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里的昏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窝里,他蹙眉,下颌线紧绷,目光紧紧盯着她。
那样认真,专注。
她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结实的肩窝里,“赵行远,赵行远……”
“嗯。”
赵行远手拍着她后背,“是我。”
她仰起头,亲吻他嘴角。
赵行远身体一僵,随即掌握主动权,发狠地几乎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一阵阵腿软,在她彻底被开城掠地之前,余光一撇,忽然发现屋子窗帘都没拉!
“窗帘!”
赵行远已经把头埋在她领口,红着眼尾抬头,猛地将她抱起来,两人来到卧室床上。
皮带,裤子,鞋子都脱掉了。
徐楚音脸泛潮红,紧紧抓住裹在身上的被角,感觉小腹暖流一股股向下。
这开过荤跟一直吃素还真不一样,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急迫成这个样子。
就还……感觉挺神奇的。
等等!
她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掀开被子翻身一看,脑子嗡的一下清醒了。
“怎么了?”
赵行远蓄势待发地扑过来,俩人跪趴在床上,看着床单上的红色印记,气氛莫名沉默了两秒,徐楚音抱歉地抬头看他,“我给忘了日子了。”
前世她临死的时候因为早衰,都绝经了。
谁还能把几十年前的生理期日子记清楚?
目光忍不住往下,只看大小,就知道他现在应该挺难受的。
“要不我……”
“你先去收拾自己,这里交给我。”
赵行远伸手要摸她的发顶,想安慰安慰她,却忽然发现她的目光没看他的脸,而是一直往下看。
看的害羞又好奇,好奇还大胆。
他乐了,咳嗽一声,徐楚音瞬间意识到自己挺不礼貌的,赶紧装作如无其事地说,“那个,我先去了!”
再也不敢看他,爬下床拿衣服还有生理用品去了厕所。
顺便还准备洗漱了一下。
刷牙的时候,赵行远一手端盆,一手拎着热水壶来到水房。
“这个不能用热水洗,得有冷水!”
她提醒他,一看他就是没做过这种事,竟然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赵行远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只是拎着暖水壶,把热水注进她的牙杯和脸盆里。
“你这个时候身体特殊,得用热水,不能用冷水。”
徐楚音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她洗漱完,回到卧室,赵行远已经重新换上了干净床单。
晚上俩人一起躺在床上。
徐楚音背对着他,他就从背后抱着她,大手捂着她的肚子。
他问,“疼吗?”
徐楚音摇头,“不疼。”
她身体一向还好,痛经什么的都不存在的,除了会偶尔情绪敏感一点。
怪不得!
刚才会因为赵行远的一句话,就开始胡思乱想。
不过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到激素头上,赵行远说得对,她可能还是不信任他。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她好像无法相信男人,或者说任何人。
觉得人都有劣根性,比如自私,虚伪,怕被人占便宜,又怕占不到别人便宜。
哪怕她知道赵行远不是吝啬的人,不然也不会主动把存折给她,还给她买那么多东西。
也知道赵行远跟赵明耀不一样,不会把她当老妈子。
可只要遇见这种敏感话题,她就会忍不住多想。
自己痛苦,还会跟着影响赵行远的情绪。
“唉!”
她忍不住叹气,同时听见头顶也传来一声叹息!
“你叹什么气?”
她抬头看着黑暗中他隐隐约约的下颌轮廓问。
“你呢?你又叹什么?”
没问出来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被赵行远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她胡乱说了句,“马上要离开这儿了,还挺突然的。”
赵行远沉默了片刻,说,“所以我才说让你先办手续,能有点时间到处看看景,看看人。”
“车票买了吗?我们几号走?”
“下个月六号。”
徐楚音算算时间,“还有半个月,行,那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这么年来,她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
也该歇歇了。
做好休息的决定之后,困倦就如潮水一般袭来,她闭上眼,闻着赵行远身上的气息,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可同样躺在床上,被她枕着胳膊的赵行远却久久不能入睡。
瞪着眼,直到怀里的人睡沉了,他才放轻动作起床,从桌子上摸了一根烟,出门在院子里抽着。
“赵行远?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在外面干啥?”
北边墙头忽然露出周泰的半张脸,他刚下夜班回来,路过赵行远家门口,刚好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一看竟然是赵行远这小子一个人在院子里抽闷烟?
“睡不着。”
赵行远瞥了他一眼,把刚抽完的烟屁股扔进垃圾桶,打开院门,给周泰递了根烟。
周泰目光朝屋里瞅了一眼,促狭道,“听说,你跟徐楚音俩人结婚证下来了?她在不在?还是被她踹出来了?”
“少胡说!”
赵行远推着周泰把人推出院子,俩人一起蹲在墙根。
周泰太了解赵行远的性格了,嘿嘿一笑道,“你小子肯定是被媳妇踹了,说吧!咋回事儿?”
赵行远嗤笑一声,“你一个光棍汉,我跟你说得着吗?”
周泰气得猛嘬了口烟,直往赵行远脸上吐,“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赵行远一偏头躲了过去,又默默抽着烟不吭声了。
“嗐!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啥这幅鬼样子。”
赵行远转头看向周泰,“说说看。”
周泰老神在在,满脸过来人的优越感,“你没发现,你跟徐楚音俩人都很像吗?”
赵行远皱眉,继续听。
“你,爹妈成谜,养娘虐待,从小吃苦。”
“她,娘没了,还拖累她那么多年,又遇人不淑,差点掉进火坑一辈子出不来。”
“别看你俩平时跟正常人一样,但其实一个比一个敏感,一个比一个难相处!”
“你忘了当初你腿都断了,兄弟我想帮你,你那个犟种样子,整的我要害你一样!”
“就这么说吧!你俩犟种就算结婚了,要是磨合不好,谁也不让谁,不出半年,你俩别说过日子了,非得处成仇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