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亲后,我成了豪门显眼包 > 第93章 我要把你丢海里喂鱼。
    很快沈今柚和伙伴安静平凡的读完了初中。

    在此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校运会之后,沈今柚像换了一个人。

    第一天,李家乐发消息问她:“你在干嘛?”

    三个小时后,沈今柚回:“学习。”

    第二天,李家乐又发:“出来吃烤肠吗?”

    两个小时后,沈今柚回:“不吃,学习。”

    第三天,李家乐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沈今柚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没有。”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和纸张搏斗。

    “那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在学习。”

    “你学习不能看手机吗?”

    “能。但我会忍不住刷视频。刷视频会刷到好看的。好看的我会忍不住追更。追更会忍不住等更新。等更新会忍不住熬夜。熬夜第二天会困。”

    “困了上课会睡觉。睡觉了老师会叫我起来。叫我起来我会回答不上问题。回答不上问题我会丢脸。丢脸了我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我就不想学习。不想学习我就会退步。”

    “退步了我妈会骂我。我妈骂我我会顶嘴。顶嘴了我会被没收手机。被没收手机我就真的玩不了了。”

    李家乐沉默了三秒。

    “你这段话的逻辑链条,比你写的任何一篇议论文都严密。”

    “谢谢。”

    “所以你打算学到什么时候?”

    “学到我觉得自己够聪明为止。”

    “你已经是年级第一了。”

    “那是以前。我要一直第一。”

    李家乐又沉默了三秒。

    “沈今柚。”

    “嗯。”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没有。”

    但李家乐听出来了。

    那个“没有”说得太快了,快到不像是在回答她,像是在回答自己。

    沈今柚确实受了刺激。

    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八百米冲线之后躺在草地上的那几分钟里,她看着天上的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上课听听,作业写写,考试前翻翻书,年级第一就到手了。

    她以为这就是努力。

    但那天跑八百米的时候,跑到最后一圈,腿像灌了铅,肺像要炸开,她咬着牙往前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她从来没有像跑步这样对待过学习。

    她可以跑八百米跑到吐,但她不愿意多刷一道题。

    这不对。

    她不是很聪明吗?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光靠天赋是走不远的。

    爱迪生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她以前觉得这句话是鸡汤。

    现在她觉得,这句话是真理。

    她跑完八百米之后,发现自己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是踏实的。

    年级第一是结果,是别人告诉你的。

    但那种踏实是自己给自己的。

    她想要那种踏实,要那种底气,要那种把握,要那种所有东西皆在于自己掌握。

    所以她把手机扔进了抽屉。

    不是不玩了,是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沈今柚每天六点起床,十一点睡觉,中间的时间被课程表、作业本、试卷和错题本填得满满当当。

    她不再熬夜看了,但她会在周末一口气看完一本,当作给自己的奖励。

    她不再上课跟李家乐传纸条了,但她会在下课的时候跟李家乐分享最近看到的好看片段。

    李家乐的成绩也上来了。

    因为沈今柚拉着她一起学。

    两个人并排坐在教室里,一人一本习题集,谁先做完谁先走。

    李家乐说这是“沈氏魔鬼训练营”。

    沈今柚说这是“共同进步”。

    江姜的成绩本来就稳,她在Z市一中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在京城舒心多了。

    没有人阴阳怪气,没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食堂的饭菜虽然没有京城一中的精致,但热乎的,够吃的,不用看人脸色夹菜的。

    她的手机里还存着江家人的号码,但没有再打过。

    也没有再接到过。

    杨子由的日子不太好过。

    他姐杨子倾,大学毕业之后在家躺了三个月,说“我要思考人生的意义”。

    思考了三个月,得出了结论:“人生的意义就是不用上班。”

    他哥杨子松,在公司待了不到一年,说“我要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追求的梦想是开一家咖啡馆。

    在京城最贵的地段,租了最大的店面,装修花了小几百万,开业那天请了半个京城商圈的人来捧场,热闹得像在办婚礼。

    三个月后,咖啡馆倒闭了。

    杨子松回到家里,往沙发上一躺,说了句:“还是上班稳定。”

    但他说的是“稳定”,不是“我想上班”。

    于是杨父把目光投向了杨子由。

    杨子由那时候还在读初二。

    他爸已经开始让他旁听董事会了。

    杨子由第一次走进杨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的时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校服,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

    二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董事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走错片场的小孩。

    杨子由没慌。

    他走到角落里那个专门为他加的位置上,把书包放下,把奶茶放在桌上,坐好。

    然后他整了整领口,虽然穿的是校服,没有领带可整。

    但他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抬起来了,摸了一下领口的位置。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初中生,他是一个在视察自己疆土的年轻帝王。

    但下一秒,他旁边的董事递过来一份文件,说“小杨总,这是下季度的预算报告”。

    杨子由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第一页。

    全是数字。

    密密麻麻的。

    有的后面跟了好几个零,有的前面带了负号,有的加粗了,有的标红了。

    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文件合上了。

    “我再看看。”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拿起来喝了一口奶茶,然后发现奶茶已经喝完了,杯底只剩几颗珍珠。

    他用吸管戳了戳那些珍珠,一颗一颗地吸上来,嚼得很慢,嚼了很久。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不在来之前多买一杯。

    那一天他在董事会上坐了两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京城的楼好高,高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本少爷今天去开董事会了。”

    李家乐秒回:“哇,杨总好。”

    沈今柚:“开得怎么样?”

    杨子由想了想,回了一句:“还行。就是听不懂。”

    梁嘉晖发了一个句号。

    杨子由盯着那个句号,想骂人,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觉得梁嘉晖发那个句号的时候,可能没有恶意。

    可能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可能是梁嘉晖那个人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他反复确认了七八次。

    初二的课业加上董事会的旁听,杨子由的时间被撕成了两半。

    上午在学校上课,下午去公司坐着,晚上回家写作业,写到十一二点。

    他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

    永远保持年级第一,以前江姜在的时候会和她抢

    但是最近一次考试,一个转校生考得比他高。

    在他看来,这是奇耻大辱。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他看着排名表上自己的名字。

    年级第2。

    他盯着那个“2”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沈今柚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

    “本少爷的年级第一被人抢了。”

    沈今柚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那你下次考回来不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杨子由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见过哪个没考第一的霸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沈今柚说:“你冷静点。”

    “本少爷很冷静。”

    “你声音都变了。”

    “那是信号不好。”

    “你在家信号不好?”

    杨子由没回答。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李家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欠揍的认真:“我没见过。我是完美主义者,而且霸总不优秀怎么配得上女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杨子由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女人,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收回去。”

    “不收。”

    “我要把你丢海里喂鱼。”

    “你连我都打不过。”

    “……那是我低调。”

    “你连狗都跑不过。”

    “那是……那是让它的。”

    “你连……”

    “闭嘴。”杨子由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本少爷不打女人,但本少爷可以把你从群里踢出去。”

    “你踢呀。踢了我再进来。”

    “……”

    杨子由没有踢。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梁嘉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

    “真没用。你要是真的很厉害的话,第一就不会被别人抢了。”

    杨子由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那你不也老被今柚抢走年级第一?我给你们算过了,你还差五个年级第一才超过她。”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连珠炮一样,“所以你也是真没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

    杨子由以为自己赢了。

    他正准备说一句“本少爷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然后挂电话,江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

    是她手机里在放视频。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所有人同时开口。

    “江姜!”

    “你手机!”

    “关了关了关了!”

    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江姜在说“Sorry sorry”,李家乐在笑,笑得喘不上气,沈今柚也在笑,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又尖又响。

    杨子由拿着手机,坐在书桌前,听着那边的笑声。

    这群人烦死了。

    另外一边,江柔的日子不好过。

    京城一中她去不了了。

    她熬了几天,终于熬不住了。

    转学,转到了一所普通中学。

    从京城一中到普通中学,落差不是“降级”,是“坠落”。

    教室小了一半,桌椅是旧的。

    黑板上有擦不掉的粉笔印,窗外的操场是水泥地的,没有塑胶跑道。

    没有室内体育馆,没有游泳馆。

    江柔走进教室的第一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京城一中的校服。

    那套深色剪裁合体的胸口绣着校徽的校服。

    在这间教室里,在一群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学生中间,她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人。

    有人认出了她。

    “就是那个江柔?网上那个?”

    “对对对,就是她。霸凌同学那个。”

    “她怎么转到我们学校来了?”

    “被开除了吧。”

    江柔听见了。

    她没说话,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好。

    然后她低下头,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但躲不过去。

    第一天,她的课本被人从桌斗里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去找老师,老师说“你找回去就行了”。

    第二天,她的书桌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几个大字:“滚出去。”

    她用湿巾擦,擦不掉。用酒精擦,擦掉了,但桌面上留下了一片褪色的痕迹。

    她找老师,老师说“可能是有人恶作剧,我会查的”。

    第三天,她去上厕所,被人从身后泼了一桶水。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发抖。

    她站在厕所里,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她没有去找老师。

    她知道找也没用。

    江柔被欺负了。

    每天都会发生,无处不在的欺负。

    书本被扔,桌子被画,书包被藏,被人从背后推一把,被人故意绊一跤,被人用橡皮筋弹后颈,被人把废纸塞进帽子里。

    她想不明白。

    她不知道是谁在欺负她。

    有好几次她以为是那个人,但又不确定。

    直到有一天,她在走廊上看见了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看着她。

    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江柔抱着头滚下楼梯,多处擦伤。

    “是你。”江柔坐起来说。

    林晚歪了歪头,笑了一下。“是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柔的声音在抖,“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林晚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到江柔觉得不对劲。

    “从来没有得罪过我?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弯了腰,笑够了,直起身,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我管你呢。谁让我看你不顺眼呢。”

    江柔愣住了。

    这句话,这句话她说过。

    在京城……

    林晚看着她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想起来了?”

    江柔的脸色白了。“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林晚歪了歪头,“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被人看不顺眼是什么感觉。”

    她往前走了一步,江柔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