在那一刻,他心里的天平,彻底歪了。
刘海中开始复刻他父亲的一切。
对老大,他极尽偏爱。
好吃的留给老大,好穿的留给老大,好脸色留给老大,天天把老大挂在嘴边夸:“我大儿子将来一定能当官,能当大干部!”
老大就是他的骄傲,是他的脸面,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他把所有的爱、所有的资源、所有的耐心,全都砸给了老大。
可对老二、老三刘光天和刘光福,他变回了那个冷酷、暴躁、动辄打骂的父亲。
“废物!”
“烂泥扶不上墙!”
“养你们有什么用!”
“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们!”
这些当年他父亲骂他的话,他一字不差,全都砸在了两个小儿子身上。
儿子们做事慢了,骂;
成绩差了,打;
不听话,罚跪、面壁、不许吃饭;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待着,都会被他莫名火气上来,一顿打骂。
他看老二老三,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像当年那个“没用、窝囊、没出息”的自己。
他恨老二老三不成器,本质上,是恨当年那个无力反抗、被肆意羞辱的少年自己。
他把对命运的不满,对自己人生的失败,对童年所有的屈辱,全都发泄在了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院里的人常说,二大爷对儿子太狠,太偏心。
可没人知道,每一次打骂老二老三的时候,刘海中心里都在痛。
他恨自己没本事当官,恨自己只能把希望压在儿子身上,更恨自己,活成了当年那个最让他恶心、最让他恐惧、最让他恨之入骨的父亲。
他明明发誓要摆脱父亲的阴影,明明发誓要做一个不一样的人,明明发誓再也不让人承受他当年的苦。
可到头来,他复制了父亲的暴躁,复制了父亲的偏心,复制了父亲的冷漠,甚至复制了父亲那句最伤人的:
“只有有出息的人,才配被我爱。”
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此。
你最恨什么,就会慢慢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