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季橙看得出来他顶着很大压力。
因为他看手机的时候,眉心是蹙着的。
沈知衍其实没奢望橙子会答应他去京市,毕竟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印象并不好。
但,就是因为印象不好,所以想要和橙子一起。
她在,他会安心很多。
“好。”
季橙应下之后,自己才反应过来。
她只是觉得沈知衍眸中迫切的需要她。
所以就答应了。
但她好像后面还有电影发布会要参加。
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电影院灯光一暗,电影开始。
*
舞蹈室。
由于薪资极低,很多有资质的舞蹈老师都不愿意来教小孩子。
毕竟小孩子总是闹腾,还不好好配合。
再加上工资低。
这份工作就空闲了很多,一直都是舞蹈室的老板亲自教。
冷不丁招到一个员工,对薪资还没有异议,她还有点惊讶。
直到,面试的时候,她觉得人有点眼熟。
“许小姐,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觉得您有点面熟。”
“没有,这边离我住的地方很远。”许晚晴撇开视线,不愿意对视,并且岔开话题,“等下上课是不是就可以试课了?”
“对,我看你的身段不错,又是正经学院毕业,来我们这真是屈才了。”
“我就是想找个清闲的工作。”
许晚晴听出她还要继续深聊的意思,立马打断:“先换芭蕾舞服吧。”
“好,我带你去换衣间。”舞蹈室老板娘中途几次视线落在她脸上打量,总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等舞蹈室开门,几个小孩穿着宽松的舞蹈服进来。
叽叽喳喳的吵得许晚晴脑瓜子疼。
她尽可能保持微笑,眉心却是蹙着,指导几个小孩练基本功。
老板娘看了她展示的几个基本功,默默点头,能看得出来她是练家子。
只不过,就是脸上的表情亲和度不够,好几个小朋友经过她指导后,眼里包着一包眼泪。
看着像受了极大委屈一样。
课程进行的还算顺利,直到中场休息时,舞蹈室里有台小电视里,里面播放着娱乐新闻。
【《循环》电影的首播破亿!!!】
【国内首部无限流题材的电影大获全胜!】
许晚晴眸中生出憎恨,看着季橙的采访紧接着出现在电视里,她咬牙切齿的难受。
凭什么她能够轻而易举的成功。
她不过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围着锅炉转的黄脸皮。
凭什么她现在能够这么成功。
而自己却成了这个小破舞蹈室的舞蹈老师,耳边还要被这群小屁孩吵的不可安宁。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还捏着一个小朋友的胳膊,随着她看着电视越来越气,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手里的小孩‘嗷’的一嗓子就哭出来。
吓得老板娘冲了进来,立马推开她。
“你干什么?小孩子的胳膊软的很,你这么用力她要是脱臼了,你怎么和她家长交代!”
“对,对不起,我没注意。”许晚晴强忍着心中怒火,看着她怀里的小孩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心道:又没用多大力气,装什么装!
老板娘顺着她阴狠的眼神看向电视,这才知道为什么觉得她这么眼熟了。
原来她就是前段时间舆论的中心许晚晴。
那个撒谎引导舆论想要害人的许晚晴!
“许小姐!我这个小舞蹈室容不下你这座大佛,今天的试课到此结束,你走吧。”
“老板娘,你不能因为小孩哭就觉得我教的不好,我是正经舞蹈院校毕业。”
“没错,你的舞蹈功底的确扎实,但我的舞蹈室不允许一个心眼狠毒的人。”老板娘冷着脸,“许小姐的名声远近有名,我可不想被网友扒出来,被舆论淹没。”
“你——”
许晚晴面对质疑根本没发还击,现在她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走哪都要被驱赶。
就连一份薪资这么低的工作竟然都容不下她。
她攥紧了胳膊,离开前,狠狠看着电视里季橙那张可恨的脸。
凭什么!
*
电影播出之后,反响热烈到季橙接连接到了好几个采访。
她坐在去京市的飞机上,有些难为情的说:“我现在没空,马上落地京市,我已经不再渝市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没有退让。
直言:“巧了不是,我们就在京市,静候佳音季小姐。”
“.......”季橙嘴角抽抽,并不知道她一个原作者有什么好采访的,不应该去采访张导吗?
实在有点费解。
沈知衍坐在身侧,他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
似乎每一个电话听完,脸色就更沉重一点,通过只言片语,季橙也猜到了一些。
似乎是和华瑞集团和沈家有关。
季橙不太了解沈家什么情况,但听着他话里那股滴血的冷意。
她还是点开和张导的对话框。
季橙:【张导,不知道最近沈家出现什么事了吗?】
张导:【沈家那小子没和你说?】
季橙眼皮一跳,感觉事情似乎不小。
张导:【沈富昌,也就是他爸重病不起,他那个私生子想要霸占沈家的产业,他那个后妈联合两个华瑞对标的企业一起想要做空华瑞。】
季橙没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确定的是沈家出事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沈知衍的家庭这么复杂。
“华瑞不是她说想吃就能吃得掉的。”沈知衍眸色深沉,“沈富昌没死,轮不到他一个私生子鸠占鹊巢。”
季橙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伸手摁住。
沈知衍觉察到自己情绪的外漏,扯出一个笑,安抚她。
“知道了,转告沈富昌,我马上回来了。”
“让他别死那么快。”
季橙很难相信这两句话是从沈知衍嘴里说出来的。
沈富昌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父亲。
让父亲晚点死这种话.......
挂了电话的沈知衍,肩膀都丧了下来,眉眼间满是疲倦。
他似乎知道橙子想知道什么,所以不等她开口。
“从我爸把小三带回家的时候,那就不是我的家,他也不是我的父亲了。”
“从他用外公的性命逼迫我回家的时候,他就是我的仇人。”
“我恨他。”
“我根本不想要什么华瑞,更不想当什么华瑞的总裁。”
“但我不能让华瑞落在那两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