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沪一脸无辜地望着关杉月,他压根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地掀开他的被褥。
但是……这也没啥大不了的嘛,早晚都得让她看嘛!
“月儿,做医生的,不是讲究在病患面前无性别之分吗?”宇文沪反过来问她。
关杉月嘴角微微一僵,确实,医者眼里无男女,她刚刚那一下看起来自己有点太惊慌失措了。
于是,她走过去,轻轻掀开被褥一面,仅让宇文沪的膝盖露出来,然后麻利地摆好银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膝盖周围。
宇文沪的腿部立马就失去了感觉,尤其是膝盖那儿,又麻又热,完全不听使唤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关杉月拔下了银针,说:“你试试,看能不能动。”
“动不了了。”宇文沪回应道。
关杉月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样就说明没问题了,这说明药效起作用了,没事的,明天半夜你就能动了,对了,子时到了记得下床走走,多活动一下。”
说完,关杉月又开始细心地给他胳膊上的纱布打了个结,并耐心地嘱咐:“别再用黑市上的药了,你让千羽明天到听海阁找我,我给你配点特效药。”
“这些药对身体无害,还能帮你瞒过众人,让大家都觉得你真的残疾了。”
这样一来……
皇帝暂时来说应该就不敢再对国公府的其他人下手了。
因为,皇帝很在乎皇家的名声。
要是国公府的人接连不断地出事,肯定会引起百姓的怀疑。
她将两只胳膊的结都打好后,正准备起身走人。
宇文沪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关杉月的手,问道:“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关杉月回答:“我姨娘为了感谢你把我带到慈香寺,偷偷让我离开了关家,我答应她只在国公府待一小会儿就得回去,现在时间也剩不多了。”
宇文沪追问:“是林姨娘安排你来的?”
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话,原来那温温柔柔的林姨娘已经有了管教关杉月的权利。
关杉月点了点头:“对,我姨娘知道你受了伤,也知道我懂医术,就说要我来医治你。其他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明白该怎么办,皇上多疑,国公府得早做打算。”
关杉月真诚地给出了建议。宇文沪这么聪明,一定能很快想出对策。
“关杉月,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宇文沪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关杉月微微低头,问道:“你想说什么?”
宇文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轻声道:“没什么,路上小心。”
关杉月闻言,内心五味杂陈,脸上却一丝表情也没有。
她静静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宇文沪,心里涌起一股冷意。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掰开了宇文沪的手指,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宇文沪没有阻拦,只是让她走了。
然而,在关杉月离开的那一刻,宇文沪的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这姑娘,看来不是那么好糊弄啊!
……
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悬。
龙钰从宇文敬府邸出去后,立刻回到鸣鸾殿,向皇帝报告了宇文沪的情况。
“太医亲自检查过了,宇文沪的双手以及腿部筋脉已经受损,头部受到重伤,肋骨全部断裂,他的双手已经失去了感知。
“腿伤的话,太医说要等宇文沪醒来后才能进一步检查,不过,即使是醒了,太医也表示不太可能恢复以前的状态了。”
皇帝听完太子的话,眉头深深紧蹙,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太乐意。
“戚云泽那边怎么样?”皇帝接着问道。
龙钰回答道:“父皇,儿臣已经查过了,戚云泽和宇文沪一同从星山摔落,现在国公军和戚家的护卫都还在找戚云泽,目前还没有他的消息。”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是国公世子变为个废人,那国公军的士气可就要大受打击了。”
太子心里清楚皇帝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他接着说:“现在国公世子吃的、用的药,全部都由太医院严格把关,要把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变为废人,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更何况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您能够给他留下这条烂命,就已经是对国公府最大的奖赏了。”
“不过,我们做事还是得小心些,别让人看出什么破绽来。毕竟国公府里还有其他人在呢。”
太子补充道,“我们只除掉了宇文沪一个,还有宇文诘和那些旁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宇文敬在外面威名远扬,想要一下子就把这个心头大患斩草除根,恐怕还得再花些时间。
“父王您说的是,剩下的人就交给儿臣来处理吧。”龙钰信心满满地说道。
对于除掉宇文沪这件事,他已经是胸有成竹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未来的婚事。
关初瑶肯定是不行的,他得好好挑挑。
于是,龙钰问道:“今日祈缘节上,关家大小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引来了灰鼠和毒虫,父王您将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一提到这事儿,皇帝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
在祈缘节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发生这么晦气的事情,就算是当今皇帝也会动怒,简直才是真正的天煞孤星啊!
皇帝说道:“一个国家怎么能立一个没福气的女子为后呢?太子妃必须是个端庄贤惠、能旺国运的人。”
“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让其他国家看笑话了吗?朕准备让你母后重新下令,寻一个合适的女子来做太子妃。”
皇帝笑了笑。
听到这里,龙钰不禁想起了今夜祈缘节上的另一个关家女子——关杉月。
今晚,关杉月的才华与美貌更是让龙钰眼前一亮,心中赞叹不已。
再加上她成为了他姑姑的义女,简直是心仪的人选,她简直就是最佳选择了!
于是,龙钰开口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可以代替关大小姐的人选。”
“而且这个人也是关家的,这样一来还能安抚关侍郎。”
皇帝闻言,眉锋轻轻一挑:“恩?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