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楚北王,“楚北王殿下,宇文家的气节不容置疑,如果你能劝回世子,那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我也一定要陪着阿沪进审天司,毕竟世子身子无有恙,我得照顾他。”
“照顾?”
这两个家伙是把审天司当成客栈了吗?
还说什么进去照顾世子……
楚北王的太阳穴“砰砰”直跳。
他们既然都一心求死,他要是不成全这俩,似乎就显得有些不通情理了。
于是他面向老百姓,慷慨激昂地说道:“少夫人说得没错,宇文家人的气节不容他人置疑,国公军爱民如子的品质也不容因这次灾祸而受到玷污。”
“本王也十分钦佩宇文家人的傲骨,有宇文家这样一门忠烈守护,怎能不强大?宇文家大房爱护百姓,本王深受感动,等本王回到京城后,一定会向父王如实禀报此事。”
“本王深信,必须赶紧给百姓一个明确的答复,还宇文家一个清白,让宇文家儿郎尽早离开审天司,此次瘟疫或许只是偶然,宇文家儿郎光明磊落,怎会干出投毒这等卑劣之事。”
楚北王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不仅夸赞了国公军,也激起了众百姓的激昂情绪。
百姓们对楚北王的说法深表赞同。
他们坚信宇文家人不会做出投毒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想要宇文家人可以积极配合调查,以还原事情的真相,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
很快,审天司的官员们硬着头皮,将宇文家七子、关杉月以及太子一并带走。
此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就连皇帝也始料未及,他的太子竟然会跟着宇文家七子一同进入审天司接受审查。
他愤怒地摔掉手中的奏折,怒吼道:“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最近,太子总是与他唱反调,这让皇帝不禁怀疑,太子是否真的如老二所说,已经心生异念。他对太子的行为愈发不满,怒火中烧。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关云连忙替太子解围道:“皇上请勿动怒,或许太子殿下是这样想的,既然宇文家的成员都已经愿意接受审查了……”
“他身为太子,之前还与宇文家族的人在启明镇共同奋斗了好几个月,要是这时候他选择袖手旁观,恐怕很难让众人信服。”
“太子殿下不仅是皇室的代表,更是皇上您的化身,他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消除百姓们对皇上您可能只针对宇文家族而放过太子的误解呀。”
“为朕着想?”
皇帝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一旁的福公公连忙附和道:“皇上,奴才认为侍郎大人说得在理,太子殿下一同进入审天司被审查,百姓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皇帝将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李尚书,“尚书。”
李尚书,即李跃谦的父亲,连忙跪下,“微臣在此。”
“你有何见解?”皇帝问道。
李尚书答道:“回皇上,微臣认为,这事的关键并不是太子是否跟随进入审天司,而在于启明镇的瘟疫是否与宇文六少爷有关,是否有有心人做了下毒之事。”
“百姓们翘首以盼真相,臣等认为也应尽快查明。”
福公公再次附和:“皇上,奴才认为尚书大人言之有理,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瘟疫的源头,若真与宇文家老六有关,那必须赶紧惩处宇文家人,给百姓和逝者一个公道。”
其实,无论宇文六少爷是否投毒,皇上需要只是一个结果——宇文家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否则,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岂不付诸东流?
皇帝扫视了关云和李尚书一眼,道:“侍郎,你先下去吧。”
“臣告退。”
关云起身,缓缓走出大殿。
当他走出鸣鸾殿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皇上只留下尚书,却将他支走,显然是对他有所怀疑,或许是想将宇文家大房的审查事宜交给尚书处理。
其实,他早就收到了太子的密信,太子要求他设法将投毒之事嫁祸给楚北王。
然而,他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投毒的真正元凶竟是金庭王。
所有的证据都明确指向了金庭王。
更棘手的是,他与太子原本的计划是将罪名栽赃到宇文六少爷身上,让宇文六少爷成为这场瘟疫的替罪羊。
等宇文六少爷死后,他们再拿出证据指向楚北王,为宇文六少爷洗清冤屈。
但现在太子也被卷入了这场风波,宇文六少爷无法成为本次蓄意投毒的主谋了。
否则,楚北王肯定会用这个机会大肆攻击太子,置他于死地。
为了保住太子,他就必须保下宇文六少爷,让这场灾祸的幕后黑手转向其他人。
楚北王必须死,金庭王也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关云离开皇宫,坐上轿子后,脑中一直在谋划着如何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他经过茶楼的时候,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国公府的表小姐覃浮生。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娇羞的神情,就像是刚刚与人私会后的模样。
覃浮生从茶楼离开,朝二楼的厢房瞥了一眼。
关云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恰巧目睹了李跃谦正要合上大门的情景。
李跃谦也朝着茶馆的下方投去了含有笑意的一瞥,紧接着便连忙将厢房的门窗紧紧关闭。
与此同时,覃浮生已经敏捷地登上了马车,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关云的轿子并未驻足,但他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覃浮生的那辆马车上,无法移开。
这一刻,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关杉月往日对他说过的那些话语。
这位宇文家的表小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等覃浮生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后,关云对关管事吩咐道:“赶紧去查一查国公府表小姐的行踪,看看她这段时日去了哪些地方,又见了什么人。”
“遵命。”
关云回到关家,还没有两个时辰,关管事就带来了关于覃浮生的消息。
“老爷,我找人成功打听到了确切的消息,原来,国公府的表小姐覃浮生,早些时候就已经和青取县的白家有了婚约,并且暗中生子,孩子已经满一周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