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钰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用瘟疫来博取民心?
楚北王这意思是在暗指他龙钰是投毒之人吗?
“刚才,我听见一位大夫急匆匆地去向国公世子报告,说楚北王带着审天司的人把宇文六少爷给抓走了。”
关杉月紧锁着眉头,微微抬起眼眸,用一脸关切和忧虑的神情看着龙钰。
“楚北王大人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只为捉拿宇文家的六公子,这事就很奇怪,可他居然还说有人在背后利用瘟疫事件来拉拢民心,这让我当时一头雾水,直到国公府的世子匆匆赶去与楚北王会面,我这才恍然大悟。”
“这三个月里,太子殿下心里装的全是百姓的福祉,为了让他们能吃得饱、穿得暖,还为了解决瘟疫的困扰,操碎了心,我听贤安公公私下里提起,太子殿下因为这些事情,已经连续好长时间都夜不能寐了。”
“可太子您的努力,却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揣测,真是险恶至极!所以,我在弄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后,立刻就来告诉太子殿下您了。”
“楚北王想要抓宇文六少爷是假,他想利用审天司对宇文六少爷严刑逼供,再栽赃给太子殿下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关杉月说完这番话后,龙钰的眼中充满了熊熊怒火。
“楚北王!”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本宫还在启明镇呢,他还没资格来抓人!就算要抓,也得先问过本宫的意见!”
“殿下!”
关杉月向前迈了一步,急切地说道,“我刚才向国公世子提及黄金的事,他说回去京城后,会把他的仓库的钥匙给了我,让我随意取用,无需向他禀报。”
“但是,因为宇文六少爷的事情,国公世子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现在宇文六少爷被抓走了,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对太子殿下所需的黄金产生影响。”
这影响可太大了!
楚北王这个笨蛋,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妄图破坏他的好事。
他急需得到黄金,以确保能够按计划招募士兵和购买装备。
“另外,我还听国公军的士兵向国公世子报告说,当时在城楼拱火那一次是有人过去诬陷六少爷的,而且那位金里正也存在问题。”
“如果深入调查或许能找到瘟疫的源头,如果确实是有人蓄意下毒来诬陷您,那此事您可不能坐视不管啊。”关杉月关切地说道。
然而,龙钰因为楚北王的到来和关杉月的几番话,心情变得烦躁不安。
“够了,别再说了。”
龙钰冷冷地打断道,“区区一个楚北王,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龙钰难道还对付不了他吗?
想要从他手里带走宇文六少爷,那得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龙钰不再理会关杉月,快步走出了帐篷。
关杉月转过身来,望着龙钰离去的背影,眼中渐渐露出了笑意。
她明白,上楼闹事的人是太子派来的。
金里正也是太子的人,但投毒的事情绝对不是太子所为。
然而,太子并非愚笨之人,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智囊关云为他运筹帷幄。
栽赃陷害,嫁祸于人,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根本无需她亲自出手……
此时,宇文家的几位少爷挺身而出,挡在了宇文六少爷的身前,就连身体抱恙的宇文沪也强撑着“病体”站在了最前面。
楚北王仗着有圣旨撑腰,显得有些肆无忌惮。
他瞥见宇文家少爷们阻拦,便双手背在身后,对审天司卿下令。
“怎么还不动手抓人?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违抗!”
“要抓人,就连我一起抓!我们宇文家人行的正坐得直,从没干过投毒那种龌龊事,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被小人诬陷!你们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宇文锦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宇文家人的刚烈与血性。
楚北王扫视了一圈宇文家的年轻一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审天司的官兵们因为宇文家子弟们的举动,犹豫着不敢上前。
楚北王见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今天一定要带走宇文六少爷。
他紧握圣旨,厉声道:“你们尽管动手,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本王承担!这是皇上的旨意,你们要是不抓宇文六少爷,就是违抗圣旨!”
审天司的官兵们听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尤其是审天司卿,在听到违抗圣旨的后果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看向宇文家的几位少爷,说道:“诸位少爷抱歉,皇帝下令,来人啊,把六少爷带走!”
一群官兵冲向宇文家七子,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对抗,场面顿时失控。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抓住宇文六少爷,宇文沪就因为“病情发作”从轮椅上重重摔了下来。
老六惊呼道:“三哥哥!”
“阿沪!”二少爷宇文澜赶紧抱起了宇文沪。
就在这时,外围响起了通报声。
“太子殿下驾到——”
原本拥堵在通道上的士兵和官员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龙钰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众人连忙上前行礼。
而紧跟在龙钰身后的关杉月,在见着宇文沪摔在地上时,也惊叫出声。
“世子!世子!”
“嫂嫂,你快看看,他喘得好厉害,似乎都喘不上气了,刚刚那群人还狠心地把哥哥从轮椅上推倒了。”
宇文景边抹着眼泪,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关杉月急忙跑到宇文沪身边,给他把脉,仔细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龙钰站在她面前,焦急地问道:“国公世子的情况怎么样?”
关杉月眼眶泛红,无奈地摇了摇头。
“世子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这段时日每天留在集中点,虽然我们在饮食起居上都万分小心,但启明镇天气多变,世子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说到这里,关杉月愤怒地回头看向审天司的官员们。
“请问,我夫君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这样对待他?若是我夫君真的犯错,那不得也应该经过公正的审判,才能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