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徐清禾有些懵。
隆妤将录音翻译好的内容给徐清禾看，莫逞提到了国外的一个大型金融机构，他跟那边在谈资金周转的事情。
徐清禾尽力将隆妤口中的人和莫逞对上联系，他那么有钱的话，为什么只开一辆大众，还有宁愿在林氏尔虞我诈的环境当中奋斗。
“你确定没翻译错吧？”
“那当然没有。”隆妤人脉广，找的是一个姓段的学长，两人大学时期认识，“我那个学长很厉害的，我不少没头绪的案件都是找他搜集相关线索。”
徐清禾还是难以置信。
隆妤掰了一条蟹腿下来，“话说你对莫逞了解多少？”
“如果说是工作，那我了解百分之八十。”至于其他的，徐清禾说不出话来。
莫逞从不保持神秘，但她确实对他知之甚少。
“这很危险。”隆妤擦了擦手，拍着徐清禾肩膀，“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可以问他。”
在漫长的两性关系实践当中，徐清禾像个装模作样的差生，付出六年的时间，心思却从不在上面。
猛地要测试，她茫然无措得很。
徐清禾是在跟隆妤分别的时候接到林向松电话的。
非工作时间，又不是直系下属，林向松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林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言其肺部感染，在省里医院。”
徐清禾愣住，等她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到医院是在二十分钟后，徐清禾顶楼vip病房找了一圈才找到重症病房，七八个人围着医生站在门口。
徐清禾才过去，其中一个便衣警察走过来，问道，“你就是徐清禾。”
“嗯，我是。”
“请配合我们做点笔录。”
徐清禾看了一眼人群，许老爷子也在其中，在他旁边是陈靖菲。
她目光收回时，陈靖菲抬头，唇角微微勾起，模样有点渗人。
徐清禾被带到一个空病房，她一五一十地跟警察说明了那天晚上的情况。
“请问，许言其先生什么要对你动手？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徐清禾想到莫逞的话，不要把自己的伤口抛给别人看，因为除了自己，没人心疼。
“我不知道我跟他有什么过节。”她抓紧衣摆，“准确的说，他从高中就一直霸凌我，后面我们又遇到了……”
警察眉头皱起，明显对这种没有证据的措辞不太信，“就这样吗？”
“嗯。”
“莫逞先生打许言其先生的时候，你也在场。”警察说，“他是否有过于暴力的倾向？”
“没有。”徐清禾无比确定地说，“他是因为我才向许言其出手的。”
“请问你跟莫先生，除了上下级，还有其他关系吗？”
徐清禾咬紧了嘴唇，巴不得将上面的肉咬下来一块，血珠冒出，疼痛的滋味并不好受，她摇着头说没有。
“没有关系的话，莫先生为什么出手这么重呢？”
徐清禾反唇相讥，“你们想要我说什么关系呢？是不是一个路见不平的人出手，非得为他们绑上某种见不得的关系？要不然就是解释不通。”
“徐小姐，你不要激动。”
做完笔录，徐清禾拖着身体出来，重症病房外，只有几个人在那守着，她走过去看。
许老爷子杵着拐杖，一双似鹰般的眼睛好像要将徐清禾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是我小瞧你了。”
“莫逞呢？”徐清禾从早上到现在，没收到他一条信息。
“你还有脸问？”老爷子旁边的人道。
“他在祠堂跪着，跪到他妈妈愿意原谅他为止。”
闻言，徐清禾差点没笑出来，什么迂腐的思想，叫一个去世的人原谅？
“意思是不原谅，他就不能起来了？”
老爷子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徐清禾抬脚就想走，被人拦住。
“你不能走。”
“……”
后半夜，许言其终于脱离危险，医生说两天内能醒来就没事了。
徐清禾偷偷打开了手机做记录。
许老爷子年纪大，熬不动，走路的脚步有些虚浮，她扶了一把，在对方站稳后立即松手，“你可别讹我。”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徐清禾对老爷子说：“许言其受伤为什么不来医院，拖了一天，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你是觉得言其故意污蔑莫逞，是吗？”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徐清禾试图讲道理，“难道不需要查清楚吗？”
“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许言其或许不会，但是陈靖菲就不一定了，徐清禾看了看坐在不远处一脸乖觉，似乎对自己演技很满意的人，心里的厌恶又加了一层。
她走过去，踢了踢陈靖菲脚。
“干嘛？”陈靖菲困的不行，猛地抬头，目光不善，“这里是医院。”
“我在你眼里就只看得到四个字，做贼心虚。”徐清禾抱起双臂，“你还真能叫许言其去死，感谢你间接为我报复了。”
陈靖菲反驳，“我怎么可能是为你？”
“那你承认了？”
“我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陈靖菲笑的得意，“反正你是逃不掉了。”
徐清禾懒得跟她扯皮，她过来的目的也不是此，“你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对莫逞有适当的关心吗？你演起码也得演像点吧？”
陈靖菲皱了皱眉，想到什么，起身撞开徐清禾，她进去病房，跟老爷子一阵撒娇，“许爷爷，阿逞现在还跪着，是不是惩罚太重了？”
“他该好好长长记性。”
“他手还受伤呢。”陈靖菲继续撒娇道，“言其是你孙子，难道阿逞就不是吗？”
“你看你这么关心他。”许老爷子看向徐清禾，“他呢？”
陈靖菲适时装出无辜的样子，“爷爷，是我不争气。”
“让他跪，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就什么时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