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水字还没从嘴巴里冒出来,沈折枝就反手按住了他的发顶。
“闭嘴。”
听到对方语气里被逼急的羞恼,顾鹤洲低笑出声。
他变本加厉,用舌尖抵住,慢慢品尝,细致得好似在品什么绝世美味。
沈折枝头皮一阵发麻,被这灭顶的感觉冲得有些恍惚,忍不住仰起脖子,靠在车壁上。
喘息的间隙,她勉强低下眼,想看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在一片昏暗中,只能隐隐看见他低垂的睫毛,眼角也挑了起来,勾出几分妖冶入骨的风流。
沈折枝抿紧了唇。
这人真是……
能把这种事做得又优雅又下流,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既然不让鹤洲说话,那么……”
话音未落,他尚且沾着薄荷凉意的指尖有了动作。
沈折枝瞳孔猛地一缩。
“嗯……”
她没忍住,泄出一丝喘息。
顾鹤洲听见了。
动作愈发轻柔,也愈发磨人。
层层叠叠的酥感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撩拨得人心头发痒。
顾鹤洲笑着抬眸,欣赏她脸上那层强撑的镇定,是怎么一点点碎掉,露出底下潮红和迷离的。
“您这儿,可比嘴诚实多了。”
沈折枝:“……”
这只骚狐狸真是花样百出。
但凡把这份心思分一半用在正事上,也不至于天天琢磨怎么往她榻上爬。
她努力让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你不说话……是不是就干不了活儿?”
“自然不是。”
他答得爽快,笑意更深。
同时,手腕极其灵巧地转了一圈。
沈折枝猛地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声音全堵在了喉咙里。
身体却骗不了人,不停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顾鹤洲突然恶劣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不再给予深入。
“侯爷还要鹤洲继续吗?”
“……顾、鹤、洲。”
沈折枝压着嗓子,眼底有些濒临失控的欲火。
“你玩够了没有?”
说罢,她破罐子破摔,直接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单手收拢,用力抓握,引导他继续。
感受到她指尖的力度,顾鹤洲眉头微挑,就着这个姿势,抬头更近地贴向她。
“侯爷心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解开自己领口的系带。
青色锦缎向两边滑开,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白皙的胸膛也跟着露了出来。
看着他勾引的如此直白,沈折枝索性也不藏了。
她将手指深深埋进他的发间,更用力地扣紧,将他拉向自己……
……
马车晃了一下。
沈折枝撑着软垫坐直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裤,把腰带重新系紧。
而后掀开马车窗帷的一角,放夜风灌进来,任由沁出的薄汗被凉意一点点收走。
酒意已经散了大半了。
对面,顾鹤洲从容地直起腰,拿袖口浅浅擦了一下唇角。
而他腰间……
那层锦缎绷出来的弧度,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沈折枝的视线在那儿落了一瞬,赶紧收回目光,权当什么都没瞧见,侧过脸去看车窗外头。
顾鹤洲自然察觉到了那道极快掠过又极快缩回的视线。
唇角的笑意又往深处勾了几分。
他坐回对面的位子,开口问道:“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
沈折枝面不改色,瞥了一眼窗外的街道。
“快到了,一会儿我下车之后,喊人送你回顾府。”
“那就多谢侯爷了。”
顾鹤洲轻笑一声,也没戳穿她,垂着眼把自个儿的衣衫重新理顺。
他的手指从锁骨往上游走,将方才袒露的那片皮肤重新封入青色锦缎之下。
沈折枝余光瞟了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自得其乐。
搁一般男子被撩成这副模样还不给收场,早该急得跳脚了,他倒和没事人似的。
难不成,这就是骚人自有骚人的修养?
还挺省心。
……
马车在靖北侯府门前停下。
沈折枝伸出手搭上车帘,眼看着就要掀开。
就在这时,顾鹤洲喊住了她。
“等等。”
沈折枝动作一顿,看了过去。
只见对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薄纸,递了过来。
“……这什么东西?”
“年关将至,总得送份贺礼不是?”
顾鹤洲靠在车壁上,一只手撑着侧脸,笑得闲适。
“拆开看看。”
沈折枝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将那薄纸接了过来,展开扫了一遍。
纸上是一份账目的节录,有户部拨款的流水编号,内务府中转的批文号,以及最终的去向……十万两白银,经内务府暗账,落入太后萧氏私库。
沈折枝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向对面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你从哪弄来的?”
顾鹤洲温声回答:“皇商当久了,与内务府打交道多了,偶尔过手的账目里,总会瞥见些不该看的东西。”
沈折枝点点头,也没说信或不信。
她暗自权衡了一番。
太后今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想用赐婚的伎俩来拿捏她。
虽被她以孝道挡了回去,但这也算是被人踩在脑袋上狠狠挑衅了一波,实在令人不爽。
而这十万两的账目……
对于身居高位的萧氏而言,或许不足以动摇根基。
可若运作得当,待到她下次再起赐婚的念头时,自己便派人将此事捅出去。
届时,她老人家怕是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来替自己指婚?
沈折枝越想越觉得舒坦,看向顾鹤洲的目光中流露出真切的赞许,嘴角也跟着松了下来。
“不错。”
见她对自己投来认可的眼神,顾鹤洲眸色一深。
他突然动了。
用一只手探过去,托住她的后脑。
沈折枝反应慢了半拍:“你干什……”
“侯爷。”
顾鹤洲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在说。
“想不想尝尝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