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音脸很没出息地红了。
气息,被掠夺。
周围空气被搅弄得一团乱遭。
赵行远松开她时,她腿都软了,眼神迷离地勾住他脖子。
“赵行远。”
“嗯?”
赵行远气息很稳,迁就地低头,用鼻尖蹭她的脸颊,她的手往下,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抬头,把唇瓣凑近他的唇畔。
他却把头一偏,躲了过去。
什么意思?
徐楚音不乐意地皱眉,“你不是要用行动证明吗?”
赵行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除了行动,我们还需要用时间。”
他松开她,贴心揉了揉她的肚子,“疼吗?”
“不疼。”
可能是天选体质吧,她没有怀孕流产之前,生理期一向很准时,也很健康。
可惜……
自从那个孩子没了之后,她就开始了每个月一次的劫难。
想到这些,就更恨赵明耀了。
真希望陈玉红回去之后,好好跟赵明耀打一架吧!
……
“什么?你要去西北?我不同意!我怀着孕,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陈玉红去医院打了营养针,回到家,就听到赵明耀跟她说了他要去西北支援建设的消息。
开玩笑!
西北!支援建设?
他这是厂里混不下去了,就想找个地方混日子!
家里老人孩子都不用管,所有烂摊子都压到她一个人头上。
他倒是清闲了!
等孩子长大,他一回来,还能说什么,他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才去那么远的地方,清闲也享受了,名声也有了。
她呢?
上班挣钱,下班当保姆,最后熬成黄脸婆,和上一世的徐楚音一样,等着被他抛弃吗?
再说,别以为她不知道,徐楚音也要和赵行远一起去西北随军了!
赵明耀坐在小凳子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王桂菊穿着花衬衫,皱眉一脸不耐烦地指着陈玉红说,“吵什么?明耀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他用得着去西北吗?那地方穷的鸟不拉屎,你以为我舍得我儿子过去?你能在家带带孩子,上上班,就是享清福了!知足吧!”
一个不说话,一个说话不讲理。
陈玉红气得捂着肚子坐下。
“行,行!”
她懒得跟这俩人吵了,不就是躲懒吗?好像谁不会似的!
西北!她也要去!
那边条件再差,也不会比留在这里,不管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强吧?
陈玉红回到房间里,刘壮壮正在屋里玩自己的小木枪,她跟儿子玩了一会儿,就躺在床上休息。
客厅里,王桂菊和赵明耀都以为陈玉红妥协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都怪我没用!”
忽然,赵明耀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地说,“我就想让小妹,让妈你们过上好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自我检讨完毕,又信誓旦旦地跟王桂菊保证,“不过妈你放心,等我去了西北,每个月,我都会把工资寄回来给你,我累一点,苦一点都没关系,只要你们吃好,穿好就行了。”
可把王桂菊给心疼够呛!
“儿子,我哪儿舍得花你的钱!西北那地方穷得鸟不拉屎,你等着!你走之前,我总得想办法给你多准备点东西!”
赵明耀感动的眼眶发红,“妈,家里除了事儿,你手里哪儿还有钱给我准备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胡说!”
儿子懂事儿,王桂菊更加起劲儿了,她拍这大腿说,我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凑钱出来,不能让你两手空空的去西北!”
赵明耀夸张地拉住王桂菊,“不行!妈,你不会又想去找大哥吧?他已经不认你了,你去闹没用的!他吃软不吃硬,难道你想去跟他服软?”
王桂菊本来没打算去找赵行远,可儿子这么一说,服软?
如果服软有用的话,她服就服!
王桂菊连午饭都没吃,就出门去了。
赵明耀得意地勾了勾唇。
他就是不甘心!
徐楚音本该是他的女人!赵行远凭什么抢走她的人?
王桂菊去找赵行远,就算不能跟赵行远和好,从赵行远身上沾点好处,那也绝对可以给赵行远添堵。
赵行远不高兴,自然也对徐楚音没什么好脸色,徐楚音在赵行远那儿收了冷落,他不就有机会把徐楚音再给哄回来了?
……
徐楚音下午睡了一觉起来,一摸身边床上,赵行远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只听见外面有声音,她起来趴在帘子边儿看了一眼,只见是赵行远在小桌前头看书呢。
他背脊挺直,姿态端正,表情专注又认真。
她没吭声,又蹑手蹑脚地上床躺下,一头钻进空间里收菜。
桃子杏子西瓜无瓜果这一类家常水果都成熟了,桃子就是本土的品种,红,大,散发着浓郁的桃子香味。
熟透了的桃子软软的,指头一摁一个坑。
掰开后果肉和果核完美分开,汁水顺着手能流到胳膊肘,咬一口酸甜如蜜,好吃到跺脚!
徐楚音想立刻就拿出去给赵行远尝尝,于是把水果和菜都赶紧收了一遍,就从空间里出来,从屋里出来,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朝赵行远的背影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买菜的时候见到有卖桃子的,挺大挺甜的,你吃吗?”
赵行远转过头,挑眉和她目光对视,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下床偷看我,又躺回床上,睡着了吗?”
啊?
他竟然知道她起来偷看过他一次?
“你知道为什么不吭声?”
她走过去,一把抽出他手里的书放到一边,“亏我还怕影响你用功看书,不敢吭声打扰你,可你,却还拿这个嘲笑我。”
赵行远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揉着,“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没睡够,想多睡一会儿,哪里有什么嘲笑?”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掌心的温度暖融融传到小肚子上,抬头看着她的表情也让人怪心动的。
她呼吸都乱了。
后退一步推开他,“我去洗桃子!”
身后想起赵行远的声音,“这个时候了,还有桃子?”
徐楚音心里说了句少见多怪,装模作样地在厨房装菜的篮子里翻了翻,才把空间里收好的桃子和杏子,无花果拿出来,洗了装在塑料筐里。
刚从厨房出来,赵行远就也出来了。
“还真有桃子?还有无花果?杏子?这都不是这个季节的东西,怎么还能长这么……新鲜?”
他拿在手里很有研究精神地看着。
中午吃完饭他洗碗收拾厨房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这些东西。
徐楚音拿着他的手,让他把桃子送到嘴边。
“多吃!少说话!看甜不甜?”
赵行远尝了一口,桃子馨香甘甜的汁水在嘴巴里炸开,他眯了眯眸子,他以为自己在部队家属院吃到的桃子够够甜了,这个比他之前吃到的所有桃子都要甜!
“甜。”
他公允地说。
徐楚音还要给他吃杏子,外面却响起一阵敲门声,还有王桂菊的声音。
“行远,开门呐!”
“行远,行远,行远……”
活像叫魂!
徐楚音看了眼赵行远,只见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眸光冰冷,不等他说话,她就主动说,“你别管了,我去把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