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紧锁眉头,“月儿以冲喜的身份两次嫁入宇文家,我们真是欠她太多了,她毕竟是侍郎的千金啊。”
“夫君放心,月儿出嫁那天,我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十里红妆,绝不会让京城的人小瞧了她。”国公夫人连忙说道。
“我明白了,我们得一定要好好对儿媳妇,决不能让阿沪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国公爷郑重地叮嘱道。
“你放心,要是阿沪敢对不起月儿,我打断他的腿!”国公夫人语气坚定。
国公爷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双腿,往衣摆里藏了藏……
马车缓缓驶出审天司,进入城内。
只见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今天不仅是太子和宇文家少爷出狱的日子,还是金庭王被处刑,以及覃浮生和李跃谦被斩首的日子。
百姓们放下手中的生意,孩子们也不去上学了,都赶来目睹这位近日名声大噪的女子——覃浮生的风采。
他们好奇这位女子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楚北王和李家少爷为了她而反目成仇。
当宇文家的马车驶入城内时,由于人群密集,马车根本无法前行。
他们只好下车,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上缓缓驶来一辆刑车。
等候多时的百姓们纷纷高呼。
“来了,来了!”
“听说覃家九族都要被杀。”人群中有人议论道。
“那女子不是和国公府还有点什么关系吗?怎么宇文家无恙?”另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呸!那可是没有什么关系了,那都是老黄历了,八百年前就没来往了,怎么可能诛连到国公府呢?”
一个知情者解释道。
“听说国公夫人挺喜欢那女子的,觉得她乖巧懂事,还给二少爷订了亲,原打算等二少爷一回京就办婚礼呢。”
“可谁想到覃家那姑娘这么不省心,一边吊着宇文二少爷,一边又跟楚北王殿下勾搭上了,还有个李少爷当备胎,连青楼里的女子都不能玩儿权贵啊。”
……
囚车缓缓驶近,覃浮生浑身脏兮兮的,被臭鸡蛋、烂菜叶砸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迹斑斑。
可老百姓们并没有因此就放过她,她每经过一处,就迎来烂泥和小石子的攻击。
尽管处境狼狈不堪,覃浮生依然心存侥幸。
她不停地扫视着人群,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楚北王可不是她杀的,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她盼着今天宇文家的人能来救她。
她觉得国公夫人比较好说话,只要自己求求她,告诉她自己是被楚北王逼迫、被李跃谦强掳的,她一定会替自己做主。
而且,她依稀记得李跃谦曾提及,宇文家族在朝廷中的地位几乎能与太子相提并论。
这就意味着,只要宇文家愿意站出来为她说话,他们就有足够的影响力去向皇上求情。
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突然从人群中蹿出,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夫人,夫人……”
“娘!”男童也跟着喊道。
覃浮生猛地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白锦屏。
不!
她不想见到他们!
要是宇文家的人知道她在外面还生了个孩子,那她就彻底没希望了……
她赶紧躲到了囚车的角落里,对白锦屏的呼喊置之不理。
当白锦屏奋力追上那辆囚车时,她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
“夫人,夫人,请您回头望一眼,看看咱们的孩子啊……”
白锦屏的现身,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站在后面囚车里的李跃谦见状,立马扑到囚车前端,瞪大眼睛怒视着白锦屏,咆哮道:“你什么意思?她跟你什么关系?”
“娘亲,是娘亲……”
白锦屏的儿子伸出双手,向着覃浮生哭喊着。
李跃谦哪里会看不出眼前的这一幕。
他咬牙切齿,对覃浮生怒吼。
“覃浮生,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明明已经许配给人家,居然还生了个孩子,你竟敢骗我说你是清白之身,你这个贱货,你害苦了我,放开我,我要亲手宰了这个贱人……”
李跃谦不停地摇晃着囚车,企图挣脱出来,将覃浮生碎尸万段。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她害得自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她使用美人计,自己的人生绝不会如此凄惨,更不会误杀了楚北王。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飞快得冲击的防线,冲上囚车,紧紧抓住覃浮生的头发。
覃浮生的惨叫声随即响彻云霄。
“啊……”
李跃谦的母亲李夫人,一把揪住覃浮生的头发,狠狠地撕扯着。
覃浮生的一块头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血肉模糊的头骨。
李夫人一边痛哭一边愤怒地尖叫。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是贱到骨子里了!你害惨了我的儿子,你这个狐狸精!宇文家那么多公子哥,你勾引谁不行,偏偏要来勾引我的宝贝儿子,把他的前途都给毁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明明自己已经有了儿子,还来祸害我的儿子,你赔我儿子的未来,赔我儿子的命啊!……”
她不停地用手爪撕扯着覃浮生的脸庞,不一会儿,覃浮生原本清秀的脸庞就被李夫人抓得伤痕累累,几乎无法辨认。
白锦屏早已被这恐怖的场面吓得魂飞魄散,人群迅速将他卷走,带到了圈外。
李夫人虽然被守卫从囚车上拽了下来,但她的哭喊声却仍然不绝于耳。
“孩子,孩子啊,我苦命的跃谦啊……”
受到李夫人的刺激,李跃谦终于崩溃了。
“救救我啊,我不是故意要杀楚北王殿下的,是这个贱人,这个贱人说怀孕了,我一时气愤,以为她和不三不四的人有染,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楚北王殿下的孩子啊,求皇上,求皇上饶我一命吧!”
然而,他的哀求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刚才那场闹剧,宇文家的人全都看在眼里。
其中,二少爷宇文澜的感受最为深刻。
宇文澜就那么默默地看着覃浮生,面色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