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芸身上的伤其实没必要住院,她在身体不发烧了之后,就要出院。
沈怀谦就将她接到了江樾公馆。
连阻止叶静芸回家的借口都想好了。
“万一你女儿突然回家,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叶静芸无法反驳,只好住在了江樾公馆。
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人过来送,除此之外,他还请来了一位国画老师,让她无事可做的时候学画画。
“卢文英老师是专门教国画的。这几天你可以跟她学着画画。驾照考试可以先放放,等你都彻底好了,再去考试。 ”
叶静芸看着沈怀谦,她眼眶上,青紫还有些碍眼。
沈怀谦每次都极力克制,看到她脸上身上伤痕带来的戾气,尽量态度温和的回复。
“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手指在叶静芸的下巴勾了勾, 眼眸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叶静芸静了几秒,才开口。
“怎么会想到请国画老师?”
她应该只是那一次随意提起的,自己想要学的很多。
可是那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沈怀谦那时候就记得吗?
还是,只是巧合?
沈怀谦只是垂眸看着她,“不喜欢吗?”
“没有。请老师的费用,我…… ”
“叶静芸!”
沈怀谦微微眯眼,“别说让我不高兴的话。”
谈钱怎么不高兴了?
不过,转眼一想,她其实也没钱还给他,请老师的费用应该不低。
算了,先记下来吧。
叶静芸无奈。
抬手,在他冷下来的脸上摸了摸,故意玩笑的说。
“呀,好冷。”
这冷笑话,着实不好笑。
只有她自己浅浅的笑了下。
沈怀谦轻哼,“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惹我生气了,我给你变冰块脸。”
“……噗嗤……”
叶静芸忍不住的噗嗤一笑,沈怀谦也跟着笑了起来,眉宇间满是宠溺柔软。
大手贴着叶静芸的腰间,将笑的身体柔软的她抱进了怀中。
他垂眸,嘴唇轻轻的贴在叶静芸的额头。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你想学的很多。不过不着急,慢慢来,一样一样的学。”
“你想要的,都可以实现的。”
叶静芸怔了下,眼睛颤了颤,心跳有些快。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从她的身体内,滋生出来。
她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甚至有些心慌。
手指不自觉的蜷缩,呼吸有些紧。
沈怀谦的电话响起来,叶静芸也回了神。
他看了眼手机,是赵途到来的。
不过没有立刻接起来,只是摸了摸叶静芸的头发。
“你跟老师去学习吧,我去公司了。空闲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
沈怀谦下了电梯,坐进车内,才重新给赵途打回去电话。
赵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沈总,按你的吩咐, 完成了。他人现在进了医院,我们的人也跟着去了。正在协商赔偿,一切都很顺利。”
“好,你处理好就可以回来了。”
“明白。”
赵途两天后回来的。
他一出现在公司,靳牧深就 找过去了。
“说吧,干什么了?”
赵途面不改色。
“靳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靳牧深眉梢一挑。
“跟我还瞒着吗?沈怀谦什么事儿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下,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免得日后成为隐患。”
“靳总,我真没做什么。您要是不放心,就去问沈总。我先去工作了。”
“……”
赵途嘴倒是严。
靳牧深没得到答案,当然得去找沈怀谦了。
不过,结果还是如此,沈怀谦又怎么可能告诉他?
“不说?不说我找人去查,肯定也知道了。莫不是你真的干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吧?沈怀谦,你别忘了, 你还刚被颁了个优秀企业家了,咱公司都是被上面着重关注的,你可别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你多虑了,我比你懂法。”
当初大学时候,沈怀谦还去学了法律呢。
靳牧深语塞,在沈怀谦那坦荡且依旧锐利的黑眸中,看到的只是清冷镇定。
他也只好作罢。
“行,暂且相信你。不过,这事儿你也看到了,叶女士这原生家庭,真是个大问题啊。”
叶静芸被打这件事情,赵途反馈回来的内容,就足够他们猜到全貌的。
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只想从女儿身上刮钱,好吃懒做的弟弟。
也真是够典型了。
而沈怀谦眉宇间染上冷意。
“你想说什么?”
得,这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自己心情清楚。”
沈怀谦却忽然笑了下。
靳牧深有些不妙的感觉,微微皱了皱眉。
就看到沈怀谦带着笑意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键要的小事一样的平静。
“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我娶定她了。”
“!!!”
靳牧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之前让沈怀谦不要冲动结婚,他都已经很克制了。
如今叶女士这一受伤,只会激发沈怀谦更多的怜惜。
这对沈怀谦来说,简直是绝杀!
绝杀啊!
靳牧深看来也是阻止不了了。
他有些认输似的开口。
“行,真要领证前,一定要通知我。我准备婚前协议。绝对!绝对!不能私自领证知道吗?不然我从楼顶跳下去!”
沈怀谦嫌弃的摆了摆手,“知道了。”
……
叶静芸跟着卢老师学了几天,就得到几天的夸奖。
不知道别的老师是不是也这么经常表扬学生,但是卢老师温柔又有耐心,而且对叶静芸,止不住的夸赞。
夸她画的好,初学者都这么厉害,有天赋之类的,夸的叶静芸一个劲的脸红。
好像她是什么被埋没的天才一样,给叶静芸夸的都有些晕乎乎的。
没几天,家里的画纸就堆了一堆了,每一张她练习的画,她都留了下来,一张都不舍得扔。
那个专门为她空出来的房间内,一张大案桌,就是叶静芸最近的最爱。
沈怀谦下班回来,看不见人,保准会在这个房间找到。
看着她专注的画画的样子,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沈怀谦颇有些不甘心。
这个时候,他就会走到她身后,扣住她的腰身,掌心贴在她的小腹,另一手,抓着叶静芸的手指包裹。
灼热的呼吸,拂在她耳边,嘴唇若有似无的碰触她的耳垂,引的叶静芸不住的瑟缩脸红。
“你干什么呀? ”叶静芸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大娇。
沈怀谦唇角一勾,“我能干什么?我也没学过,不如你教我画一画?”
叶静芸微微不满的皱眉,挣开他的抓握,放下毛笔,在他怀中转身。
“你别捣乱。”
说完,她就看着沈怀谦的目光,从自己眼睛挪开了。
她一怔,心往下沉了沉。
叶静芸这几次,总能发现沈怀谦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哪怕看一眼,也很快躲过。
开始不当回事儿,可是次数多了,叶静芸心里就有些难受了。
今天又是如此,她好好的心情,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