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庇护下的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可我却不得不目睹你受伤害,这对我是多么无情的折磨。”
宇文沪的话语沉重而坚决,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次,他宁愿背负全天下的指责,也不愿再做那个违背自己心意的人。
若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守护,那他守护这天下的百姓又有何意义?
关杉月的心在颤抖,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她并不畏惧成为众人非议的对象,她真正害怕的是将宇文沪拖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她已经拼尽全力,但有些事情却似乎早已注定,无法改变……
那些阴谋,尽管她千防万防,却仍然难以抵挡小人的暗箭。
“月儿,就让我留下来吧,就这么决定吧。”
宇文沪紧握双拳,喉咙微微颤动,继续说道:“曾经的宇文沪太过完美,以至于连帝王都心生畏惧,但人一旦有了瑕疵,他们就会觉得,我其实也并非无可挑剔。”
关杉月的担忧他心领神会。
他必须打破自己的原则,才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守护她周全。
不等关杉月回答,宇文沪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原本的查探点内的百姓很快被转移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个新地方是沿着集中点向外扩建的,利用附近的广场重新搭建了一个查探点。
他们被连夜赶出原来的地方,这让许多百姓心生怨气。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太子的耳中。
在太子看来,关杉月在宇文沪心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加出乎龙钰意料的是,在宇文沪离去的次日深夜,文安楼客栈再次遭到了大批蒙面死士的袭击,目标直指龙钰。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死士们死伤参半,最终有一半成功逃脱,而留下的则是一具具被剥去面皮、面目全非的尸体。
龙钰的心理阴影因此更加深重。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睁开眼睛,就能感受到那些高级杀手的威胁,他们如影随形,随时准备取他性命。
尽管他的手下成功击毙了多名死士,但他的侍卫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多达二十余人丧生。
照此下去,他的护卫力量很快就会消耗殆尽。
一想到这种可能,龙钰就夜不能寐,噩梦连连。
“啊……救命啊……”
“太子殿下,别怕,贤安在这儿呢。”
“不要杀我,那个贱人要杀我,父王也要杀我,刺客,刺客在那儿,在那儿……”
龙钰从床上惊恐地滚落,他的手前几天被杀手弄伤了,刚刚被年太医接上,这一摔,又脱了臼。
他痛苦地按住着自己的手臂,大声呼喊着:“我的手,我的手又受伤了。”
“太子殿下,您醒醒,咱们现在很安稳,杀手没在。”
贤安连忙扶起龙钰,不停地按着他的背部,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龙钰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房间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贤安一边为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道:“太子殿下,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国公爷了,请他派出手下的上万国公军来保护您。”
“没错,你处理得很好。”
龙钰喘息着说道,他微微动了动左手,立刻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忍不住叫道:“快去请年太医来,本宫的手怎么又开始疼了。”
“遵命,奴才这就去。”
贤安先把龙钰小心翼翼地扶到床上,然后才匆匆跑去请太医。
然而,贤安刚离开,房间的窗户就传来一阵巨响,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从四面窗户同时闯入。
当龙钰目睹这一场景时,他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便是拔剑自卫。
他拼尽全力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踉跄着朝摆放剑具的架子奔去。
可就在他刚伸出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剑柄之际,几名身着黑衣的杀手犹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其中一人动作迅捷,眨眼间就将剑架上的剑全部打飞,而另一人则手起刀落,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剧烈的疼痛让龙钰猛地缩回了手,他对着房门大声呼救,“来人,快来人,有刺客,快来救本宫……”
“砰!”
“啊!”
他话音刚落,一名杀手就从背后一脚将他踢飞。
龙钰重重地摔在了茶桌旁,茶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坍塌。
桌上的茶杯四溅,其中一个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与此同时,贤安带着护卫们冲进了房间,大喊道:“快抓住他们,快救太子殿下!”
一场激烈的战斗随即展开。
太子的护卫们伤亡惨重,而杀手们却毫发无损,且攻势愈发猛烈,几次险些要了太子的性命,给太子造成了极大的身心创伤。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国公爷率领十几名精锐的国公军冲进客栈,与杀手们形成对峙之势。
杀手们见国公军赶到,立刻选择撤退。
贤安一边搀扶着太子,一边愤怒地喊道:“国公爷,快把他们全都抓住,一个都别放过,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快行动!”
在贤安的怒吼声中,那些刺客们早已撤退。
国公爷转头对侄子宇文涟下令道:“去追捕他们。”
“遵命。”
宇文涟带领士兵迅速离去。
国公爷在客栈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龙钰。
此时的龙钰,发冠已失,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身上还挂着几道血痕,显得异常狼狈。
国公爷连忙快步走向龙钰,恭敬地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这么晚!”
贤安小心翼翼地扶起龙钰,满脸通红地斥责国公爷。
“太子殿下已经是第二次被杀手袭击了,你们国公军竟然不派人保护,现在还如此拖沓,我甚至怀疑,这些杀手就是你们派来的!”
“砰!”
的一声,国公爷一听贤安的指责,立刻跪倒在地,连声道歉:“太子殿下,微臣来迟,实在是罪该万死,但说微臣派人刺杀您,这实在是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