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命硬的人总是能逢凶化吉,不过,就是不知道国公世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万一他被关杉月传染了瘟疫,那可就麻烦了。”贤安附和道。
龙钰对宇文沪的生死并不太在意,因为他现在急需宇文家的力量。
宇文沪对关杉月如此痴情,等关杉月回到京城后,她想要什么,宇文沪还不是得乖乖奉上。
“我要的是活蹦乱跳的关杉月。”龙钰冷冷地说道。
父王要杀他,也想除掉宇文沪。
说起来,他和宇文沪也算是同病相怜。
但他绝不会让父王如愿以偿。
他渴望亲眼见证宇文沪存活至最后时刻,并由自己亲自了结宇文沪的性命,唯有如此,方能消解他心中的仇恨。
在此之前,他打算借助宇文沪手中的权势与兵力,为自己的夺权之路铺平道路。
贤安拍着胸脯保证道:“殿下放心,您只要下令,就是阎王要人,我也得从他那把人抢回来。”
龙钰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问贤安。
“关杉月病得那么重,神医有没有去过启明镇?”
“一点风声都没有。”贤安回答道。
龙钰眉头紧锁。
“为何什么消息都没有?关杉月可是神医的徒弟,难道神医会眼睁睁地让自己的徒弟死去吗?”
“太子殿下,奴才确实没发现有陌生人进出少夫人的营帐,只有宇文家的宇文洛大夫常去,会不会这少夫人其实并不是神医的徒弟,之前不过是借着神医的名头来哄骗百姓下楼的呢?”贤安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龙钰听了这话,心中仍是不满。
他若是能将神医收为己用,为自己炼制长生不老药,那征服天下、成就霸业还不是指日可待?
“要不,等少夫人病愈后,召她出来问个明白?”贤安提议道。
龙钰抬手揉了揉眉心,可手臂上的伤口一牵动,便疼得他直皱眉。
他放下手,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京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有的,皇后娘娘和关侍郎都送来了消息。”
贤安连忙拿出纸条,恭恭敬敬地递给龙钰。
龙钰强忍着伤痛,接过字条,一一拆开查看。
王皇后的字条上写了一句话。
母后已为你寻得佳偶,你且安心治理启明镇的灾情和瘟疫,待你回京之日,将是与关家大小姐的大婚之时,务必听从关侍郎的安排。
龙钰看完王皇后的字条,又拆开了关侍郎的字条。
婚宴宜简,以得民心。
龙钰并非愚钝之人。
关云这短短的八个字,瞬间点醒了他。
他在启明镇赈灾救灾,已经收拢了不少人心。
回京娶太子妃时,再以启明镇赈灾放粮作为理由,将大典办得朴素,定能进一步赢得百姓的拥戴,从而收复那些失去的人心。
贤安好奇地往龙钰那边瞅了一眼。
龙钰收回目光,神色凝重。
贤安迅速将头缩了回来,嘿嘿地笑道:“太子殿下,这关侍郎还真是用心良苦,一门心思为殿下您谋划,不过,奴才突然想起了件事。”
“何事?”龙钰问道。
“要是殿下您能亲自进入集中点,守护那里的百姓,那您的仁德之名必将更加响亮。”
贤安说到这里,又连忙补充道,“当然,我们绝不会让殿下您置身于染病百姓之中,我们可以安排国公军特别划分一块区域,专门供殿下及您的侍从使用。”
“如此安排,那些意图对殿下不利的刺客也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涉足瘟疫营地,一旦瘟疫得到控制并最终消除,殿下您必将赢得无数赞誉!”
龙钰一听,猛地伸手死死掐上贤安的脖颈。
贤安万万没想到太子会有如此反应。
他的脖颈被捏住的瞬间,他感到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去集中点?你也敢想!若是一不留神本宫被传染了,死在启明,那不刚好正合了那些人的意?你这该死的奴才,你这是想弄死本宫吗!”
龙钰怒吼着,一脚将贤安踢开。
贤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后,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求饶道:“太子殿下,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没有丝毫的私心杂念啊。”
“现在到了启明镇,虽然那些难民吃上了饭,会感激殿下您,但奴才认为,只是如此还无法要那些有才能的人心悦诚服。”贤安又补充道。
“殿下您英勇无畏,亲自踏入集中点安抚病患,一旦瘟疫被平息,各国定会视您为楷模,百姓也会坚信您才是无可替代的仁德之君。”
“到那时,皇上若想剥夺您的储君之位,也定会多加斟酌,殿下,奴才绝无加害您之心,奴才满心满眼都只盼着殿下好。”
“只有殿下您过得好了,奴才的日子才能舒坦。”
说着,贤安连连磕头,直到额头上渗出了鲜血,龙钰才开口,“容我再好好想想。”
贤安像条小狗一样跪爬到龙钰面前。
“太子殿下,有国公军和宇文大少爷的保驾护航,瘟疫是绝对不敢找上您的。”
“你说得没错,不如去大胆试试,你派人安排一下,告诉宇文大少爷,我要亲自进入集中点安定民心,确保百姓们积极配合治疗。”
“遵命。”
……
太子亲临集中点的消息很快便在大夫和国公军中传开。
这消息也迅速传遍了集中点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对太子的举动赞不绝口,让他们感受到了皇室的关怀与不弃。
当然,也有人私下里心生不满。
比如宇文洛大夫。
他端着两碗药,走进关杉月的营帐,对宇文沪和关杉月说道:“世子、少夫人,太子进集中点了。”
关杉月和宇文沪闻言,脸上均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宇文沪率先问道:“太子进的是哪里?”
“跑到集中点外围搭个帐篷住下,那地方原本都是给治病的医者和国公军大夫用的,现在他过来,这些人全得给他挪窝。”
“真是搞不懂,太子放着文安楼那儿不住,非得跑这儿来凑热闹,万一不小心染上了瘟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天子怪罪,得有多少人掉脑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