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耀傻眼了。
从获救之后,他就知道陈玉红一定会跟他闹,他也做好了拖字诀的打算。
只要他什么都不说,不主动提这件事,陈玉红就算再生气,他不接茬不就行了?
可他是真没想到,陈玉红竟然会跟他提离婚?
“你疯了吧!离婚?你怀着孩子离婚?我不同意!你生气,骂我两句,打我两下得了!没完了是吧!”
陈玉红更气了!赵明耀这男人怎么还能倒打一耙呢?
“明明是你思想不端正!结了婚了,脑子里还装着徐楚音,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她,你早干嘛去了?为什么还要跟我领证?还跟我有了孩子?”
俩人吵得越来越凶,跟在他们后面的乘警,还有车厢两边的乘客,一个个都听得眼睛一亮又一亮。
徐楚音也想看俩人吵架,赵行远却推着她往前走,“别看他们了,我们早做完笔录,早点回去休息。”
白白错过一场好戏。
徐楚音有点遗憾地走了。
警务室里。
火车上的条件有限,徐楚音和赵行远在一个房间里接受问话调查。
需要如实说清楚事情经过,回答问题,最后签字。
过程很简单。
赵行远比徐楚音更先结束,于是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徐楚音同志,还有个问题,据老鹰他们招认,他们说你存在和不明组织交易的情况,就是你在黑市倒卖的那些水果,蔬菜,还有在农技站卖的那些树苗,你能告诉我们,那些蔬菜水果的具体来历吗?”
坐在徐楚音对面的乘警目光询问地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好像就是随便一问。
可徐楚音却心跳都停了一瞬,努力握紧了一角,才勉强让自己保持镇静。
目光下意识朝赵行远看去。
只见赵行远正蹙着眉头,朝她看过来。
自己就只是在空间里种了点菜出来卖,怎么就跟什么不明组织扯上关系?
她脑子飞快转动,“你们说那些啊!那都是老乡们种的新品种,我就帮忙卖一下,就卖一点他们家里吃不完的菜,我……我认错!也认罚!”
说着,她蹭一下站起来,战战兢兢,认错态度格外良好。
乘警忽然笑了,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这个问题就是做记录给上面看的,你不用这么实诚,一点瓜果蔬菜值什么?我就直接写……当事人不知情,诬告内容不予采纳,好了!”
徐楚音愣了一下,有点不可思议地说,“……可以吗?”
“没问题!”
乘警写完最后一笔,合上本子,“嫂子,这儿没事了,你脖子上的伤,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看,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徐楚音还想客气地说不用了,赵行远已经走过来,跟乘警点头道,“行,没事儿我们就走了。”
就这样离开了警务室。
徐楚音心脏仍旧剧烈跳动着,甚至有点心虚地看了身边的赵行远一眼。
赵行远目视前方,眉骨高,眉毛浓密,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
他个子高,腿长,她几乎是被他推着往前走。
“怎么了?”
赵行远忽然低头,漆黑眸子盯着她,她的心再次一颤,“不怎么,就看看你,你脸上有金子,不能看?”
“能看!给你近一点看,看的更清楚。”
那张硬朗的俊脸忽然就在眼前放大,她能在他的眼珠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飞快看了眼他们在车厢连接处,没人看到他们,她飞快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赵行远被亲的愣了一下,热度迅速蔓延到耳后,片刻后才抬手摸了下自己被亲的那片皮肤。
很软,很酥。
小狐狸,揣了一肚子坏水儿,亲了就跑。
心虚的睫毛一直颤,指尖冷的像冰,偏偏还要装相!
他不紧不慢跟上她,她又回头看他,只见他本就黝黑的面皮,此时比平时红了一个度,眼睛也看起来比平时更亮。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亲了他,他应该就没工夫想刚才警务室里的事了吧?
面对乘警,是人家看在她是赵行远家属的份儿上,主动替她把谎圆上了。
那是她侥幸混了过去。
她是真怕出来之后,赵行远会再问起来什么不明组织的问题。
真的要快点想个办法,给自己空间里的菜有个过明路的借口,不然一直偷偷摸摸的,吓都要吓死了。
她没有去医务室,脖子上伤口都不疼了,又没有继续流血,用不着去消毒上药什么的。
回到软卧包厢里,忙了一大圈儿,她肚子还饿着。
出门的时候,俩人带的有包子,现在的天气不算热,放到这个时候应该还能吃。
还有下午刘红艳大姐给她送来的盒饭。
赵行远胳膊受伤,也不方便找东西干活,她收拾了一下,把吃的东西都放在桌面上,“喏!餐车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饭了,咱们也都累了,就凑合着吃点算了。”
“好。”
赵行远是过过苦日子,饿过肚子的人,对吃喝和居住环境都不挑。
他主动拿起包子,把盒饭留给徐楚音。
盒饭里有肉有菜,有米饭,比包子的营养价值更高,就是饭菜都凉了,他咬着包子,起来拎起暖水瓶,倒了一盆热水,把铝制的饭盒盖紧了,放进热水里。
“热一热再吃,吃冷的对肠胃不好。”
徐楚音还想把饭盒留给赵行远吃,他是伤员,还流了那么多的血。
包厢外忽然有人敲门。
徐楚音忙站起来去开门,外面是个乘务员,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朝她递过来,“这是厨房专门给赵团长做的鸽子汤,今天多亏了赵团长反应快,抓了破坏分子,不然我们这一车的人就小命不保了!这些也是我们车上乘务组的一点心意。”
徐楚音朝赵行远看去,怕部队里有纪律,不好收这些东西。
看到赵行远朝她点头,她这才收了。
“谢谢!”
送走了乘务员,关门,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保温桶的盖子打开,带着肉香的热气立马充满了整个包厢。
汤里不仅有鸽子,还有红枣,枸杞,山药这些补气血的汤料。
一大桶汤,还有煮好的白色挂面面条单独装在隔层里。
没想到她原本想要买的鸽子汤没买着,最后还是乘务组的人让赵行远喝上了。
盛好一碗汤,端给赵行远,“快吃快吃,趁热吃!”
“一起吃。”
赵行远没动,指着那一桶鸽子汤说。
徐楚音一脸嫌弃,“鸽子又没什么肉,我不爱吃,我要吃盒饭!”
她怎么能跟伤员抢病号饭吃呢?
可最后,赵行远还是把鸽子身上的肉剔下来给了她,自己真只是喝了汤,吃了面。
徐楚音吃着肉,心情复杂。
他心里肯定是有她的吧,所以才会愿意把鸽子肉给她吃。
也会把所有好吃的紧着她吃。
她忽然开口问他,“对了,毒蛛的那个选择题,最后是被赵明耀给混过去了,如果当时毒蛛非要你回答的话,你会怎么选?”
是要把生的机会给她,还是选择高风亮节,把生的机会给陈玉红和其他乘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