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杉月最近得知,这其实是宇文家五少爷暗中建立的一个小金库。
当覃浮生踏进锦绣阁的那一刻,立刻被眼前熙熙攘攘、衣着华丽的人群所吸引。
关杉月特地走上前,拉起覃浮生的手,温柔地叮嘱,“覃妹妹,这锦绣阁可是达官贵人们常来的地方,就连王皇后、妃嫔们,还有王爷、夫人们都来过这里定制过服饰。”
“这里规矩多,人也杂,你可千万别走丢了,找起来可麻烦了。”
覃浮生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热潮。
郡主提及亲王也曾莅临此地定制衣裳,那是不是暗示着楚北王也曾光顾过这家店铺……
正当众人思绪纷飞之际,锦绣阁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覃浮生不由自主地侧首望去,只见一位肤色如玉、面容俊秀的贵公子正从华丽的马车中悠然步出。
他身旁围绕着一群毕恭毕敬的下人,整个人流露出一股温文尔雅而又尊贵不凡的气息,令人无法忽视。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长得实在太好看、太英俊了。
只是匆匆一瞥,便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如果说宇文世子是那种气质超凡脱俗的病弱公子,楚北王则是遥不可及、宛如寒潭中的谪仙,那么面前的这位公子,就像是从光芒中走来的贵公子。
这位公子的容貌和气质透露出一种高贵而不凡的脱俗之美。
只需一眼,便能深深烙印在心底,让人难以忘怀。
关杉月先是轻轻拽了拽覃浮生,发现她并没有跟上自己上二楼的步伐,便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覃浮生身上。
恰好,覃浮生也恍然从遐想中回神过去,声音轻柔地回应道:“关姐姐,我明白了,我不会随便乱走的。”
虽然覃浮生收回了目光,但关杉月在扭头望向她时,还是敏锐地看到了她眼中那一抹微妙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李公子的惊艳、憧憬与向往。
这个虚荣心强的女子,总是不会错过京城那些英俊、富有且气质高贵的男子。
在她眼中,京中的公子都仿佛是她罗裙下的臣子,等待着她的垂青。
关杉月不动声色地朝李夫人的儿子李跃谦望去,有意无意地向覃浮生透露他的身份,语气淡淡道:“看来今日如此凑巧,竟然能在这里见着了李夫人的儿子李公子。”
申嬷嬷也顺着关杉月的目光,向李跃谦投去了审视的一瞥。
覃浮生眼神有些飘,脸上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李公子?”
“没错。”
关杉月一边牵着覃浮生的手,一边引领着她向申嬷嬷预订的包厢走去,同时不忘向覃浮生透露李跃谦的背景信息。
“就是我们在慈香寺偶遇的那位夫人,刚才走进来的那位男子,正是她的爱子,我父亲在朝中担任侍郎一职,而那位李公子的父亲则是权倾朝野的尚书大人。”
“他不仅才情出众,武艺也颇为不凡,据说开春后将参加科举考试,是最有希望摘得状元桂冠的人选,更值得一提的是,他还曾在太子殿下身边担任过陪读,未来的发展道路简直是光明璀璨。”
说完这番话后,关杉月又转而对申嬷嬷说道:“申嬷嬷,您说是吧?”
申嬷嬷见关杉月如此热衷地谈论起京城的贵公子,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郡主说得极是,李夫人对这个儿子可是宝贝得紧,到现在都还没给他议亲呢,李夫人的想法是,等李公子中了状元之后,再好好寻一个大家闺秀做儿媳。”
但是嘛……
虽说这位李公子文韬武略精通,文采斐然,但他的品行可就有待商榷了。
这些申嬷嬷并没有多说,这些都是主子的事,下人议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但关杉月早就对京城各高门大户都调查过了,对李跃谦的为人可是心知肚明。
他那些才华横溢,不过是花钱从贫寒子弟那里买来的。
他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可是牺牲了不少的人换来的。
李家的人根本等不到牌李跃谦参加科考的那一天!
但是……
来索他们命的覃浮生已经出现了!
当覃浮生听完申嬷嬷和关杉月的对话时,心跳得飞快,“怦怦怦”地响个不停。
这位李公子可真是人中龙凤啊!
最关键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妻。
和那些动不动就上战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宇文家子弟相比,这位李公子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覃浮生又舍不得宇文家的万贯家财。
要是既能得到宇文家的财富,又能嫁给这样的如意郎君,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一行人踏入包厢后,申嬷嬷迅速召唤来了几位锦绣阁的侍者。
在这个宽敞雅致的空间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布匹与款式样板,顾客只需一眼相中,便可吩咐侍者将实物取来细细品鉴。
正当他们步入包房之时,对面包厢内传来了一阵阵男子们的欢声笑语。
其中尤为突出的,便是李跃谦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穿透隔音的屏障,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关杉月虽然听在耳中,但面上并未显露出任何异样。
她细致地挑选了一匹质地优良的布料后,便邀申嬷嬷一同外出鉴赏,只留下了覃浮生和几位侍者在包厢内候着。
不过,覃浮生的心绪早已被那阵阵传来的谈笑声搅扰得七上八下,哪里还有心情去细细挑选成衣。
她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三名侍者,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若是我看到心仪的衣物,再唤你们进来。”
“是。”三名侍者应声而退,并细心地将包厢的门掩上。
覃浮生望了一眼被关上的包厢房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轻轻推开了窗门……
窗扇缓缓开启,与此同时,对面包厢的窗扇也被悄然推开,立于窗前的男子,正是那位风度翩翩的少年李跃谦。
覃浮生的心猛地一颤,双手紧握着手帕抵在窗台上,与李跃谦的目光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