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
桃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等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但对关杉月来说,这本就是桃丫应得的。
毕竟,昨夜她指认赵婆子,可是立了大功。
而今又为了她得罪了小方氏,今日是她疏忽了,没想到小方氏竟然敢在她的院子里,动她的人。
是以,她必须先把桃丫送出去避避风头。
关杉月很快便交代了下去,让绿篱先带着桃丫离了府,去了她名下的春风来酒楼住下。
而奶牛猫,因着有绿篱的庇护,所以并不需要送走。
正好能当个看家护院的忠犬。
刚刚安顿好院子里的一切,小方氏便拖着病体走了进来。
关杉月见她面色苍白,知道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却无论如何都同情不起来。
她还不至于圣母到那种程度。
只是面上仍然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母亲。”
小方氏自是在心里恨毒了她,咬牙道:“你今日说,只要我来道歉,你便放过诘儿,可是当真?”
关杉月笑道:“这是自然。”
小方氏道:“好,那我就如你所愿,给你道歉!”
她说得倒是义正词严,却没有丝毫动作。
关杉月却也不急,直接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道歉。
然而,小方氏的脸色却挂不住了。
她自然不是真的来道歉的,本以为关杉月多少也要顾及着她身为婆母的身份,可没想到,这小贱蹄子竟然真的打算让她道歉!
是以一时进退维谷。
等了半天,关杉月见她没有动作,笑着催促:“母亲,是不是要道歉吗?”
绕是小方氏再怎么厚脸皮,如今也不好再食言。
都是为了诘儿。
等救出诘儿,她一定要关杉月千百倍地还回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道。
方才低下了头:“这回是母亲的错,你别计较,此事的确与诘儿无关,那日还是他来劝我,我才把东西还你的……”
小方氏一边说,只觉得脸烫得要着火。
今日这份屈辱,她是记下了!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却被关杉月蓦地叫住:“母亲且慢。”
小方氏心中顿时涌上巨大的怒火,回头瞪着关杉月:“我已经道了歉,你还想怎样!”
关杉月摊开手:“母亲已然知错,儿媳自是不会再追究,不过,既然如此,那便还给儿媳吧。”
小方氏瞪圆眼睛,尖叫道:“我不是让诘儿还你了?”
关杉月摇摇头:“小叔是还了一箱黄金,不过,数额有出入。”
“什么?”
“我那三百两黄金里,少了十两黄金,每个金元宝底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耗,想来,应当是母亲克扣了去,既然要道歉,不如实诚一些,将东西也全数还给儿媳。”
小方氏脚下趔趄了一部:“不可能!我从未做过那等下作事!”
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关杉月道:“母亲没做过,不代表小叔没做过,总归我是少了十两黄金,母亲,总不能白白占了儿媳的便宜啊。”
小方氏狠狠瞪着关杉月,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那可是十两黄金!
足足一百两雪花银!
小方氏在恨关杉月的同时,也在心里埋怨起宇文诘来。
原来他说来还黄金,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如今还要让她用自己体己钱来给他擦屁股!
“等我回去之后,让莲儿给你送过来!但你要记得你的承诺,放过诘儿!”
丢下这句,小方氏转身就走。
关杉月气定神闲地扬了扬下巴,收回视线。
却不知道,她的这一举动,让小方氏和宇文诘下定决心,定要除掉她。
……
果然,关杉月说到做到。
当晚,宇文诘便满身污秽地回了国公府。
他昨夜被抓走后,在牢里待了一夜。
那牢里又脏又臭,半夜还有老鼠啃他的脚,他受了惊吓,所以才会如此狼狈。
一看到宇文诘,小方氏的眼睛都红了。
她先是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算是还了那十两黄金的愤怒,才哭着将宇文诘抱在怀中。
“我苦命的诘儿啊!”
“娘!关杉月那个贱人如此害我,我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宇文诘亦是对关杉月恨之入骨。
若说他最开始只是垂涎关杉月的美貌,想要染指这位嫂嫂。
后来发现了宇文沪与她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在拿到证据前,他还不敢轻举妄动,免得让宇文沪察觉,连累他自己。
可如今在牢里走了一遭,他心里对关杉月就只有滔天的恨意了。
此事原本就与他无关,可他却被迫进了监狱,叫天下人耻笑!
“娘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小方氏咬着牙,心疼着自己刚刚命莲儿送去竹息院的一百两银子。
可到底,她舍不得将火全部撒在儿子身上。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便是花点钱,能将人带回来,她也认了。
这时,宇文诘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娘,你觉不觉得,大哥和关杉月那个贱人走得太近了?”
小方氏心里一惊:“你也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娘!”
宇文诘咬牙。
小方氏继续道:“娘今日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因为那小贱人离了府,可娘听那门童说,宇文沪可是跟她上了一辆马车,二人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一起出去,一起回来,若没有奸情,如何能如此亲密!”
“该死!”
宇文诘狠狠将拳头砸到墙上。
“怪不得那贱人瞧不上我,原来是攀上了大哥这根高枝儿!”
小方氏察觉到他话里有话,忙追问道:“诘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人,只怕是早已有了首尾,”宇文诘眸底盛满了恨意,将大婚那晚,他给关杉月下了药,可关杉月却自己解了药的事说了。
“当时,孩儿以为是她随便找了个侍卫行苟且之事,原来勾搭上了宇文沪!”
“贱人!”
小方氏一听宇文沪给自己儿子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顿时气得更狠了。
与此同时,一个阴谋也浮上心头。
小方氏转怒为喜,对宇文诘道:“诘儿,娘有办法了。”
“到时候,不光让那小贱人名节尽毁,沉塘而死,就连那世子之位,也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