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restore > 13. .
    “分段。”

    孙婉莹在次道:“分段,这两句要分段。周崎你在试试,表情要自然,肢体不要太僵硬了。阮情,严知你们两个在熟悉熟悉台词,和镜头。”

    严知说:“剧本你写的?”

    孙婉莹挑眉道:“赞扬的话不必多说,过段时间孙姐亲自上手教你写。不收费。”

    阮情笑了笑:“孙女士你大清早把咱仨叫起来,就是为了陪你演小品?”

    孙婉莹也笑:“这不是刚写好剧本本人难免激动啊,真想快些看到写出来的玩意儿,演绎出来是怎样的一番风景。是烂狗屎,还是美景。”

    周崎斩钉截铁地道:“美景!必然是一番回味无穷,常看常新鲜的美景!”

    阮情倚着桌沿儿,翻看着剧本,笑问:“说了这么多,也演了一时半刻了,孙莹莹你还没介绍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孙婉莹点头,不假思索地道:“关于即使身处泥潭,也依旧清廉不阿的故事。”说完,回归正题:“好啦,我们再来演一遍。周崎面对镜头的时候要自然自然!不要干巴巴的。”

    周崎:“好。”深吸口气,抬头看向镜头,心都在颤,身体僵硬的无法接通,余光觑看阮情,严知动作自然大方,台词说的滑溜,她更紧张了,自问:“我能行吗?”

    孙婉莹视线滑溜向她,二人一经对视。周崎咽了口唾沫,手心冒汗了,看来她还是不适应镜头,她鼓足勇气,突然脑海一片空白,周崎芳心大乱的看着严知,看着阮情,最后看向猫在相机后头的孙婉莹,视线重新焦距在扮演坏人的阮情身上,而她扮演的是一名律师。

    阮情嗤笑:“什么狗屁律师,就只会宽人咋骗!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只是个吃白饭的家伙!法官判决吧——正义终将不朽!”

    台词里没有这句,周崎了然,阮情这是在刺激她呢,她打小道德感就特别强,扫黑除恶她是先锋,她不容许任何一个人颠倒黑白。果然,阮情话毕,法官看向周崎,周崎生机蓬发地道:“我有证据。”

    严知提着一颗心看着周崎。

    阮情不屑一顾:“哪呢?倒是拿出来呀。”

    周崎打开台面上的公文包,拿出一叠A4纸,和一块U盘。

    孙婉莹探出脑袋,喊道:“第一幕结束。”

    周崎大大松了一口气,差点脑袋缺氧晕了过去。

    孙婉莹向周崎走来,拍了拍她的肩,在她旁边坐下,发自肺腑地道:“演的真好。”

    周崎可不爰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她怕被压死,道:“是阮情临场发挥的好。”

    阮情,严知走了过来。半徒,就听到周崎说的话,阮情道:“哪也是你配合的好。我演技再牛逼,队友不给力,再好的演技也无人欣赏。”

    严知:“没错。”

    孙婉莹起身,道:“十一点过十分啦,不说啦,不说啦,咱们吃饭去,我请客。周崎你还坐着干甚?”

    周崎道:“我脚还软着呢。”

    阮情问:“心还跳着吗?”

    周崎捂着胸口,点道:“很快。”

    孙婉莹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再歇歇。随便想想待会去哪儿吃饭。”

    周崎:“好。”

    —

    第二幕·完,在第二日九点于小巷弄开场,这是一个老城区的一隅,道路狭窄,房屋破败,电线纵横交错,焕发着不一样的生机与活力。

    来来往往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以及生计在这儿朝九晚五的打工人,连片的房屋一般都是八九十年代的样式,周崎左看右顾,电线上不是晒着床单,就是衣服,树木高大茂盛遮天蔽日。

    周崎瞧着亲切,她刚大学毕业那会身上没几文钱,朝几家公司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幸亏有一技之长傍身,不至于饿死入住街头。没工作,她没有脸面找父母要钱,怕要得多了,父母嫌她烦,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还是找不到工作!当时都说了别读书,随便进个厂也就没有这么多屁事儿了,你还不听?我还等着你读完书来孝敬我呢!这钱是最后一个月的了,下个月别来找我了,我也没钱。”

    那时,周崎住过地下室,也住过城中村,后来经朋友介绍才租了个像样点儿的地方也就是老城区了。

    搬家那天,她对朋友说:“我以为太阳是个奢侈品是一句玩笑话,随意可见的东西怎么会是个奢饰品呢?这不是扯淡吗?后来亲身经历才懂得奢饰品并非全然都是触手可及之物。”

    周崎白天简历面试,夜间画画出稿。

    生活勉强过得去。

    后来,周崎找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

    ——剪辑师。

    周崎早出晚归,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回家还要挑灯熬夜赶搞,把眼睛给熬瞎了,从此戴上了400多度的眼镜生活。

    周崎小学的时候特别羡慕戴眼镜的同学,常常把他们的眼镜薅过来戴,戴上,眼前的场景是一片模糊,脑袋晕乎乎的。

    后来戴上了眼镜发现生活诸多不便,想要卸下来却没那么容易了,她的工作要和电脑打交道,激光是做不成的。

    眼镜戴了二三年周崎都没有习惯下来。

    此时,孙婉莹架好相机,周崎推了推眼镜。

    阮情调侃:“你要是个男的,我一定嫁给你。”折下一朵花,插到周崎鬓边,让周崎好不适应,阮情加把劲:“非你不嫁的那种。”

    周崎:“……”

    严知道:“卧槽!这么劲爆的吗?你们俩再来一遍,我录下来。阮情你咋这么会勾妹子呢?”

    阮情笑骂:“去。咋说话的呢?感觉我跟渣女浪荡子海王似的。”

    周崎把花取了下来,迸唇道:“……你像情场里的一把老手。”

    阮情:“……”

    严知捧腹大笑。

    孙婉莹:“……”

    阮情倔脾气上来了:“我纯情好吗?面对心爱的姑娘要不大胆表白一番,那就永远滚出她的视线,即使之后被拒绝了,也好过从未出现过的勇气。”

    终结者·孙婉莹道:“有些男孩被拒绝了,恼羞成怒之下还会骂拒绝他的姑娘冷漠呢。”

    毋庸置疑,这种现象在当今社会可谓比比皆是,男女都有。

    孙婉莹拍了拍手:“姑娘们咱们不纠结这些了,待会太阳大了晒人,先把第二幕拍完了,在磨破嘴皮子讨论。”

    严知磨了磨牙齿,道:“拍完了我要去按摩,卸下一身疲惫。”很哲学:“实事求是,咱们在这儿磨烂了嘴,这个世界该怎么运行还是怎么运行。不会因为我们个人的三言两语、颠言颠语而改变什么。”

    停滞三秒:“现在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没错。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曾有着一个无暇的灵魂。

    因家庭、社会、环境因素的不同,认知水平则不同。

    要想改变一个人的认知唯有体会,唯有读书。

    但往往周崎更偏向于第二种。

    因为周崎发现每个人对事物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愚人与智者,羸弱与强壮,聪慧与努力他们几人在做同一件事情的时候,所感受、感悟到的东西是全然不同的。

    —

    第二幕·完。(开拍)

    孙婉莹藏在摄像机后面,扬声说:“各就各位!第二幕开始!”

    阮情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她挑起一边眉,四处张望,不屑道:“你把我带到这个破地方来做什么?”

    周崎道:“证据!你拐卖史文诗的证据就在这儿!”

    阮情道:“这地方我来都没来过。”

    “不重要的东西你当然不记得,在你眼里重要的只有成绩,还有你这张脸面,还有金钱。”周崎愤愤不平问,“你为她取“文诗”二字,是希望她将来文采斐然?还是希望她平安喜乐?”

    阮情怒道:“哪个妈妈不希望自己孩子将来过得好?”

    周崎:“所以你把你的希望强加到这个孩子身上?”

    阮情拔高音量:“我那是为了她好!”

    周崎有些无力:“好。你说你那是为了她好,那请问你为什么要剥夺她直面困难的勇气?为什么要在她面临挫折被人指骂的时候,冷眼当个旁观者?”

    “人家只是跟她开个玩笑。”阮情蹙眉,“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周崎痛斥:“几句话说的就让你受不了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文诗?她被一个又一个人推到墙角,无路可退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阮情不耐烦:“好了,别说了,你要带我去哪?赶快的。”

    穿过一栋栋楼房,与几十位披星戴月的打工仔擦肩而过,鼻息间萦绕着二手烟的味道。周崎停顿在一座楼房前,仰头看去,镜头跟随着周崎的视角向上向上,然后,镜头又瞬间切换到阮情的视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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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皱着眉,一言不发,突然,迈着步上了楼:“往这上面去是吧?几楼?”

    周崎:“4楼。”

    阮情脚下突然一顿,须臾,又继续往上走了。

    到了门口,阮情伸手道:“钥匙。”

    周崎递交过去。阮情接过,插/进门锁内,推开门。

    画面一转,摄像机从阮情脸上匆匆而过,扫到房间内的一大一小身上。小女孩莫约十三四岁的年纪,学生头,穿着蓝白色校服,低头不敢看面前愤怒的母亲。母亲手里拿着鸡毛掸子,道:“你好端端的骂人做什么,没教养是吧?”

    小女孩揶揄道:“他先骂我的。”

    “还学会撒谎啦。”

    “就是他先骂我的。”小女孩抬头,“他不骂我,我为什么要骂他,我有神经病啊。”

    “我看你就是有神经病。”母亲扬起鸡毛掸子往她身上抽,小女孩方要逃掉,母亲手臂一伸拽住了她的手,小女孩嗷嗷大哭,不停的挣扎,须臾,母亲冷冰冰地道:“我看就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收拾你,让你忘了教养,现在动不动就骂人,你管哪儿学的臭毛病!看我不打死你。”

    小女孩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她骨子里是硬的,但是在硬的骨头,棍子一棒棒的打下来,她遭受不住啊,何况她才十三四岁。

    “我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母亲停了下来,道:“面墙跪着。”

    小女孩顿了顿道:“好。你不要再打我了,很疼。”

    母亲指着墙面:“跪,在那儿给我跪好。”

    小女孩泪流满面,声音都是颤的:“那你别打我了,我现在就去跪。”她在母亲的注视下走了过去,然“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镜头偏向母亲转身的离开,小女孩的一言不发。

    孙婉莹道:“好,休息一会。”

    周崎把小女孩拉了起来,阮情从兜里摸出二颗大白兔奶糖给她一颗,给周崎一颗,道:“小姑娘演技真好,未来可期呀!”

    被夸了,小女孩灿烂一笑。

    孙婉莹道:“休息好了吧。这里在来一段,咱们就去外面取景了。小姑娘面壁跪好,流下一滴眼泪,小小声的来一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史文诗跪好,眼角边流下一滴泪,呢喃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周崎不忍直视,但她必须面对着这里的一切,她好想好想上前安慰史文诗,对她来一句:“你没错,你哪里都没错。”可她却不能这么做,只能冷眼旁观。

    直到孙婉莹喊转场,史文诗站起了身,她才像饱经风霜了一般往屋外走去,轻轻带上了门。

    最后一段,要去室外取景,同时最后一段也是史文诗自我复盘的一段,里面冲刺着疑惑,和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茫然。

    可她没有能帮她解答疑难问题当老师。

    第二幕·尾声。(外景)

    史文诗横穿过回家的巷子里,见人叫人,嘴巴可甜了,沿路被塞了好些零嘴,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史文诗回头看去,喊道:“二伯。”

    二伯胡渣子冒着头,头发凌乱,衣着邋遢:“放学啦,听你妈说你今天考试了,考了多少分。”

    “前天考的试。”

    “考了多少分?”

    “77。”

    二伯说:“怎么点啊,趁早回家种田,让你妈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生两个大胖小子,以后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跟你表姐一样住小区,等着享天伦之乐。”

    史文诗最讨厌他这个二伯了,为了他儿子的大好前途,转个身就把女儿给买了,是个不人不类的混蛋。

    史文诗受不了了,大叫道:“神经病啊,表姐有你这样的爸爸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二伯怒骂:“你这个小犊子,老子不扇烂你的嘴。”

    他上手就要抓住史文诗了,她一个弯腰躲过,然后撒腿就跑,一溜烟儿没了影。镜头紧紧地扫视着二伯的脸,他气急败坏的抓了抓头,叽里呱啦的骂骂咧咧,然后,往前走。

    一直沉默的严知冷不丁地道:“真相往往就具备着戏剧性的一幕,你们不愿相信的也只是真相。”

    阮情说:“她不跟他二伯顶嘴就没事了。”

    周崎:“……”

    严知:“……”

    孙婉莹道:“ok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