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禾朋友圈，赞的人非常多，其中一大票的评论是夸赞两人郎才女貌。
关于要不要屏蔽公司的人，两人产生了一点意见分歧。
徐清禾想着往后见面尴尬，说：“工作和生活要分开。”
“姐姐，你这是怕事。”
好吧，她承认。
最后，莫逞先发了自己的，她觉得这也没区别，干脆对所有人公开。
在那些赞里，有林肖的一个。
过了一会，徐清禾刷到一条伤感的朋友圈，林肖发的。
隆妤特地截图跟她嘲笑，“还桑榆非晚，我看他是已经晚了。”
“你嘲笑的声音太大了些。”
“你不想笑？”隆妤发问，“你心里不爽？”
“很爽。”徐清禾抿唇，在长时间的漠视里，她习惯了忍受一切。
原来，生命不止如此。
隆妤还跟徐清禾汇报了她跟韩澈睡了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他，可是他当时拒绝了我的表白。”
“他拒绝了你一次，不会再拒绝你第二次吧。”
“狗屁狗屁。”隆妤说，“臭徐徐，你真的很爱泼冷水。”
莫逞过来，徐清禾跟他说了这件事，本质上她不太喜欢讨论别人的私事，但是韩澈怎么看都是个喜欢一夜情的人。
“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莫逞递给徐清禾一盘蛋糕，“他们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那我的报应是什么？”徐清禾挑起一坨蛋糕，先递给莫逞。
他吞下蛋糕，再亲了徐清禾脸上一口，“我。”
……
第二天下午，出发去许清禾的老家。
念头是一瞬间决定的，徐清禾突然很想把莫逞带回去给爷爷看看。
莫逞当时就把车开去加油站，加满油，“我也想见见爷爷。”
徐清禾又去超市里扫荡了一些东西，礼品啥的，带给家里的亲戚，初次见面，或许他应该给她们留个好印象。
她不由得想起林肖当时去的场景，他晚上找了个理由，把徐清禾丢在那，直接去市里开了个酒店。
家里的亲戚大双眼瞪小眼。
徐母说林肖没吃过苦，招来了亲戚的一众围攻，说她们母女发达了忘本。
一路上，车子颠簸，徐清禾问：“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之前在国外玩过赛车，这点路不算什么。”
“你生活挺丰富多彩。”徐清禾道。
莫逞便给她分享，他聪明，但莫母走后，他钻了牛角尖，各种不务正业。
做过包括洗盘子的，送快递，甚至打手，后面决定不能再混下去了，读了个大学，参加各种比赛，拿奖金。
他轻描淡写地讲述那些过往，徐清禾想起那一封封邮件，心里一痛。
那个时候，她应该算是他唯一想亲近的人了吧。
她在做什么呢？
她在跟林肖半死不活地谈恋爱，在日常平淡的生活里磋磨自己。
“谢谢你来找我了。”她握住莫逞的手，还好你来找我了。
她觉得原谅莫逞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决定就在一瞬之间。
半夜，莫逞停车休息一会，再开两个小时就到安镇了，这会过去打扰别人也不太好。
徐清禾在车上熟睡，莫逞下车抽烟。
山里的风很野，直往人骨头里吹，韩澈这会不知道睡着了没有，莫逞也没管，裹紧衣服，打字把事情安排下去。
打着打着，林向松打电话过来。
“是我小瞧你了。”那边多少有点暴躁。
莫逞享受得很，“你小瞧我的还不止一件事。”
“在哪？”林向松忍着火气，莫逞这么一走，董事会那些人跟炸了似的，“明早之前，我要见到你。”
莫逞发了个地址过去，“那恐怕不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向松的火气再也控制不住。
“爸，你老了，该退休了。”莫逞掏烟，发现在车上，他干脆倚靠在车头，“但是你别指望我给你养老，再次之前，你先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你。”
电话挂了，莫逞烦躁地踢了石头一脚，四周黑漆漆的，徐清禾现在居然对他放心到这种地步。
但凡他把她扔在这，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上了车，他坐了一会，感觉身上没那么凉了才去抱她。
第二天一早，徐清禾拎着大包小包带莫逞进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家亲戚挺八卦的。”
“我能应对。”
许久不回来，大伯家重新盖了房子，交谈中徐清禾才知道，有一半钱是徐母出的。
“清禾啊，之前你妈妈困难，我们钱都拿去还了，帮不上忙。”
徐清禾没说什么，拿着东西进了屋。
大家这才开始打量起莫逞来，几双眼睛直勾勾的，将他从衣着到头发，全看了个遍。
最后，他们对视一眼，这个比上次来的那个有钱。
于是乎，烧水的烧水，杀鸡的杀鸡。
徐清禾带着莫逞去了后山的，爷爷的墓在一片菜地里，早上露水重，两个人过去，鞋子都湿了。
莫逞摔了一跤，站起来，一手的泥。
“还习惯吗？”徐清禾挑眉。
莫逞伸手，将泥都抹到她手上，“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坏的一面呢，真没良心。”
徐清禾耸耸肩，“环境就这样。”
“你在这住了多久？”
“小学毕业。”
徐清禾跟莫逞说，爷爷走之前，天天打电话骂徐母，一定叫她回来把徐清禾带走。
说到这，徐清禾吸了吸鼻子，“我爷爷咽气的时候，死死掐住我妈的手，让她一定要好好待我。”
“你爷爷很爱你。”莫逞道。
徐清禾把坟头的草拔光，对着模糊的照片说：“爷爷，这是莫逞。往后，我大概率会跟他在一起，我带他回来见见你。”
莫逞拉起徐清禾手，帮她拍掉上面的灰，也学她的样子说话，“爷爷你放心，禾禾跟我在一起，我会对她好的。”
说完，天上打起了雷，两人摆完贡品，往家走。
他们带了衣服，可惜山里冷，不够保暖，大伯母找来家里侄子侄女的衣服，“你们将就着穿吧。”
“也真是奇怪啊，以往秋天是不下雨的。”大伯母道，“怎么今年会下这么大场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