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正好世子也在,你说来听听。”
关杉月自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老管家急得满头是汗,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宇文沪却是早没了耐心,一双眼如鹰隼般盯着老管家。
但话却是对关杉月说的:“弟妹,回府吧,我国公府的人,还由不得一个下人来踩。”
关杉月便在翠月的搀扶下跟了上去。
老管家见关杉月是铁了心不随自己回去,又想到方才老爷夫人的话,顿时把心一横。
跪在地上大声道:“二少奶奶,老奴只是个下人,也是听主子的命令行事,您就大发慈悲,回去老爷和夫人吧!”
“您若不回去,老奴没办法交差啊!”
说完,他又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关杉月:“林姨娘,也等着您回去呢。”
关杉月回头,眯着眼看着老管家。
不仅道德绑架,还拿姨娘威胁她。
真是好大的胆子!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再回去,让那两个白眼狼多出点血。
想到这里,关杉月唇角勾了勾:“行,我跟你回去便是。”
老管家闻言,激动得涕泗横流。
也不装了,直接从地上起来:“那就请吧,二少奶奶。”
宇文沪有些意外地回头看着她,语调森寒:“你要跟他回去?”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
她明知道回去要面临什么。
关杉月冲宇文沪温和地笑了笑:“世子,他们毕竟是妾身的父母,于情于理,妾身都该回去看看。”
宇文沪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顿时心下了然,丢下两个字:“随你。”
“不过,”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几分玩味,用只有他和关杉月能听到声音,小声说,“我这会儿放你回去,你今晚得来我房中。”
关杉月俏脸一红,有些恼地瞪着他。
“嗯?不愿意?”宇文沪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关杉月深吸了一口气,念着大庭广众之下,到底不敢让人看出什么端倪。
咬牙点头:“好。”
宇文沪眉梢这才带上几分笑意,转身离去。
关杉月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暗中咬了咬牙,骂他不要脸。
又对翠月道:“叫上绿篱。”
翠月应了一声,忙跑回竹息院里叫人。
关杉月看向老管家时,眼中只剩淡漠:“那走吧。”
说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老管家,径直回了马车。
片刻后,翠月便带着绿篱出来了。
二人经过老管家时,都是一脸的嫌弃。
翠月和绿篱径直上了马车,直接让马车夫掉头往侍郎府而去。
那老管家对着关杉月的马车啐了一口。
“一个贱妾生的种,还敢跟老子摆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等回了府,见了老爷和夫人,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小声骂完后,老管家这才觉得自己的心气儿纾解了几分。
便也跟了上去。
……
关府。
关杉月刚走进前厅,就听到了周氏和关云的叫骂声。
还有林氏唯唯诺诺的解释:“老爷,夫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月儿不会做出那等事情的!”
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关杉月脚步一顿,随后更大步地冲进房中。
一进门,就看到周氏死死揪着林氏的头发:“贱妇!你生的小贱人和你一样下贱!”
“竟敢设计陷害我的瑶儿!女债母还,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说完,又高高扬起了手。
“住手!”
关杉月目眦欲裂。
而下一秒,一颗石头狠狠飞出,砸在了周氏的手腕上。
周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下意识松开了林氏。
关杉月忙上前扶起林氏:“姨娘,你没事吧?”
林氏痛得眼泪汪汪,看到关杉月回来,却脸色一变。
她一把抓住关杉月的手:“月儿,你怎么回来了?”
“快走!老爷和夫人要打死你!你快走!”
关杉月安抚了她一下,随后看着目光冷然地看着关云。
冷笑道:“本夫人乃是国公府二少奶奶,我倒是要看看,侍郎府的手,敢不敢伸得这么远!”
关云被她这番话气了个仰倒。
“关杉月!你竟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信不信我……”
还不等他说完,又是一颗石子飞过来,直接打掉了他的一颗门牙。
“哎哟……”
关云捂着嘴,吐出来一颗带血的牙齿。
他怒瞪着关杉月:“你还敢打你老子!来人!”
下一秒,关府的家丁手持棍棒,齐齐将前厅围了起来。
绿篱和翠月见形势不对,连忙上前,护在关杉月身前。
林氏见状早已吓得腿软。
她再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爱求着关云:“老爷!都是妾身的错,您要打要罚宠着妾身来,月儿她也是您的骨肉啊!”
关云此刻恨不得将关杉月一棒子打死,哪里听得进去林氏的话。
“区区一个庶女,若非当初老子做主,让她嫁进国公府,轮得到今日她如此陷害瑶儿吗?轮得到她今日倒反天罡,打到她老子头上吗!”
此刻,盛怒之下的关云,早已没了往日朝堂上,堂堂工部侍郎的风范。
话里话外都是脏字,喊打喊杀个不停。
周氏也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她捂着痛到麻木的手臂,挪步到关云身边。
“老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这个贱妇,教出来的好女儿,不仅打骂生父和嫡母,更是毁了咱们瑶儿的清名,害得咱们瑶儿至今还在宫中受罚!”
“我今日,定要她偿命!”
关云闻言,亦是深以为然。
谁知,关杉月闻言,却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偿什么命?谁死了?关初瑶死了吗?”
话落,周氏惊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要挠关杉月的脸。
“小贱人!还敢诅咒我的瑶儿!”
“若我的瑶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和你这个下贱的娘亲的!”
然而,她还没沾到关杉月的边儿,就被冷着脸的绿篱抬腿一记心窝脚。
直接踹到小几上,后腰撞在桌角的尖角处,痛得她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