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诧异的洗漱好，周玉兰钻到厕所和她说，“坐沙发中间那个是你爸单位同事儿子，给你介绍的。”
“噗——”
季橙一口的泡沫喷在镜子上，嘴角抽搐的探头往客厅看。
“爸是不是嫌我在家占地了？”
“说什么呢，你忘了昨晚说的了？”周玉兰其实也有点意外，但闺女愿意走出来总归是好的。
季橙咋也想不起来昨晚到底说了什么，“妈，喝醉酒的话，你们也当真？”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
“.......”季橙无奈，收拾好自己，走出来时，挤出笑脸和人打招呼。
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人请出去吧。
相亲的男生看着挺内敛的，没说几句话，看到季橙时，眼神忽闪，但偷瞄了好多次。
季守诚也是昨晚喝醉酒闯的祸。
听到闺女说愿意见一见，当即就发短信给同事。
一大早看到这群人提着东西上门的时候，满身的酒气都还没散，人是懵的，客人都已经进屋了，他还在门口站着。
“老季，要不我说你有福气呢，女儿有出息，是大编剧，听说认识有名的张导，以后肯定更出息。”
说话的人是季守诚退休前的同事。
两人关系不错，但退休后差距变大，也没怎么联系过。
不过就孩子找对象这件事聊过几句。
随口应承下来的见个面了解一下，没想到被酒后脑子混沌的季守诚招来了家里。
他躲在厨房，懊恼的锤脑袋，“我干这蠢事的时候，你咋不拦着我一点。”
“人家孩子不停好的吗？就是不咋说话。”
周玉兰倒是觉得了解一下又不是立即结婚，总比闺女之前找的那个顾斯年要好。
“好什么，他自己说儿子在国企当领导，是知道是公务员。”季守诚不满意老同事故意夸大其词，不守信用就很败坏好感，“人之前我该先见一下，太仓促了。”
“闺女本就情绪不好，还要应付这群人，该怪我了。”
季守诚之前从来不会站在闺女的角度去想问题。
自从她离家三年这期间，他想通了很多事。
不尊重孩子，又怎么得到孩子的尊重。
所以，现在很多事，都会尽量问过她的意思。
可，现在........
他看着客厅里一堆围着闺女的‘豺狼虎豹’，真想顺窗户丢下去。
“季橙啊，听说最近那部爆火的电影是用你的改编的，你卖了多少版权费？”
“呃......”季橙倒是很想说，但当面问人家卖了多少钱，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都不等她来应付，季守诚黑着脸出来，一屁股隔开女儿和老同事，“你退休金存了多少说来我听听？”
“老季，你咋突然问这个？”老同事眼神发虚，有些不想回答。
“你问我女儿收入，就不能我问你的？”
“我那不是看电影拍的好嘛，随口问问，瞧你还生气了。”
季橙看出爸也不喜欢这家子人的做派，但碍于面子没有翻脸。
为了能够快点清净下来。
季橙站起身，主动提出出去走走，“不是说没逛过这边吗？走吧，咱俩出去逛逛吧。”
周玉兰知道闺女没看上人家，当面拒绝又不太好，拉出去说，“出门带包盐回来。”
“好。”季橙在门口穿鞋。
老同事一家见她闺女这么主动，心里别提多激动。
虽然没结过婚，但到底是个二手货，之前那件事闹的那么大，全江城的人都知道。
要不是因为她能挣钱，才不让儿子过来和她相亲。
也不知道她版权卖了多少？
电影那么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分到钱。
想着娶她进门之后就能换大房子，老同事一家脸都兴奋的发红。
季守诚怎么会看不出他们这一脸的算计。
看着闺女和那小子出门，冷哼一声，“你不是说你儿子是国企的领导吗？刚才咋一句话不说？畏畏缩缩的像个乌龟一样。”
“诶，守诚，咱们多少年的同事情分，你咋这么说话？”
老同事一听别人这么说他儿子，气得‘噌’的站起身，“就你女儿这样的二手货，我儿子能看上都算你是你们的福气。”
周玉兰原本还想给客人倒杯茶，一听到这话，两杯茶直接洒人脸上，“去你的二手货，嘴里吃屎了说话这么难听。”
“啊！老季，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难怪教出来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季守诚没说话，直接从阳台拿出尘封已久的钓鱼竿，赶鸭子一样，直接把人赶出门，“从我家滚出去，烂心肝的玩意，脏了我家的地板。”
“破烂货还当个宝贝，你们家闺女就没人要。”
“滚！就你们那缩头乌龟样子的儿子，带出来我都嫌丢人，哪来哪凉快，滚滚滚！”
季守诚站在门口和他好一阵口水战。
整栋楼都听见。
而，此刻楼下，出来单独逛逛的季橙，两手插兜，脚下的雪踩得嘎吱作响。
“你们家彩礼打算要多少？”
“？？？”季橙差点滑倒，看到他脸上羞涩的认真，笑不出来，“咱俩不合适。”
“啊？怎么不合适，你都愿意和我出来逛，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原来是这么理解的。
季橙就差一个后仰，直接晕倒。
“我只是不想当着你爸妈面拒绝你。”季橙听出来他是个听不懂话的傻缺，但碍于老爸的面子，还是好好耐心解释。
站在大雪满地的街道，季橙错眼看到有个身影在树后面鬼鬼祟祟。
雪天，人影还是非常好辨。
是刘杰。
沈知衍身边的助理。
他在这做什么？
不是连外公都接走了吗？
怎么还留个尾巴在这里。
难道是盯着她？
季橙心里惹出阵阵涟漪，还没来及细想，就被面前人的大胆发言给强行唤回神志。
“彩礼18.8W，不少了，我妈说了你虽然没结婚，但名声差了点，要不是看你能挣钱，我也不会和你相亲。”
“你妈说过你脑子不好没有？”季橙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不想太难看，就滚回去找你妈。”
“你满嘴脏话，粗俗！彩礼减2W！”
季橙高素质这么多年，从出学校之后就没骂过脏话，当下也是没忍住：“去你他妈的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