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眯起双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锐利,“大姐姐这是怎么了?从我姐姐踏入院子开始,你的脸色就一直不好看,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难道我姐姐有什么问题吗?”
关杉月这番尖锐的话语让关初瑶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渐渐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没错,她在怕什么?
周楚凌都已经被她除掉了,难道还会害怕这个冒名顶替的假货吗?
大不了再杀她一次!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关初瑶突然转身跪在了棺材前,开始抽泣起来,“瑶儿妹妹提到外祖母,我就想起了祖母生前对我的教诲。”
“祖母虽然对我严厉,但总是为我着想,现在祖母不在了,我好难过啊……”
关初瑶用手帕掩面痛哭,云氏见状赶紧上前抱住她,两人一起哭了起来。
最后,关初瑶竟然在云氏的怀里哭晕了过去,弄得周家人一阵手忙脚乱,忙着安置她。
关杉月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感叹关初瑶的手段确实高明。
恰好,关杉月那冷漠的眼神被周氏捕捉到了。
周氏不满地责备道:“关杉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周姐姐已经够伤心了,你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究竟是何居心?”
关杉月冷冷地瞥了一眼被众人搀扶起来的关初瑶,她们从关杉月面前经过。
“刚才大姐姐的表现实在让人费解,我对人的情绪变化特别敏感,我还以为……大姐姐是不是对我姐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关初瑶其实是假装的晕厥,当她从关杉月面前走过时,关杉月口中的那两个“姐姐”让她心里十分刺耳。
关杉月为何称呼周楚凌为“大姐姐”,又叫关初瑶为“姐姐”,难道这一切都是关杉月在背后策划的?
但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等等……
或许,关杉月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萧贵妃生辰宴的明月散客,皇宫的苗疆舌玉虫,再加上她那精湛的医术,这一切绝非巧合……
关初瑶越想越觉得可怕,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她开始意识到关杉月的厉害之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同时又在暗中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周氏对关杉月的态度愈发厌恶,“这里不欢迎宇文家的人,既然你已经嫁入宇文家,就请你离开周家。”
关杉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嫡母您可要搞清楚,是你在我与阿沪成婚之日特意派人到国公府报丧,让我回来一趟的,国公夫人出于道义才陪我走这一趟的。”
“你可是受过四书五经熏陶,家教严格的大小姐,怎么到了这种场合,竟会做出如此粗鲁无礼的行为。”
“关杉月,你……”
周氏被关杉月这番直言不讳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她万万没想到关杉月会当众这样指责她,此刻她已不顾形象,手指着关杉月,愤怒地低吼道:“关杉月,我是你嫡母,你就算嫁到了宇文家,也不能这样跟我说话!”
“那得看是不是个值得依靠的嫡母。”
关杉月回应后,不想再与周氏纠缠,便转身对国公夫人说:“娘,我们走吧。”
关杉月当着周氏的面,拉着国公夫人的手,从她身边走过。
周氏看到那紧紧相握的双手,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甘。
二十年前,**跟她争抢男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来抢她平步青云的机会。
就在关杉月和国公夫人即将走出大厅时,周氏愤怒地喊道:“**,你到底给关家女灌了什么迷魂药,让她如此维护你!”
国公夫人脚步一顿,猛地转身走到周氏面前。
她之前为了关杉月一直在隐忍,如今周氏亲口质问,她再也无法忍受。
走到周氏面前时,国公夫人紧紧握住关杉月的手,身为国公府女主人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
声音带着悲痛与坚定:“我没有给关杉月灌什么迷魂药,我只是以真心相待,用心呵护,用生命守护。”
“她之所以维护我,是因为关杉月是个心怀感恩、善良懂事的孩子,她懂得珍惜生活中的每一份善意。”
“至于你作为母亲,为何会与关杉月走到今天这一步,暂且不论。”
“我作为关杉月的婆婆,今后关杉月便是我们宇文家的人,若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我自会为她撑腰。”
周氏握紧了手心,“你!”
国公夫人眼眶微红,“她心里难过,我会给予安慰。”
“只要我佟婉还有吃食,就绝不会让关杉月饿着。”
“若将来宇文家遭遇不测,我佟婉也绝不会拖累关杉月,定会为她安排好未来的道路,助她寻个好归宿。”
周氏突然一阵酸意。
凭什么!
那关杉月那么好命!
那时候给二房冲喜的时候,就应该跟小方氏联合起来!
当时就应该把关杉月给弄死,她怎么那么好命,先是得了世子青眼又得了这半生礼佛的老贱人的护短!
然而,那国公夫人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继续道:“若我们宇文家富贵双全,那关杉月便是我们宇文家尊贵的女子,阿沪的唯一妻子。”
“我敢于在此向众人表明,这是我宇文家,我佟婉对关杉月的郑重承诺。”
“我明白你是关家的嫡母,但毕竟不是生母,不要来束缚我的儿媳,若阿沪知晓她来这里受了这般委屈,他定会心痛不已。”
一番坚定无比的话说完。
大厅里,前来吊唁的宾客,以及刚刚踏入周家的楚北王殿下,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而亲眼目睹周氏与国公夫人针锋相对的关云,深感周氏让他关家颜面尽失。
然而,周氏却浑然不觉。
她被国公夫人的强大气场震慑得不由自主地后退。
嘴角也因一时找不到反驳国公夫人的话语而微微颤抖、扭曲。
国公夫人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
她转而对关杉月说:“月儿,去给你外祖母上柱香吧,上完了我们就回去。”
“好的。”关杉月走到灵堂前。
周家的家丁看向云氏,云氏不想得罪关杉月,便吩咐人为关杉月和国公夫人都准备了香。
两人上完香后,周氏才回过神来。
她用毒蛇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国公夫人,“不就是命好嫁给了国公爷吗?”
国公夫人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便再次拉起关杉月的手,快步从周氏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