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杉月离开后,国公夫人重新回到了厢房,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宇文沪已经离开了床榻,正忙着给自己穿戴整齐,梳理长发。
国公夫人见状,关切地问道:“阿沪,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他船上了,将长发束在头顶,对着国公夫人轻声回答,“我打算带兵出征。”
他不能让关杉月独自一人前往启明镇。
尽管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能前往启明镇。
国公夫人强忍着泪水,温柔地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腰带,“母亲来帮你。”
他转过身,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国公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又不是去战场上拼命,我只是陪月儿去启明镇而已,母亲不用太担心我。”
国公夫人抬头瞪了他一眼,“有些战斗,虽然没有硝烟,但却比刀光剑影更加凶险,瘟疫可是会死人的。”
“可是父亲和堂兄二哥他们都在城内坚守在最前面,我这个流淌着宇文家血液的人,却躺在国公府里,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宇文沪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在别人眼中,他或许是个没用的废物,但他自己清楚,他依然是个健全的人。
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帮他整理好战袍,然后往后退了几步,“那就让母亲推着你去见皇上,请旨前往启明镇协助救治。
“宇文家的儿郎,只剩一口气也会勇往直前,绝不会退缩,母亲……答应你!”
宇文沪微微一笑,嗓音中满是轻松的语气说,“好啦,母亲,别哭了,不然等父亲回来,我又得挨他的训了。”
“母亲只想看见你们平安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你爹动你一根汗毛,到了启明镇,一定要去找老六,他还小,还有老七,他才六岁岁大,得多照应着点。”
国公夫人说着,心里愈发难过。
在瘟疫面前,铁甲银枪也显得苍白无力,刀剑虽能抵挡敌人,却挡不住这无情的瘟疫。
他们不仅要保护自己不被感染,还要安抚民心,守护百姓。
国公夫人深知这将是一场艰巨的战斗。
宇文沪轻轻拍了拍国公夫人的背,没有过多地承诺什么,只是温柔告诉她,他会竭尽全力把宇文家的人安全带回家。
此时,皇宫的鸣鸾殿内,朝廷命官已经齐聚一堂,都在议论着启明镇瘟疫之事。
当关杉月走进大殿时,百官都投来目光。
她身着医服,背影挺拔,跟太医走在一起,恭敬地向皇帝行礼,“微臣关杉月参见皇上。”
皇帝温声道:“关爱卿免礼。”
“谢皇上。”
关杉月起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皇帝语重心长地说道:“今日本应是你与国公世子的大婚之日,又听你祖母不幸溺亡,朕本应体谅你的心情,不在这时候打扰你。”
“但启明镇正遭受瘟疫肆虐,但是需要你前往稳定民心,治疗病患,朕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你与齐太医等人一同前往启明镇,共渡难关。”
关杉月连忙回应。
“国家有难,陛下能用上微臣,是微臣的荣幸,微臣愿意尽我所能,与大家并肩作战,前往启明镇救治瘟疫。”
“嗯,朕……”
皇帝的话语未落,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国公世子到——”
这让在场的所有百官都大吃一惊,要知道国公世子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此刻竟然出现在了鸣鸾殿。
百官们私下里纷纷猜测,“这国公世子当时已经被周老夫人差点气死,昏迷了吗?为何竟然又进宫?”
“带着他的是国公夫人,难道国公世子过来这里是因为启明镇吗?”
“这是为什么呢?你看国公世子那虚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哪里还有力气去操心这些事情啊?”
关杉月转头看向宇文沪,只见他穿着战衣,乌发盘在头顶,露出消瘦而苍白的脸庞,苍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世了。
国公夫人带着他,缓缓地从百官中间穿过。
大殿内,不时响起宇文沪压抑着的低咳声,让人不禁为他的身体状况感到担忧。
抵达宫殿之前,宇文沪双手紧握轮椅扶手,奋力想要站起身。
这一幕让在场的百官都感到困惑,“国公世子想要做什么呢?”
然而,“砰”的一声,宇文沪未能站稳,从椅上跌了下来,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国公夫人和关杉月都吓得脸色苍白,正欲上前搀扶,宇文沪却已经挺直腰板,向皇帝行起了礼。
“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见状,猛地站起身。
“国公世子,你怎么醒来的?”
“微臣午时醒来,得知启明镇瘟疫肆虐,赶来宫中,恳请皇上允许臣去启明镇,微臣虽身患疾病,但尚能震慑敌军,安定民心,望陛下恩准!”宇文沪诚恳地说道。
皇帝闻言,面色晦涩不明,目光仔细地审视着宇文沪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和干裂的嘴唇。
“快扶国公世子回轮椅上。”
关杉月和国公夫人连忙上前,将宇文沪扶回轮椅。
皇上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缓缓开口。
“你腿部有伤,又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身受重伤,朕怎能让一位身负重伤且立下赫赫战功的爱卿远赴启明镇呢?国公府的世子啊,你的父兄弟此刻皆在启明镇,朕更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好好调养身体。”
当然,如果宇文沪坚持要去,那皇室也有话可说。
这可不是皇室强迫他去的,明明是他执意要去冒险!
皇帝话音刚落,就有许多大臣纷纷开口相劝。
宇文沪紧紧握住关杉月的手,在众人面前坚定地说道:“皇上,微臣的身体状况确实大不如前,但并非完全不能行动。”
“宇文家从未有过让女人去前线,但微臣深知妻子的勇敢,微臣希望能陪她一同前往启明镇,成为她的坚强后盾。”
“同时,微臣也想向启明镇的百姓传达一个信息,宇文家的存在可是皇家的威严,说明着皇室始终与他们同在,作为国公府的世子,微臣有义务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