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叫我什么?”关杉月在听到那句话时,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关杉月微微一愣。
“你叫我阿沪了!”宇文沪低下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杉月这才恍然回神,自己刚才确实喊了他阿沪。
这个称呼,太过亲密了。
她刚才情绪一激动,就疏忽了这一点。
“我有这么叫吗?”
关杉月反问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有。”
宇文沪很肯定地说道,“除了我母亲,我父亲没人这么叫我,你叫我阿沪,和我母亲叫我阿沪的感觉不一样,这让我感觉……很亲切。”
“我觉得很好听,你以后就这么叫我吧。”
宇文沪郑重其事地宣布道,然后继续抱着她往前走。
关杉月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拒绝他的怀抱。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他带着她走进了一座大宅子。
宅子里堆满了各种物品,有铁器、粮食、布匹,还有现成的兵器。
关杉月瞬间明白了宇文沪今晚带她来这里的用意。
“月儿,你看。”宇文沪轻轻地把她放下来。
关杉月走近那些兵器,伸手抚摸着冰冷的剑身,随手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利剑。
那锋利的剑尖,恰好对准了宇文沪的心脏……
宇文沪初时一愣,随后低下头,目光紧锁在那把正抵着他胸膛的剑上。
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在练剑吗?”
“宇文沪!”关杉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打断了他的调侃。
宇文沪闻言,再次抬起头,与关杉月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出什么事了?”宇文沪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疑惑。
而关杉月,她的脸上则多了一份凝重的神色,与平时截然不同。
“在你眼中,我关杉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关杉月问出这句话时,那张清秀的脸庞上仿佛被一层薄冰覆盖,没有任何表情。
宇文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散,他双手背在身后,开始认真审视这个问题。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对关杉月坦诚相告。
“我送你望月刃,也是希望能与你携手共度一生,生儿育女,你自然是我宇文沪一心想要迎娶的女子,我未来的伴侣,更是我余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
“至于黎颂诗,我早已回绝了侍郎府。”
关杉月的心再次被他的言辞所触动。
她深知,宇文沪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绝非像龙钰那种只会玩弄女性感情的风流男子。
她相信,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人用她的性命来威胁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的安全。
“嗯,那你好好记住了。”
关杉月手中的剑依然稳稳地抵在他的胸前,但力度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伤到他。
要是以后有那么一天,有人拿着剑抵在我脖子上逼你让步,我真心希望你别轻易丢掉你手里的家伙什儿。
宇文沪的脸色刹那间阴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若是有人胆敢用关杉月的生命来要挟他,他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死无全尸。
“我明白现在心里一定在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会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但我是认真的,你必须听我的。”关杉月再次强调道。
关杉月渴望与宇文沪能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相处。
“我并不需要你为了我牺牲自己的生命,我所期望的是……我们能够并肩作战,共同面对我们的敌人。”
“你手里握着剑,我呢,也有我的防身之宝,咱们应该联手合作,别动不动就想着豁出性命去,你能体会这意思,并且真正做到吗?”关杉月满怀期待地问道。
宇文沪没急着回应,也没动弹一下,而是全神贯注地在心里琢磨着这番话。
他在思考着,当他们的敌人以何种方式伤害关杉月时,他才会心甘情愿地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关杉月的安全。
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宇文沪无法做出准确的预估。
他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有人敢对关杉月动手,哪怕只是碰了她一根手指头,他都会让对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片刻之后!
他认真地回应道:“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咱俩的命都悬在刀尖上,我会豁出老命去,把那些敌人一个个干掉,然后跟你一起共赴生死关头。”
这算是他以一种比较含蓄的方式告诉关杉月,他不会轻易丢掉手里的家伙。
他的意思是,就算她不幸被敌人害了,他也会把仇敌全歼,然后跟她一起踏上那段不归路。
听到这个回答,关杉月放下了手中的剑。
然而,就在她收剑的那一刹那,宇文沪却突然抓住了剑锋,鲜血瞬间从他的手掌缝中流淌出来。
关杉月惊恐地喊道:“阿沪,你放开!”
宇文沪充耳不闻,紧紧地将关杉月拥入怀中,他们俩手中的剑都不约而同地掉到了地上。
关杉月十分担心他的手伤:“你有没有事。”
“我这样会不会把你吓到?”
吓坏她?
她可是一位医者,她只会心疼他......
关杉月垂眸为他包扎。
幸运的是,伤口只是手掌上的一道浅痕,轻轻按压后,鲜血便止住了。
见关杉月不理睬自己,宇文沪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带你去别的玩意儿去,你看看还有啥得加上的。”
他牵着她的手,迈步进了另一间木屋。
这间屋子里头摆了个老大的地形模型图。
好几座城池上面都插着国公军的旗帜,特别打眼。
关杉月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规律,好奇地问道:“你打算如何利用这几座坊市呢?”
“这些都是物产丰富的地区,我已经将它们圈出来,准备在这些地方囤积粮食和铁器。”
宇文沪解释道,“还有这座山,长期有土匪困扰,我偷偷派人暗中铲除了这股匪患,打算将其作为养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