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禾隐隐有些记忆，每次喝酒的后果都不太好，她赧然道：“不好意思。”
莫逞起身，脸黑得不行，照顾了一晚上，换来一句狗屁不好意思。
“为了一份工作，值得？”
“你这种资本家，怎么会体会我这种牛马的心情。”徐清禾心里控诉，到底是谁让她丢了工作的。
一想到昨晚他跟陈靖菲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心里就无法平静。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可是，难道她就活该被踩到地上吗？
徐清禾洗澡换了衣服，念及莫逞照顾她一晚上，她去厨房，挑了些食材煮面。
一碗简简单单的鸡丝面，食材还是余婶处理剩下的半只鸡做的，她加了些青菜进去。
莫逞洗了澡，头发只吹到半干，他刚坐下，徐清禾叫他进去吹干再出来，“小心老了有风湿病。”
“你是不是每看见一个抽烟的，都会认为那个人有肺癌？”莫逞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
“抽烟得肺癌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徐清禾是做统计的，她细数道，“国人的体质，风湿的发病率还是很高的。”
“真是啰嗦。”莫逞念叨，“你跟老妈子似的？”
可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听这个，徐清禾想到她跟莫逞相差四岁，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她感觉自己像个衰老的女人。
莫逞进去吹干头发，换了一身工作服出来。
两人吃面的时候，徐清禾问：“何以项目的事情，你们不会插手吧？”
莫逞吃得快，筷子往旁边一扔，他挺不爽的，“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品德败坏的人呗。”
“也不是。”
“就他那小项目，一年的单量都不够林氏一个星期的。”莫逞死盯着徐清禾，也不知自己生的哪门子气，“也不知道你奋斗个什么劲？”
“我也可以重回林氏。”徐清禾咬着面说。
她是有野心的，在一无所有无法抵抗的时候，有点钱也是好的。
何以是好，公司发展也很艰难。
莫逞忽而笑，像是把她看透，“敢情你昨天喝那么多，是在博同情？”
“不是。”徐清禾说，“何以再喝下去得出事。”
莫逞嗤了一声，转头看窗外，等她吃完才悠缓地说：“昨晚谁吵嚷着要做新时代的女性。”
“一会跟我去林氏。”
徐清禾耳朵竖起，眼睛亮晶晶的，“去干嘛？”
“赔偿彻底结清给你。”
“……”
徐清禾有骨气，可也抵不过碎银几两，一路上她对着莫逞嘘寒问暖，只希望能拿到最多的赔偿。
可拿了之后，跟林氏也算彻底划沟了。
莫逞车子开到地下室，他有专门的停车位，正要下车，一只柔软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他不解地看过去。
“不能再考虑了吗？”徐清禾问。
莫逞重新坐回去，车内很宽，他敞开腿，下一秒，那双柔软的手从上往下移，抓住他的裤子，西装布料叠起来层层褶皱。
“试过吗？在这。”
莫逞眸色微变，她坐过来时，他调整了姿势抱住她。
他把她往后抵，听到一声闷哼，又把人往前拉。
“这么玩，你会死。”
徐清禾心里打退堂鼓，莫逞瞳仁黑漆漆的，凶得很，她手上动作依旧，“真的不试试吗？”
果不如他说，徐清禾差点死在车上。
玻璃敲击声骤然响起的时候，她的脊背惊恐地弓起，呜咽一声，“外面有人。”
“不是喜欢玩？”莫逞作恶。
徐清禾一抖，根本逃不开，“不玩了。”
等徐清禾去了后座，莫逞才缓缓降下车窗，林肖收回手，眼神从前往后看，只见西装下，白皙的脚往里缩了缩。
“堂哥。”莫逞喊人。
林肖收回目光，“看你半天不下车。”
“堂哥还有扰人兴致的爱好？”莫逞嘴角含笑，手指拨弄着方向盘，“我还以为你跟靖菲什么都试过呢。”
林肖变了神色，一张脸挂不住，“你胡说什么，我跟靖菲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想？”莫逞得寸进尺地说，“你也可以试试，感觉不错。”
林肖感觉被冒犯，大步走开，越远那股欢爱的味道越稀薄，熟悉的香水味混着年轻汗液，刺激着他的某根神经。
男人嘛，天性如此。
林肖走了一段路，才想起那个香水像是徐清禾身上，他猛地停住脚步。
再次走回去，车上已经没人了。
……
徐清禾在会客室坐着，她刚跟莫逞上楼，一路上的目光能将人杀死。
她腰和腿都像骨折，还得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尽力维持优雅。
腿间火辣辣地疼痛，提醒着她刚刚的屈辱。
等待的一个半小时，她像是在受刑，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
何以打电话过来，他嗓音嘶哑得厉害，“你头不疼吧？”
“我昨晚全吐了。”徐清禾说。
“我看到了，你全吐到了陈靖菲身上。”何以笑，“可真有你的。”
徐清禾跟着闷笑一声：“我有件事跟你说，我可能要回林氏了。”
何以一愣，随即表示理解：“你本来就是该待在大公司的人，在我这里，太屈才了。”
“才不是那样。”徐清禾是怕陈靖菲给何以找麻烦，她不想连累他，“其实我跟陈靖菲不对付。”
何以默默听着，许久之后，他说：“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找我，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
“还有，别委屈自己。”
徐清禾眼眶有些红，她点点头，把电话挂了。
窗边有个拉线，她下意识一拉，一边的窗格翻起，莫逞端了杯咖啡，就站在对面。
会客室跟办公室，几乎不做隔音。
徐清禾再一拉线，莫逞被窗格挡住，她拎起包想走，这时候人事走进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徐清禾听出人事的客气，能做行政的，可都是人精，她嗅到些许气息，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产品部暂时不缺人。”人事说，她看徐清禾把脸拉下去，又说，“但是莫逞即将接手总部那边的业务，他需要一个懂产品的人去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