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83章 微臣就这样勾引而不自知
    顾鹤洲话里的威胁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萧宜宁的脑袋左转右转,一会儿看沈折枝,一会儿看顾鹤洲,一整个被吓到了的表情。

    沈折枝在心中赞叹了一句。

    豁。

    小狐狸这人能处啊。

    难怪原文里写他“以利驭人,不怒自威”,也难怪裴凛得知顾鹤洲与自己走得近后,第一句话就是讥讽他给自己当狗。

    若说当狗,他的确是一条极称职的忠犬。

    专挑她最痒的地方舔。

    她轻咳一声,敛去笑意,朝云落递了个眼神。

    云落何等机灵,当即绕过那几个已经彻底不知道该拦谁的婆子,快步蹿到沈折枝身后,站得规规矩矩。

    沈折枝目光转向萧宜宁,语气疏淡:“这件事该怎么收尾,我想萧小姐已经很清楚了,在下就不多赘述了,告辞。”

    萧宜宁的嘴唇上下直哆嗦,不敢接话。

    沈折枝也不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云落紧紧跟在她后头,破月从墙头无声落地,自动归位到左侧,手搁在刀柄上,眼神往后扫了一圈才收回来。

    顾鹤洲走在最后面,出院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那几个婆子弯了弯眼睛。

    “几位嬷嬷辛苦,替我向伯爷问好。”

    说罢,他拂了拂袖子,踏出门槛。

    几个婆子咽了咽口水,半晌没敢动弹。

    ……

    出了柳巷,日头已经偏西了。

    街面上人少了大半,卖馄饨的老汉正拿破抹布擦锅沿,蒸笼里最后那点白气被晚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沈折枝让破月先带云落回府,叮嘱刘叔备热水和伤药,又絮絮叨叨追了一句让云落先吃点东西垫肚子,说完才转过身来,和顾鹤洲并肩走上了街。

    两个人走了一盏茶的工夫。

    这时,沈折枝率先打破了沉默:“顾少主。”

    “嗯?”

    “现在能说了吧?”

    顾鹤洲侧头看她。

    夕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眸子的颜色更浅了,琥珀色里掺着些金,瞳仁被光线打透了,亮得有些不像话。

    好看是真好看,无辜也是真无辜。

    “说什么?”

    沈折枝两手揣在袖子里,歪着脑袋冲他笑:“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在侯府门口?”

    顾鹤洲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垂下眼,看着街面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沉默了两息,随后认栽似地笑了一声。

    “什么都瞒不过世子。”

    说罢,他重新看向沈折枝,坦坦荡荡地交了底。

    “我今日一早便收到了东市眼线传来的消息,说昨日有人在桂香斋附近掳走了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似乎是世子府上的人。”

    “我的人没见过云落,但知道世子常差人去那家铺子买糕点。”

    “本想着顺道来世子府上卖个人情,却忘了世子聪慧至极,哪怕没有顾某的消息,自己也能找到人,不过是早半步晚半步的事。”

    “所以严格来说……这个人情没卖上。”

    沈折枝看着他的侧脸,没急着接话。

    一早收到的消息?

    东市出事,他的眼线第一时间传回的,不是有人被掳,而是这事可能与自己有关?

    也就是说,顾鹤洲在京城的情报网,不仅盯着货物流通与银钱动向,更在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关注程度,可不是寻常生意合作能解释得通的。

    沈折枝心下了然,却未点破。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说出来反而无趣。

    反正暂时于己无害,让他偶尔耍点小聪明……也无妨。

    思及此,她对顾鹤洲笑了笑,温和又坦荡:“怎么没卖上?卖上了。”

    顾鹤洲微怔。

    沈折枝将手从袖中抽出来,去拢被晚风吹乱的鬓边碎发。

    几缕碎发贴着她的颧骨蹭过去,痒得她皱了皱鼻尖,抬手把那几根不听话的东西勾开,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做得极随意,指头在耳廓上蹭了一下就放下来了。

    顾鹤洲的目光却不知怎么回事,跟着那几根发尾走了整整一趟,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去,落在她露出来的耳垂上,又弹回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把视线硬生生拽了回来。

    沈折枝浑然不觉,随口道:“明日来侯府一趟,我有事求你。”

    这一次,顾鹤洲的脚步实实在在地钉住了。

    沈折枝又往前迈了几步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回身望他:“怎么?不方便?”

    “方便。”

    顾鹤洲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尾音还含在嗓子里没落稳,字已经先蹦出来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会答得如此急切。

    沈折枝把他这副模样看得清清楚楚,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得逞笑意。

    “那明日见,申时再来,因为我得补觉。”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一顿,低头在自己袖子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来的是几块用帕子包好的糖糕,下朝之时破月给她带的,一直窝在袖兜里捂着。

    帕子上头沾了她的体温,边角被焐得软塌塌,甜香隔着布一直往外冒。

    沈折枝拎着那团帕子,走到顾鹤洲面前,指头直接扣上他的掌侧,往外一翻,把他右手的手掌心朝上摊开。

    顾鹤洲的手生得很好看。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是那种适合拨算盘、翻账册、在砚台边上捻笔杆的手。

    沈折枝的指头从他的掌纹上划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将帕子连同糖糕一起往他掌心里一按,使了点力气,把手指一根一根折过来合拢。

    最后还拍了拍,力道轻缓,跟拍小孩脑袋差不多。

    “这是求你办事的甜头。”

    说罢,她收起笑,步子松松散散地转身往侯府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还回头补了一嗓子:“别迟到啊顾少主!”

    顾鹤洲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街面上安安静静的,日头彻底落下去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一层淡橘色的余光。

    顾鹤洲垂下眼。

    手还维持着她合拢来的姿势,五根手指攥着帕子,一动没动。

    掌心里的甜味透过帕子上的线缝往外渗,黏黏糊糊地缠在他指缝间。

    他盯着那团帕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烫的。

    从耳尖一路烫到耳垂,连软骨都在发热,像是有人拿刚烧开的水在上面浇了一遍。

    他攥着帕子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怎么回事……

    好奇怪的感觉。

    莫非他也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