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一家人出了门,还能听到大伯母那张嘴跟破车一样骂个不停。

    隔着门,越骂越难听。

    气得季守城和周玉兰想要踹门,回去对骂。

    季橙录了大伯母骂人的录音,拽着爸妈离开。

    “爸妈,以后除了来看爷爷奶奶,就不要走动了。”

    季橙觉得过去还能维持的亲戚关系,在她名声大噪之后就变得难以维持。

    人就是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唉,这么些年,要不是因为你爷奶,你大伯我都不想搭理。”季守城摇头,“自他结婚后,关系越来越淡了。”

    周玉兰上车就说:“大嫂以为生了个儿子就光宗耀祖,宠着爱着就能成才,现在养成了个老大难。”

    “我看,是个饭桶,家里都炒翻天了,还抱着猪蹄啃。”季守城瞧不上那个只会吃的野猪。

    季橙驱车离开,笑着安慰:“还要去二伯家吗?”

    “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季守城沉着脸走进二哥家的门,周玉兰也面色不快。

    都不等二哥开口,他先一步说:“大哥现在是为了儿子都不顾兄弟脸面了。”

    “啊?这是咋了?吵架了吗?”二哥看了眼自己家的老婆,眼神忽闪,“都是兄弟,没有隔夜仇。”

    “哼,就大哥家的孩子学的电子专业,今年看着我家闺女电影火了,就吵着要拍电影。”

    季守城太了解这些个兄弟,一人不成伍。

    肯定是商量好了才会开口。

    这事,怕不止是大哥的主意。

    “守城,我听说季橙认识张导,那可是大人物,家里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带一带不是情理之中吗?”

    “那也得我闺女同意吧?大嫂一上来就说要融资一千万,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季守城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早就和大哥串通好了。

    季橙和妈妈对视一样,了然于心。

    “大嫂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了,真是个嘴没把门的。

    “二伯。”季橙坐了许久,也听了许久,适时开口,“二堂哥我记着好像在家歇业三年了吧,怎么没出去找工作?”

    “在找在找呢,前段时间有个工资两万的,他没看上。”

    “哦~”季橙点头,看了眼二堂哥在捣鼓那一面墙的潮牌鞋子,“那跟着我又苦又累工资又低,他怕是更加干不来。”

    二伯一听立马改口,“跟着你,能认识张导,也算见见世面,工资低点没事。”

    “我不过就是幕后编剧,拍电影这种大操大办的事,还真不在行。”

    二伯依旧穷追不舍:“咱们兄弟几家一起啊,不愁没人,你剧本写的好,咱们就花钱找演员,自己拍。”

    “不是有剧本就能拍电影的,你们别想的这么简单。”季橙觉得他们的心还真是大,“一个剧组有多少人,有多少个工种你们知道吗啊?”

    “你不是拍过吗?你现在出名了,不少人都知道我们是你的二伯,都打电话来问好呢。”

    因为沾亲带故的缘故,让他们愈发的飘飘然。

    觉得只要抓住季橙,就抓住了富家之路。

    “堂哥们根本对电影不感兴趣,你们也都是门外汉,你们只知道能挣钱,所以才巴巴来问。”

    “不要用那点亲戚关系绑架我和我爸妈,过去我也没见你们对我有多好。”

    季橙觉得不挑明说,这些个亲戚甩不掉。

    季守城脸黑成炭,“二哥,你告诉大哥和嫂子,这件事免谈,要是还想顾着兄弟情分,以后也别讲了。”

    “欸,守城,你怎么这样说话?你闺女出息了就不顾家里吗?”

    周玉兰一直没说话,听着就生气,“你儿子在家待业三年,反正你们养得起,就一直养着呗。”

    “玉兰,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过去怎么数落我闺女的,你们以为我不记得?现在想挣钱,就说几句好话,真当人是傻的?”

    周玉兰向来好脾气,骤然大嗓门‘嗷’一嗓子,倒还挺吓人。

    季橙生怕爸妈又要吵架,拽着人就走了。

    大年初一出去拜年,真是糟心,去一家一家子糟心。

    “咱们还是回自己家。”季橙开着车,爸妈嘴里还一直没停,说过去说刚才,她感觉自己带着两个小朋友。

    照着今年这情况发展,她还是不要多走动的好。

    “妈,明天舅舅家我就不去了。”

    季橙知道爸妈应该能够明白,“等年过完了,我专门去看看外公外婆。”

    “不去也好,省得一些糟心事了。”周玉兰也不生气,她那个弟弟也不是个省心的。

    “妈,你不生气吧。”季橙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

    “生什么气,你是我生的,我还能生你的气?”

    “不生气就好,我明天出去一趟。”

    季橙想到上次那个白胡子老头说话的话,不清不楚,的想去问问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虽然她不信神鬼只说,但心里总是想着,就全当了却她的心事。

    “大年初二你去哪?”

    “出去走走,散散心。”

    “行吧,你别走远了,天寒地冻的,早点回家。”

    “我知道啦!”

    *

    次日一早,季橙就给姜至打电话。

    “奇怪,姜至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季橙原本是想要约她一起去爬山的,毕竟大雪天路不好走,一个人也有点害怕。

    但一连好几个都没有打通电话。

    她又给陈寻打了几个,也打不通。

    “妈,你们见到姜至爸妈了吗?有没有看到姜至?”

    季橙走到客厅,看到爸妈收拾好就要出门拜年。

    周玉兰:“没看到姜至,他爸妈估计忙着拜年,也没见着,大过年的都挺忙。”

    爸妈出门。

    季橙一个人坐在客厅,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会都打不通电话呢?

    于是,换上衣服出门,驱车到姜至住的房子,敲门。

    “姜至?在家吗!?”

    “姜至?”

    等了近半个小时,没人开门。

    看到门口的积灰,她也猜到姜至没再这里。

    那能去哪?

    驱车到了警局,问了人,才知道陈寻被停职了。

    具体什么原因,不方便透露。

    他们俩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季橙决定要报警的时候,姜至妈妈打来电话,“喂,橙子,我刚看到你妈妈了,说你在找姜至,她陪着我们在老家呢,信号不好,就没接到你电话。”

    “哦,这样啊,那她人呢?怎么没给我回个电话。”

    “她陪她姥爷钓鱼,手机掉水里了,等回江城再拿去修,和你说一声,别担心哈。”

    “好。”季橙挂了电话,心里的担心少了一些,但却总觉得奇怪。

    这个电话打的也太及时了吧。

    再晚一点,她就要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