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女太医则紧锁眉头,为岁安公主把脉,见喂药无果,她更加焦急地催促:“再试一次!”
关杉月见状,立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她果断地开口阻止:“岁安公主呼吸已经停下来了,现在喂药是无效的,你们应该散开,医者可以按压她的心肺。”
凉亭内的众人闻言,都一起转头看向关杉月,眼中满是疑惑。
扶着岁安公主的燕嬷嬷更是直接问道:“你是何人?”
这时,林姨娘及时赶到,她向燕嬷嬷解释。
“燕嬷嬷,这位是国公府少夫人,关杉月,她对医术有些了解,岁安公主的情况危急,我们不可以耽误时间。”
林姨娘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会医术之事的。
虽然林姨娘对关杉月的医术抱有信心,但京城的流言蜚语却让燕嬷嬷对关杉月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她上下打量了关杉月几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任:“国公府少夫人?”
显然,燕嬷嬷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她似乎并不相信这个被传为“天孤煞星”的关杉月能够救治岁安公主。
关杉月看到燕嬷嬷的表情,心里倒是很清楚。
她冷静而坚决地说:“燕嬷嬷,您不妨询问您身边的医官,岁安公主的脉搏是否正逐渐微弱,若再拖延片刻,岁安公主的双目会开始失明,到那时,便是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
关杉月对这位岁安公主的并不深刻,只知道她因驸马的去世而深陷悲痛,将自己封闭在公主府内,仅在每月的今天才来前往慈香寺祈福。
但关杉月深知,京城苦海飘摇,能够多一份恩情,对她日后也颇有助力。
燕嬷嬷闻言,立刻转向杨女医,眉头紧锁地询问:“岁安公主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杨女医面色凝重地回答:“燕嬷嬷,正如国公府少夫人所言,岁安公主无法吞咽药物,没有喝过水,脉搏确实越发微弱。”
燕嬷嬷面色骤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该如何是好?若岁安公主有个闪失,陛下绝不会轻饶!”
关杉月见状,不愿再浪费时间,她毅然决然地说:“燕嬷嬷,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以我的命作为交换,如果不能救回岁安公主,我关杉月愿在岁安公主墓前以死谢罪!”
楚林姨娘闻言,心中一疼,转身望向关杉月,眼中满是担忧:“月儿,你……”
关杉月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姨娘,我清楚知道我做什么事,但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最重要的!”
燕嬷嬷从关杉月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信心和决心,终于下定了决心:“好,让国公府少夫人过来,其他人都出去。”
侍卫们闻言,收起了长枪,让开了道路。
燕嬷嬷则迅速用自己的长衫给岁安公主垫身子,为关杉月腾出空间。
关杉月来到岁安公主的旁边,笔直地跪下来,开始着手救治。
她迅速从一名医女的箱子中取出一排银针。
精准地扎入岁安公主的头顶、眉中、左腕以及脚背,这些银针聚在一起成了神秘的聚阴阵,仿佛在为岁安公主的生命之火注入新的力量。
在外等待复命的两位女医,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震撼。
她们身为医界中人,自然对聚阴阵有所耳闻。
这聚阴阵,可是医仙阁现任阁主独创的绝技,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人体的关键脉络上,稍有差池,便是生死攸关。
用得好,能令气血逆流,激活闭塞的生机,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效果。
但在太医院,这针法却是禁忌,原由几年前的一场悲剧——有太医尝试聚阴阵却不慎医治死亡了皇上盛宠的妃子,结果全家遭殃,被皇帝诛了九族。
自此,聚阴阵成了整个太医院不可言说的秘密。
而此刻,关杉月的施针手法却如此流畅,丝毫犹豫都没有,聚阴阵在她手下瞬间成形。
接着,她轻巧地将岁安公主的头转向一侧,双手有力地按压在她的心口,只听“噗”的一声,岁安公主吐出了几大口淤血。
站在杨女医旁边的白女医激动得大喊:“淤血排出来了!太好了!”
关杉月继续按压,等到淤血完全排出,岁安公主才缓缓苏醒。
岁安公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美貌的美人,正跪在她身旁。
燕嬷嬷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关切地问候:“岁安公主,您可算醒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关杉月适时提醒:“现在可以扶岁安公主起身,继续吃药了。”
两名女医连忙上前,将药丸和水递给岁安公主。
燕嬷嬷细心地抚拍着岁安公主肩,帮助她顺气。
等了好一会儿,岁安公主才渐渐恢复了力气。
当她抬眸望向亭外时,正好看见了林姨娘,于是轻声说道:“林姨娘。”
林姨娘连忙行礼:“拜见岁安公主殿下。”
岁安公主和林姨娘认识的事情,关杉月不奇怪,二人年纪相仿,曾经岁安南下出巡,住的便是江南林家。
燕嬷嬷趁机向岁安公主讲述了刚才的惊险一幕:“岁安公主,您刚才真是危险至极,药和水都喂不进去,幸好国公府少夫人及时赶到,用她的医术将您体内的淤血排出。”
关杉月也恭敬地向岁安公主行礼:“关杉月拜见岁安公主殿下。”
“关杉月!”岁安公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
这几日,她的耳边仿佛总环绕着这名字,京城城中关于她的传闻不绝于耳,但眼前的关杉月,却与那些流言大相径庭。
她的脸庞并未如外界所传,遭受舌玉虫般的摧残,反而清丽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岁安公主的目光落在关杉月那精致的面庞上,不由自主地轻轻指着她的面容问道:“你的容貌……”
话未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触及了敏感话题,随即巧妙地收回手,用温柔的语气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尴尬。
“真是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却能够有这般见识,这是本宫的幸事,燕嬷嬷,将我那套珍珠耳环赠予国公府少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