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猛地睁开眼,已经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大小姐用尽全力推开李行,当着他的面用手背用力擦掉滴在面颊上的口水:“恶心!恶心死了!”
李行目光一淡,刹时敛去表情,他看着舒窈嫌弃的动作,才慢慢勾起一边唇角,皮笑肉不笑地死盯着她:“看来大小姐还不够舒服。”
舒窈都来不及喊疼,脸色瞬间惨白,眼角溢出一滴清泪。
“滚滚!你滚啊!”异样的酥麻电流让舒窈将手伸下去,想要推开李行,可她那小力气,两只手都拽不动。
“我滚了,谁让大小姐开心?”李行问得漫不经心。
“本港随便找个鸭都比你行!”舒窈呛着声道,也不甘示弱,只想将他骂个千万遍。
“比我行?”李行咂舌一转:“你忘了我叫什么?”
“还想找鸭?”李行轻笑一声,用力一按,舒窈的身体如遭电击的颤动着:“做梦呢。”
"怎么样?舒服吗。"李行伏下身体,炽热薄唇含过她发红耳根,落下一声喃喃低语。
语调上扬,带着微微的笑意,音色低沉微哑,落在她耳畔,如同情人间才会有的耳语。
尽管小脸通红,舒窈不忘反驳:“舒服你老母!给我滚。你这个混蛋,你死了我才舒服!”
李行一下神色凝滞,似无语,只道:“牙尖嘴利!”
李行举起一只手捏住舒窈的下巴,将她偏过去的头拉正,两片薄唇吻上雪白馥郁的细颈间,坠落道道斑驳红痕,一串串,如宣纸红梅,雪上朱砂,他用牙齿磨咬她的耳垂,吐息炙热。
"没让大小姐开心,我哪敢死。”
这样阴阳怪气的声音直叫人恨不能打死他,舒窈气得直翻白眼。
“你滚!”
指间潋滟的水光让舒窈红透了脸,浑身白嫩肌肤,泛起淡淡粉色。
可更让她措手不及的事还在后面。
他的舌尖趁虚而入,霸占她嘴巴每一处角落,尽情掠夺她的呼吸。
可怜的大小姐,只能支支吾吾,被动接受这讨厌家伙热烈而炙热的亲吻。
气煞我也!
舒窈一肚子火气,在心底问候李行这王八蛋祖宗十八代,一双乌溜溜的眼儿怒目圆睁,却威慑不足,反而别有一番媚态可掬。看得人只想一亲再亲,含进嘴里,再不松口。
“李行!你不要过来——”舒窈拔高音量,想用嗓音震慑他,一开口,却是沁着哭腔,尾音拉长,软酥酥,谁说不是在撒娇。
李行自然未忍住,笑一声,探手拍拍她小脸:“窈窈,要怪就怪你太傻,总学不会教训。”
“不!我不傻,是你太坏蛋,你假装上当,故意使计!这王八——”舒窈眼底水迹氤氲,水灵灵圆溜溜一双眼,好似两颗黑玉萄萄,晶莹剔透,澄澈清亮,只眼尾惹上几点情潮红晕,别有风情。
美中不足是,她依旧不忘死死瞪他。
他俯身,先用唇舌落下炽热延绵一串吻,吻过她耳畔,脸颊,再是眉心,迟迟不吻唇瓣,却让舒窈愈加惊惶,她宁可他永远凶恶,也不想贪图零星温柔,这太像魔鬼的诱惑,坏人的陷阱,她才不要上当。
李行揽过舒窈细软腰肢,唇上再轻柔,也难改本性恶劣,转瞬之间,她已被他握住双手翻个面。
正如众人熟知的恐怖故事里,当鬼消失时才是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它何时会出现,又会做些什么。
不能见到李行的正面,无法预估他的行动,丧失身体的控制权,这一切都令舒窈心惊胆颤,警铃大作,她口不择言:“你要干嘛,你放开我……你敢碰我,我杀你填海!”
李行转过脸,线条错落起伏侧脸,没有什么表情,漆黑深邃的眼珠透着兴奋的期许,他的指骨停在她眼眶处,细细抚过,她睫毛在颤抖,又惊又怕。
李行呼吸滚烫,像一层风吹热浪,吹红舒窈的脸:“窈窈既然不想用这双眼看我,我来帮帮你,如何?”
舒窈感到毛骨悚然,她摇头:“不!不,你要干什么?”
李行一下笑开,落在她脸颊的手指往下,摩挲她红润的唇瓣,深如渊池的眼,像被清风拂过,漾起层层涟漪,他语调有点冷:“大小姐这张漂亮的嘴还是闭上为妙。”
声音未落,李行带着许些戾气,虎口发力,捏住她的下颚角,将食指伸进她的嘴唇之中,动作利落又凶狠,防不胜防。
“唔唔——”口舌被玩弄,舒窈怒火交加,却被他桎梏,只能转过头,用怨毒的目光盯住他。
李行凝视着她,眼中涌起兴致盎然的趣味,仿佛逗弄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他一手落在她唇里,一手将她双手压在后背,逼得她只能弓起身子。
终于,不知过去多久,李行忽然松手,抽出手指,舒窈惯性地倒在床上。
李行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微笑道:“嗯,大小姐现在真是好靓。”
“闭嘴!”舒窈讨厌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凭什么这么看她,他以为他是谁,竟敢用这样近乎亵渎的眼神看她?!他只配跪着仰视她好吗!
舒窈喘着气,用手背擦拭口水,气得七窍生烟,又哭又骂:“你这个咸混佬!下流的变态!我要叫爹地打死你!”
李行看低头,用舌卷过她的耳朵,轻轻咬下:“之后可怎么办呢?”
待会他真要睡她,她该哭成什么样呢?
真有意思。李行腹如火烧,他唇角弧度上扬。
之后……之后?!
他还想干嘛?
李行转身走向房间深处,舒窈不知他要干嘛,眼看天赐良机,趁他松手一时不备之际,手脚并用,爬下床来不及找鞋子,直接往门口跑,好不容易站在玄关站定。
就见一道寒光飞闪,擦着舒窈的耳畔钉在墙上,是一枚飞镖,香港酒吧与赌场常见的助兴玩意儿,义安会名下有赌场,她也见过,但是这一枚尾部显然要锋利的多,如果被它钉住,少不了会受一顿皮肉之苦。
舒窈惊恐回头,李行正把玩着手上飞镖,不急不缓地向她走来。
舒窈浑身瘫软在地。
见向他步步逼近,声音徐徐:“窈窈,过来。”
舒窈吓得哆嗦,她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李行是如此危险,她害怕极了,生出悔意,今夜她就不该以身试险!都怪鼠仔那个家伙!轻而易举的反水!
她想逃走,立刻。马上。
一秒钟都不能多待!
舒窈转过身,努力控制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去按动门把,可偏偏在这时,她的手好似得了帕金森,一点也不听话,她竭力转动几圈,只听锁心“咔”一声,刚要打开时——
一只手按在她的脚踝上,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带着薄茧的指腹还在她纤弱的踝骨处,点了两下。
“现在才想跑?晚了。”
她浑身僵硬,被吓得动弹不得。
“放,放开我……”
他用指骨轻挠扣弄她光洁的小腿皮肤,舒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小姐既骂我咸湿佬大变态,不坐实怎敢放人。”
他捏住她一只白玉做的小脚,放于手心把玩,微微挑逗之意,让舒窈一颤,想要缩回脚,却被李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按紧:“大小姐亲自派人给我下药,怎么?目的没达到就想走?岂不是浪费良计,功亏一篑?”
一点火星的从两人皮肤相接处燃起,传来一阵阵灼烧的温度,一寸寸爬满全身,他浑身滚烫,她面颊羞红。
“不!你不能动我,等我告诉爹地,你就完蛋了!”舒窈白净小脸,玉惨花愁,现才怕了才晓得哭哭啼啼。
她的耳畔落下温热的吐息,声音却冷得刺骨:“大小姐嫉恨我多时,派人给我下药,想叫歌女做掉我,可惜大小姐迫不及待验收成果,阴差阳错走进我房间,而我神志不清,早就不知眼前人是谁,翻云覆雨一觉醒来,才发觉竟是大小姐,真是罪过罪过。明日负荆请罪,谁能怪我?”
她气得想要砍人:“是你!你明明知道我的计划,你故意喝的药,不关我的事——”
李行逼近她:“说的不错,是,我就是故意的。”
他笑容坦诚:“故意等到今日,喝你下的药,好好服侍好大小姐!”
“放开!放开我!我要告你强暴,我要报警——”舒窈拼命反抗,指甲不顾一切在他身上又挠又抓,一副不抓死他不罢休的架势,李行没太大反应,垂下眼,目光冷淡,看她就像看一只被踩尾炸毛的猫。
任有天大火气,也没半点杀伤力。
舌尖舔过干燥的唇,喉结滑动一下,李行将她往后一拖。
“不——”
“呵,报警。”李行似听到天大笑话,他扼住她的手,拽过她的脚,一步一步往回拖,笑容阴沉:“好犀利的主意,不知大小姐想让阿sir定我什么罪?说我杀人放火,说我今夜黑吃黑,还是要告诉警察,说我想睡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