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季橙打车回富华小区。
一下车就看到一辆救护车从小区门口离开。
她眼皮跳了两下，心莫名开始慌乱。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季橙以为是许久不见爸妈，心情紧张导致。
进了小区，季橙看到楼下停了一辆警车，呼吸一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少邻居观望，议论纷纷。
“真是造孽，什么人啊竟然结婚三年上门要嫁妆。”
“要是我，直接轰出门。”
“遇上这样的亲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
季橙听了一耳朵的话，心率加快。
很想抓一个人来问到底谁家出事了。
不等她作出动作，就看到警察从楼上带下来两个面熟的人。
“警察同志，我可没动他，是他碰瓷自己倒地不起，你抓我干什么？”顾严谨试图挣脱，却被两个警察死死控住。
“跟我们去警局，是不是你由不得你说。”警察把人带出来，身后还跟着刘玉霞。
她哭丧着脸，“老公别担心，我让儿子捞你出来，别害怕。”
季橙左耳‘嗡’的长鸣，手里的礼品砸地。
顾严谨和刘玉霞怎么会在这！
见着警察要把顾严谨押上车，季橙踉跄上前，“劳烦问下，谁家出了事？”
“季橙！”
刘玉霞终于看到她现身，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揪到警察面前，“同志，她是季守诚的女儿，是不是她说是个误会，就能放了我老公？”
警察眉头紧锁，显然对刘玉霞这样死缠烂打的人没了耐心，“法律不是你定的，就算她说是误会，警方还是要调查清楚缘由。”
“你这话什么意思？”季橙左耳的弱听因为紧张的情绪，听力变弱，因此视线紧盯着刘玉霞的嘴，努力分辨她说的话。
“什么误会？”
“你个搅家精快说是误会，是你爸自己倒地不起，不是我老公踹的，快说啊。”
刘玉霞上手拧了她胳膊一下，“难不成你要看到你公公进警局不管？”
“要是斯年知道，肯定要和你离婚。”
顾严谨：“不要她管，等我出来一定要让斯年和她离婚，一家子祸水。”
季橙伸手抓住她胳膊，用力紧握：“谁踹了我爸？”
想起刚才在门口的救护车。
季橙感觉有人用钢针扎她的头，围着的群众有人认出她。
“季橙，你爸刚被救护车接走了，快去医院看看吧。”
“可怜的孩子，这俩公婆一看就不是善茬，警察快点带走。”
季橙的世界‘轰然’倒塌。
终于分辨清楚眼前境况，她视线里的人都化作虚影。
季橙猛地推开阻挠的刘玉霞，冲出小区。
耳边只有心跳和剧烈的呼吸声，她站在路边拦车。
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面前，她立马上车。
“中心医院，谢谢，速度快一点。”
她没看驾驶位上的人，脑海里把最坏的情况都想了个遍。
爸爸被送去医院到底是怎么了？
千万不要出事。
“橙子，出什么事了？”沈知衍的嗓音清透，驱散季橙耳边嘈音，“你别哭，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原本是想要和季橙一起回江城的，但被工作绊住脚，只能处理完再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个情况。
他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橙子。
季橙注视着前方路况，嘴里念念有词，“开快点，再快一点.......”
沈知衍不停加速，闯了两个红灯，到了医院时，车还没停稳，季橙就开门下车。
整个人被惯性带倒。
“橙子。”沈知衍解开安全带，赶忙下车，绕过车头，不等他去扶人，就见橙子一瘸一拐的往医院里小跑。
他紧跟着上前，也不再多问。
一路上，他也猜到了。
能让橙子这么着急的只会是季叔叔和周阿姨。
“麻烦问一下，季守诚在哪里？”季橙问了护士站才得知爸被送了急诊。
在沈知衍的搀扶下。
终于隔着人群看到躺在床上的父亲。
三年没见，他老了很多，脸上皱纹多了好几条。
连胡子都生出白。
季橙靠近，隔着没完全拉上的白帘，听到女人低泣的声音。
“老季，你别吓我，快点醒醒。”
“咱们还得帮女儿撑腰，也不知道她过得什么日子，遇上这么个公婆。”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她关起来。”
“真是造了孽。”
周玉兰一想到那俩公婆的嚣张模样，就揪着疼。
她女儿从小就是个直心肠，根本不会耍心眼，怎么和那一大家子人斗。
季橙眼睫颤动几下，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喉咙里堵着这口血。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太阳穴的青筋爆了起来，情绪已经尽可能地收敛。
但沈知衍还是觉察到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小猫一样，顺顺毛。
“橙子，进去陪陪周阿姨吧。”他知道橙子心里难受，但这个时间，周阿姨最需要的就是她的陪伴。
季橙站在半开的白帘外，哽咽出声，“妈。”
周玉兰起初听到有人喊，还以为听错，没反应过来。
直到季橙再喊：“妈。”
她才泪眼婆娑的抬头，“闺女.....你终于回来了......”
周玉兰看清来人，失声痛苦地抱住。
“对不起，妈。”季橙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父亲，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爸，怎么样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父亲。
“轻微脑震荡，还有点高血压，被那俩——”周玉兰想到什么，看了女儿一眼，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季橙握着妈妈的手，眸光里的坚韧像柄寒刃般发光。
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或许是哭声交错太过聒噪，季守诚被吵醒。
耳边好像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他费力睁眼想要去看，确定女儿站在床边时，心口那股酸涩蔓延开，语调中不见严厉，只有心疼和委屈。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滚。”
“你少说两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周玉兰最担心的就是老公又和女儿吵架。
上次吵架冷战了三年，这一次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可不想再冷战三年。
“爸，我不会走了。”季橙看到爸侧头掩盖眼眶里的泪光，吸了吸鼻子，“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不用担心。”
季守诚心里其实早就原谅女儿了，但总是口是心非，“你还是去看你的公婆吧，我才不要你担心。”
季橙不生气，伸手握住爸的手，笃定道：“我会让他们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