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想到,在遭遇刺杀之后,太子殿下还能心系他们。
“没错,没错,继续熬粥,分发给百姓们。”
贤安赶忙上前搀扶住龙钰,用他那响亮的声音将太子的话语又复述了一遍。
龙钰又简短地吩咐了几句后,便在国公军的严密保护下,急匆匆地离开了施粥的棚子,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停留。
宇文沪默默地注视着龙钰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回到客栈后,龙钰深深地睡了一觉。
他梦中梦见了关初瑶。
关初瑶担忧地安慰他,“太子殿下,臣女真的很担心你,太子殿下有没有被刺客弄伤,我相信太子您一定可以继承大统的。”
关初瑶眼神中满是爱意和信任,让被惊吓的龙钰冷静了下来。
看着关初瑶俏丽的脸蛋,龙钰心中有些痒意。
他直接吻上了那粉嫩的唇。
刚要感受到关初瑶的温度时,他醒了过来。
龙钰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梦。
他心中一动,关初瑶虽稍比关杉月逊色一些,但也算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若是能辅佐他继承皇位,倒是也不错。
“贤安,关初瑶在哪里?”
贤安有些疑惑,“太子您为何突然问起那关大小姐?”
龙钰并未理会贤安的疑问,而是转过头,果断地命令道:“你速去查明关初瑶此刻身在何处!”
“要去查她吗?”
贤安一脸困惑,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提及关初瑶。
“没错,快去办!”龙钰催促道。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手查找关大小姐的行踪。”
贤安领命而去,龙钰则重新躺回床上。
此刻的他,已毫无睡意。
与此同时,在难民营中。
宇文彦因为勇敢地救了太子,结果胳膊被烫得不行,上面起了好多水泡,有的还被衣服给蹭破了,疼得他直咧嘴。
宇文锦瞧见了宇文彦那胳膊,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这伤势太重了,我得赶紧去找军医来给你看看。”
宇文彦却连忙摆手,“别麻烦了,别叫军医了。”
“你忘了医者们都去集中点了吗?剩下的就是跟着太子年太医,都知道太子被吓到了,年太医一直守在他身边,我没事,不就是破了点皮嘛。”
说着,宇文彦还不自量力地戳了两下伤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真疼啊!
宇文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就别喊疼了,这药膏也没法用了,要不,我们去找嫂嫂吧。”
“不行。”
宇文彦连忙阻止,“大哥有令,谁都不许去集中点。”
“可宇文凝在那儿啊。”
宇文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也不知道宇文凝现在怎么样了,嫂嫂为什么消息都不给哥哥呢。”
宇文彦也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棚子外面传来,“哥哥,有人烫伤了!”
宇文锦和宇文彦一同望向棚外。
只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穿着朴素的衣服,直愣愣地站在的棚子外面。
宇文锦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宇文彦则抬起手,“是我,我不小心烫伤了。”
小女孩稳稳地走过来,把手中的药递到宇文彦面前。
“这是我大哥亲手调制的烫伤药膏,他特地嘱咐我拿来给你,特别是那些水泡破掉的地方,记得多抹一些,他说这药膏不仅能止疼,还能加速伤口愈合呢。”
“哦?你大哥是哪位高人呀?”
“我大哥可是个了不起的神医,医术高超得很!”
说完,小女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片简易木棚区。
那里搭建了许多临时住所,为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们提供了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地,宇文家的几位少爷目前也住在那里。
宇文彦和宇文锦顺着小女孩的视线望去,看到对面的一个木棚里。
一个身形纤瘦,肤色白净,头戴简朴布帽,五官清秀的少年正逐一为难民们细心做着身体检查。
小女孩向他们轻轻摆了摆手,叮嘱道:“记得按时抹药哦,等我哥哥这边忙完,他马上就来帮你再看看烫伤的情况,我现在先去给他打下手啦。”
说完,小女孩便迈开步子,快步向那位面容俊朗的少年走去。
少年看到小女孩回来,朝宇文彦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垂下头和小女孩说了几句话。
小女孩便继续拿着药,走向别的棚子。
宇文锦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宇文彦一脸疑惑地问,“嘿,阿锦,你笑啥呢?人家可是好心送药膏来的。”
“我可不是笑这个。”宇文锦解释道。
“那你笑啥?”宇文彦追问。
“我笑她女扮男装。”
宇文锦一字一顿地说,同时挑起一边眉毛。
宇文彦微微一愣,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了个“咦”,随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的那个“少年”。
可就在这时,那位“少年”已经提着药箱渐渐远去。
“你是说……那个人其实是女的?”宇文彦伸手指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惊讶地问道。
宇文锦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点了点头说:“没错,她是个女孩子。”
“哦,对对对,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她真的是女孩子?”宇文彦恍然大悟地说道。
宇文彦反应过来。
“这不是明摆着吗?”
宇文锦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宇文彦一听,脸顿时红了,一拳打在宇文锦的胸口上,骂道:“阿锦,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姑娘!”
宇文锦捂着胸口,轻轻呻吟了一声。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这没事。”
宇文彦觉得宇文锦比自己还要粗心大意。
宇文锦嘿嘿笑了两声,调侃道:“等你手上的烫伤痊愈了,可得好好去感谢一下那位姑娘。”
话音未落,宇文锦便转身离去了。
宇文彦打开药膏,仔细地涂在自己的伤口上。
那股炽热的不适感渐渐消退了。
就在这时,宇文彦注意到那位“少年”竟然又转身回来了,于是他连忙抓起自己的馒头,一溜小跑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