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竹息院里发生的一切,马车上的关杉月和宇文沪并不晓得。
很快,马车便驶出了城门,来到一处落败的桃山上。
关杉月在翠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宇文沪紧随其后,看了一眼桃山后,若有所思地问道:“想承包一座桃山,做生意?”
关杉月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竟一下就能猜中自己的心事。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日后若是这桃花山庄开起来了,也是瞒不住的。
而且,少不得要用到这位世子爷的人脉资源。
想到此,关杉月一改方才的冷漠。
唇角挂着盈盈笑意,走到宇文沪面前。
“世子真是聪明如斯,那世子不妨提点意见?若是可以,妾身便按照世子的想法来规划一番。”
宇文沪眯着眼看她,薄凉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齿,杏眼桃腮,素白的小脸上不施粉黛,可脸颊上却因太阳晒着,泛出淡淡的粉色。
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就这么俏生生地看着他,便叫人如同喝了桃花酿一般,有些目眩神迷。
倒真好似桃花妖一般。
“你倒是伶俐,每次到了要利用本世子的时候,便是这副样子。”
说着,他惩罚性地掐住了她尖尖的下巴。
忍不住再次在她粉嫩的唇上贴了一下。
翠月吓得忙低头退下。
她的双手搭在宇文沪肩膀上,加上了这个吻。
宇文沪自是满意她的主动,便眯着眼睛享受起她生涩的讨好来。
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在关杉月着实不是那等会无底线委屈自己的人,见他如此沉得住气,便换了个法子攻略。
她道:“这座山,都是我姨娘的嫁妆,如今也是我的了。”
宇文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还在回味着她方才的主动。
关杉月见他不为所动,咬了咬唇,道:“世子觉得,妾身在这里开个桃花山庄如何?会有勋贵公子们来捧场吗?”
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宇文沪低笑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野心不小心,”他漫不经心地点评道,“那得看,弟妹能不能让本世子满意了。”
关杉月表情僵了僵。
这男人还真是三句话不离那种事!
一想到昨晚种种,她有些迟疑。
毕竟,现在她的腰还酸着。
见她沉默不语,宇文沪便只当她是默许了自己,便反剪着她的手,将她按在桃花书上。……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沪抱着关杉月从桃林深处走了出来。
翠月忙迎了上去:“世子,少夫人她……”
目光落到关杉月那白皙的膝盖上微微蹭出的血,面色有些不忍。
嘴唇嚅嗫了一阵,小声道:“世子,您……日后能不能轻一些,疼一疼少夫人……”
宇文沪是习武之人,耳力本就过人。
饶是翠月声音细如蚊呐,他还是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顿时,脸色便沉了下去。
“去备车,回府。”
“是!”
翠月听出他语气不愉,吓得再也不敢多话,连忙去赶了马车来。
宇文沪直接将关杉月抱上了马车。
一路颠簸,关杉月始终沉睡。
宇文沪也一直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只是目光落在她那恬静的睡颜上时,神色不自觉柔软了几分。
他好像,真的有些喜欢她了。
何况,她与他之间,早就颇有渊源。
最开始他强占她,或许是出于对当初她做的事情的愤怒,可如今……
他的面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可如今,她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弟妹。
他深知,自己与她之间,没有未来。
她这一生,都只能是国公府二房年轻守寡的二少奶奶。
而他,终究会迎娶那位没有感情,却早就定好亲事的黎大小姐。
陷入沉思的宇文沪没注意到的是,关杉月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已经醒了。
只是,她能感觉到宇文沪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
很快,马车回到了国公府。
关杉月装作刚醒的模样,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呵欠。
又像是才发现自己竟被世子抱着睡了一路似的红了脸,逃也似的回了府。
谁知刚一进府,就被人拦下了。
宇文嵘满脸怒容:“关杉月,你还真是个搅家精!”
关杉月又累又困,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面对宇文嵘的指责,却还是只能强打起精神:“公爹,儿媳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宇文嵘冷笑一声,“你婆母在你院中被蛇咬了,如今性命危在旦夕,你敢说与你无关!”
小方氏被蛇咬了?
关杉月有些意外地挑眉。
只是心下对小方氏却并不同情。
“不知母亲去竹息院做什么?如今可解了蛇毒?”
“这……毒是解了。”宇文嵘被关杉月的话问得有些脸红,只能选择性回答。
毕竟,若非小方氏自己跑去竹息院,确实不至于受这等无妄之灾。
只是,倘若不是关杉月如此不念一家人之情,将诘儿扭送官府,又如何会发生今日之事!
想到此,宇文嵘心底又升怨怼,刚想开口,就见关杉月松了一口气。
抚着胸口:“母亲没事便好,今日母亲是代儿媳受的罪,翠月,你去我账上支些银子,买点人参一类的补品,给母亲送去。”
翠月应道:“是,少夫人。”
关杉月如此识大体,反倒让原本打算来兴师问罪的宇文嵘愣在原地。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