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落袋安稳,工装面料开工有序,门店生产步入正轨,安稳日子只维持两日,姚家村的大巴车,直接开到动批市场门口。
冬日正午阳光寡淡,三舅牵头,带着村里五位宗族长老、十余邻里村民,堵在鑫鑫服饰门店门口,手里举着手写白底黑字告状布条,围堵客流,明目张胆闹事。
街边商贩、采购客人纷纷驻足围观,扎堆议论,瞬间围满一圈人。
守店小妹慌了神色,连忙关小卷帘门,压低声音着急开口:“香姐,他们带人闹事,还要败坏店里口碑,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急。”我踩着缝纫机停下动作,抬手抚平衣料褶皱,神色平静如常,“闹得越大,越好清算旧账。”
三舅如今失去王老板商圈外援,纵火构陷失败,房源算计落空,只能退回自己最擅长的乡土圈层,倚老卖老,用宗族孝道捆绑我。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我卸下缝纫手套,缓步走出门店,直面一众同乡,不躲不避。
三舅见状,立刻拔高嗓音,对着围观人群卖惨造势,深谙乡土舆论套路:“各位街坊评评理!这姚春香出自我们姚家村,自幼村里养大,如今在北京开店发财,忤逆长辈、殴打亲属、不顾乡里恩情,不肯帮扶村内亲人,自私冷血!”
一旁姚明月裹着新衣站在人群里,眼眶泛红,刻意装委屈,配合演戏:“姐姐赚了大钱,不肯分我婚房,还设计陷害舅舅,害得舅舅名声尽毁,在村里抬不起头。”
一唱一和,把我塑造成忘本冷血、发达欺亲的白眼狼。
几位宗族长老顺势点头,倚仗辈分施压,对着我沉声开口:“春香,乡土有乡土规矩,明月自幼和你一同长大,三环房子均分一半,撤掉所有报案笔录,回乡给三舅赔礼道歉,此事就此翻篇,不然宗族除名,全网乡里联名封杀你的门店生意。”
宗族除名、乡土联名,放在零二年市井商圈,足以毁掉个体户口碑,断尽周边客源。
围观人群议论分化,大半不知情路人,已然被带偏节奏,低声指责我不近人情。
人群外围,张雪峰驱车赶到,没有上前对峙闹事村民,只默默站在侧边,备好出警联系方式,只做兜底安保,等候我指令。
蒋超车辆停在街角远处,没有靠近人群,只吩咐手下盯紧村内众人动向,绝不越界替我出头,尊重我处理家事。
双男主全程旁观待命,家事亲情,全权交由女主自主了结。
我环视围堵我的同乡邻里,看着这群从小冷眼旁观我吃苦、如今眼红我发财的村里人,心底最后一丝乡土情面,彻底清零。
从前我念养育情面、念同乡缘分,步步退让,换来步步紧逼。既然他们拿宗族规矩压我,那我就亲手撕碎这套双标规矩。
我拿出手机,外放音频,音量开到最大,三舅此前密谋瓜分房产、行贿院长、勾结外人毁掉我生意的原话,清晰响彻街边。
不等众人反应,我接连翻出照片:幼时我吃食被姚明月抢占、冬日无棉衣受寒、被三舅教唆背锅受罚、养母偏心苛待我的老旧留存照片,件件真实。
“第一,我自幼寄养姚家,吃不饱穿不暖,干最重农活,从未受过半分善待,谈不上乡里养育恩情。”我声音清亮通透,穿透嘈杂人声,条理分明一一回击,“第二,三舅收外人钱财,拿捏我身世,屡次构陷谋财,触犯律法,不配做长辈;第三,姚明月衣食无忧长大,常年抢夺我的物资,如今想空分我血汗婚房,不是亲情,是贪婪。”
我抬眼看向几位宗族长老,眼神锋利,直击乡土双标本质:“各位长老讲宗族情面,当年姚明月偷盗村内公款,三舅包庇抹平过错;我自力更生谋生,就要被宗族问责,姚家村的规矩,向来只针对我一人,是吗?”
几位长老瞬间语塞,面色难堪,无从辩驳。
围观路人瞬间反转舆论,纷纷看清前因后果,转而指责三舅倚老作恶、姚明月贪心不足。
三舅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动手掌掴我,想用长辈武力逼我低头。
抬手瞬间,我侧身利落躲开,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沉稳,直接压制动弹不得。
深山农活打磨数年,我从来不是柔弱可欺的女生,只是不爱动用蛮力而已。
“最后一次警告。”我俯身凑近三舅耳边,语气冷彻入骨,“再上门闹事,我直接提交全部账目证据,彻查村内林地补贴、扶贫公款,鱼死网破,我奉陪到底。”
公款账目是三舅立身底牌,也是全村长老软肋,一碰全村倾覆。
三舅浑身僵硬,眼底戾气消散,只剩忌惮。
我松手甩开他手腕,当众开口,定下永久界限:“从此,我姚春香,脱离姚家村宗族往来,村内任何人,不得靠近我的门店、婚房、厂区百米之内,违者直接报警追责。”
乡土情面,今日一刀两断。
一众村民长老气势全无,灰头土脸,被路人指指点点,狼狈坐车离去。
人群散去,街边恢复秩序,张雪峰缓步上前,只轻声开口:“后续村内不会再来滋事,我已经同步对接村委合规备案。”
蒋超发来微信,依旧是生意底线式陪护:【村内后路我帮你封死,无条件,不计对价。】
我收起手机,看向门店往来客流,心神安稳。
不靠亲情包容,不靠男主庇护,硬碰硬断掉乡土枷锁,我终于彻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