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姑抬手一望,只见指尖沾染的鲜血触目惊心,她猛地转头,惊声喊道:“老爷,快看!夫人的头部正在流血!”
关云恍然听见,也不由得一怔。
但当他扭头见到姜初柔那惨不忍睹的样子时,心中升起了浓烈的杀意。
“把门关上,把夫人的那些下人,全部都给我杀了!”
关云脸色铁青地命令道。
关管事听到这个决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立马他就回过神来,迅速去把院门关好。
关云的小厮们将满院子乱跑或是痛哭流涕的丫鬟下人全部按压地死死的,另一些人则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一顿乱打。
惨叫声从院子里传出,关云冷冷地说道:“捂住嘴,或者想个办法让他们闭嘴。”
于是,有人狠狠地敲了几下那些下人的脑袋,他们便没了声响。
周氏木然痛哭地看着这一幕,她抬起手指着关云,磕磕碰碰地说道:“关……关云,你……竟然敢……打杀我的下人,你……”
关云怒不可遏,冲上前去,又狠狠地朝周氏踢了一脚。
周氏的身体猛然间从林姑姑的怀中滑落,再次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硬石上。
林姑姑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老爷,老奴真的被蒙在鼓里啊,求您饶老奴一次吧!”
“你这个恶奴!给我去死!!”关云怒喝一声,拔出剑来,一剑刺穿了林姑姑的心口。
林姑姑的两眼瞪得滚圆,不一会儿便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周氏培养的亲信们,也全部命丧黄泉。
关云转过头,扫视着满院的尸体,语气冰冷地说道:“向外宣布,说是夫人院中的仆人照料不周,致使夫人在院中不慎摔倒,头部受创陷入昏迷,对于这等失职之人,一律处以重罚,杖毙示众,以作惩戒。”
关管事闻言,连忙追问道:“那夫人如今的状况该如何是好……”
“将她带回关府,找一位不错的医者给她治,未经我的许可,不得让夫人踏出院子一步。”
关云转过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周氏。
此时,周氏的头部下方已聚集了一大片血迹,但她尚存意识,只是由于接连遭受的重击,她已无力睁开眼来。
关云所说的话,周氏早已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想要奋力反抗,却已力不从心。
她非常清楚后宅中的那些阴险手段,关云这是妄图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她身边的人。
一边对她的下人痛下杀手,一边将她囚禁在关家府邸之中,断绝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他是妄图营造出一种她已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假象。
不,不是这样的……
谁能来搭救她于水火之中?
在这绝望的时刻,她想起了林善娘的女儿关杉月。
关杉月精通医术,如果关杉月来看她,一定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妄想。
关云转身抱起了姜初柔,准备离开这个血腥的现场。
此刻的姜初柔疼得全身痉挛,下身血流如注,关云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内。
至于周氏,则由关管事悄悄地带回了关家。
当关杉月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她正在听海楼内忙碌。
曲宁将周氏的遭遇告诉了她,接着又说,“主人,关侍郎最近一直在暗中派人监视楚北王。”
关杉月的眼神微微一沉,她将手中的药材包好,说道:“这件事你只需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
她心里清楚,实际上她父亲想要除掉谁,那个人很快就会遭遇不幸。
这个楚北王可能用不着她亲自出手。
下场自然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明白了。”曲宁应声而去。
随后,关杉月拿着药材,从后门步入听海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听海楼前,拦住了关杉月的去路……
关杉月瞧见一抹深色长袍的身影从门外缓缓步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楚北王吗!
她赶紧向楚北王行了个礼,恭敬地说:“臣妾参见楚北王殿下。”
楚北王也在门口停下了脚步,简单地“嗯”了一声。
“我听说国公少夫人医术了得,正巧路过时看到你走进这家医馆,就想来找你看看病,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关杉月轻轻皱了下眉头,一下子就明白了楚北王的真正意图。
这哪里是来看病的,分明是特意跑到听海楼来找她的。
楚北王心里那点小九九,她可是门儿清。
“楚北王殿下能来臣妾这里看病,臣妾怎么敢拒绝呢,请吧。”
关杉月做了个“请”的手势,打算带他去就诊台。
不过楚北王对她的话并不买账。
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病。
楚北王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房间,没跟关杉月打招呼,就直接朝那间房走过去了。
关杉月看着楚北王的背影,只好也跟了进去。
楚北王的护卫把门关上后,关杉月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没有再向楚北王那边靠近。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压根就不是来看病的。
“楚北王殿下,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你并不是来看病的。”
关杉月直言不讳。
楚北王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关杉月说:“我弟金庭王,在他双腿被废的那天,曾在国公府公开向你求过婚。”
关杉月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心里却像是被狂风巨浪席卷而过,思绪万千。
楚北王这番举动,究竟是为了给弟弟讨回公道,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那个晚上,有人戴着面罩残忍地将他腿砍掉。”
楚北王缓缓转头,目光锁定在关杉月身上。
关杉月故作惊讶地说,“金庭王殿下不是重病缠身,在王府静养吗?怎么……”
“你当真不知?”楚北王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紧盯着关杉月不放。
关杉月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臣妇只听说金庭王殿下病了,却不知他已失去了双腿,这和他当众向臣妇求亲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